《绿萍涅槃[一帘幽梦]》姽婳君子

14、杜茉

　　在绿萍去机场接杜茉的时候，紫菱终于想到了她离开家的时候忘了打招呼，想要打电话，又怕舜娟会骂她。在听到费云帆告诉她，她爸妈已经知道她在法国之后，更是觉得不用再打电话了。她和费云帆两个人住在费云帆在普罗旺斯的那座古堡里。

　　费云帆见她不再纠结于打电话的事情了，很开心的拉住她的手：“我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你。闭上眼睛。”

　　紫菱笑的开怀：“费云帆，我觉得你就像一个深埋在地底的宝藏一样，惊喜一个接着一个的！我都快要应接不暇了。”

　　“那你要不要看啊？”

　　“要。要看。”

　　“那闭上眼睛，我带你去看。”

　　费云帆捂住她的眼睛，带着她走了几步路，在她耳边说：“推开门，走进去。”

　　紫菱听话的推开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被那满屋的珠帘闪花了眼睛。那些珠帘和她房间里的珠帘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珠帘！这里居然有我的珠帘！”她飞奔过去摸着那些闪闪的水晶珠子，“费云帆，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我！你通通说出来吧！”

　　费云帆摊手：“暂时没有了。这是我找专人复制的，因为时间很赶，所以没有你原来的珠帘好看，但是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的。如果你嫌弃呢，就让他们挂在你的房间里好不好？”

　　紫菱点头，她感动的不得了。拉着费云帆转圈，觉得自己幸福的都要飘到云端去了。

　　“太不可思议了！法国居然有我的一帘幽梦！还有我的珠帘！费云帆，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梦里？”

　　费云帆暖暖的笑：“当然不是。你看，这些都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爸妈，告诉绿萍，告诉楚濂，这几天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了，就像我做了好久的梦全都在一夜之间实现了一样！”

　　费云帆听她到现在还记挂着楚濂，有些失落。不过，楚濂现在不再被她排在第一位了，不是吗？而且，她说，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她最快乐的日子。想到这里，他又笑开：“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紫菱坐在珠帘的一边，听着费云帆在另外一边弹着吉他，唱着她的一帘幽梦，也合着他的声音唱起来。她觉得，如果能这样生活一辈子，也不错。

　　紫菱依偎在费云帆肩头睡着的时候，国内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爸、妈，这是杜茉，我好朋友。”

　　杜茉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鲜艳明丽：“汪伯伯好，汪妈妈好。”

　　“快坐快坐。”舜娟打心眼里喜欢这样的女孩子，飞扬自信，又懂礼貌，“总是听绿萍提起你。”

　　“汪妈妈你也快坐。我是来上海公干的，因为好久没见绿萍了，所以才冒昧的来你们家打扰两天，希望汪妈妈不要嫌我烦啊。”

　　“哪里的话！是你不要嫌弃我们家小才是。”舜娟笑的开心。这几天紫菱不在，汪展鹏又成日不在家，绿萍又忙着去舞蹈室排舞，家里好多时候，都只有她一个人。如今，有个活泼的女孩子要住在他们家，她高兴来来不及呢。还别提，因为她，绿萍也请了假，待在家里。就连一只不露面的汪展鹏，今天都没去公司。

　　“杜茉啊，你爸爸他还好吧？”汪展鹏放下报纸，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爸爸很好啊。这几天他也在附近出差。我准备后天在上海等他一道坐飞机呢。我爸爸行程有些赶，就不能来拜访了。不过汪伯伯可以给我爸爸打电话。我爸爸的号码是1xxxxxxxxxx。”

