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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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广播大抵是些无聊的内容，唯一有用的就是天气预报了。据说冷气流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寒冷的冬夜，长谷川云杉起身关好窗户。夜黑的如同墨汁一般，只有霓虹灯为这冷色的城市努力添上一抹温暖。遥远的灯光隐约之中模糊成了眼里的小小光点，反射着城市的一色一景。
——话说，今晚就能见到小橘了啊。
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自小与橘分开，每次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相见，彼此的感情淡了许多。或许小橘并不会觉得什么，可是云杉不一样。生活与学习的压力已经让这个少年相当成熟了。他会隐瞒，会笑着说让人看不明谎。
墨色的碎发遮住了前额，海蓝色的眼睛里好像有终年不散的大雾。迷了路的人，前方等候的究竟是什么？
学生会会长，模范生，懂事，从不任性。
这些标签，都属于他，这个漂亮自信的少年，我们的会长。
长谷川，云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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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海洋之中，奇形怪状的植物长得非常茂盛。它们像森林中的古树一样伸出蔓长的梗子。鱼儿在它们上面游来游去。天空是澄清的，水是透明的。
一只孤独的雁离开了队伍，在湖面慢慢降落，如同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一丝丝涟漪漾起，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总算到了