　　汪展鹏记下了杜茉爸爸的号码：“哦，这样啊。那真是遗憾。”他拿到了号码就在琢磨，什么时候打个电话过去，问问随心的事情。

　　他这几天都不敢去沈随心的咖啡屋，就怕在随心面前泄露了情绪。随心那么敏感，如果他冤枉了随心的话，随心一定会伤心难过的。可是，事情不弄清楚，他又食不下咽。

　　他那个时候，在法国当外交官。但是他本身很喜欢艺术，工作之余，还自己经营了一个画廊。他就在那里遇到了随心，随心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外交官，只知道他是一个开画廊的。所以，他觉得杜茉之前和绿萍聊天的时候，提到那个开画廊的男人就是自己。只要一想到，随心可能不是他看到的那样，随心可能为了别的男人打掉了他的孩子，他就痛苦的要窒息。

　　“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他需要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汪展鹏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那串号码。犹豫良久，还是拨出了。

　　“喂，老杜啊。我是汪展鹏，汪绿萍的爸爸。我们曾经一起打过高尔夫球的……”

　　他和杜茉的爸爸寒暄了良久，才开口问道：“我那天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她不小心拉下了一张照片，我看到那个男人好像是你，所以我特意问杜茉要了你的号码，想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忽然激动起来：“展鹏啊，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对他的称呼也从“汪董”直接变成了“展鹏”。

　　“她……她叫……沈随心……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汪展鹏几乎要以为对方挂断了：“喂，喂，我说她叫沈随心。”

　　“随心！”电话那头的男人激动不已，“随心！原来她逃到上海去了……对不起，展鹏，我失态了。随心……他是我这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女人。展鹏，你知道吗？随心，她是一个水一样的女人，温柔、知性，从她的身上，我才体会到了做男人的快乐。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善良了。那个时候，我夫人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对随心穷追猛打，还找侦探社的人去污蔑她，说她之前在法国跟过一个开画廊的，还怀过孩子，后来为了更有钱的人，就打掉了那个孩子！一派胡言！随心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她善良的连一个陶艺品坏了，都会哭很久，怎么会忍心杀死自己的孩子！可是，这件事却侮辱到了随心，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我。就像在人家蒸发掉了一样，就好像她只是天上下来报恩的仙女一样，消失的了无踪迹。我找了她很久很久，却怎么都联系不上她。没想到你居然见到了随心！谢谢你，我明天就来上海，我一定要见随心一面，跟她解释清楚……”

　　汪展鹏听到后来，脑子都不会转了。杜茉爸爸口中的随心，跟他的随心那么的像。而且他也确实是在法国和随心认识的。

　　他到底还有一丝理智尚存：“老杜，你先别激动。我听杜茉说，你在出差，有要事要商量。如果这个沈随心只是重名，不是你要找的那一个，岂不是我的过错。而且，我们已经很多年不见了，那个照片上的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你呢。要不，你说说，你的随心有什么特征，我有她的地址，我去帮你确认一下。等消息确实了，你再来上海也不迟啊！”这个说法，汪展鹏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可是，他不想让杜茉的爸爸来上海，不想让他见到随心。他怕他会见到让他极为失望的一幕。他这么说，也是想再确认一下，希望从杜茉爸爸口中听到一些不符合随心的特征。

　　“谢谢你啊，展鹏。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批斗我，还会想要帮我！随心她，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喜欢陶艺，喜欢煮咖啡，她说她最大的理想是自己能够开一间咖啡屋。哦，还有，随心她最喜欢小鸭子。”

　　“小鸭子？”汪展鹏听到这里已经失望了。他说的明明就是他的随心，不会再有别人，有那么高雅的品味了。可听到小鸭子，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这是随心爱他的证据。因为他喜欢小鸭子，所以随心每次都送他小鸭子。想到随心把他的喜好，变成自己的喜好，他还是会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或许，随心还是爱着他的。

　　“是的，随心很喜欢小鸭子。她每次都会送我一个小鸭子的玩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因为随心，我也喜欢上了小鸭子。展鹏你别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喜欢小鸭子玩具听起来是很变态。可是，那是因为随心。你没有见过随心，你是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

　　等到汪展鹏魂不守舍的挂断电话之后，杜茉的爸爸才恨恨的扔掉手上的那张纸：“这个臭丫头，居然写出这么恶心肉麻的稿子！要不是你老爸经过了那么多年的大风大浪，早就吐血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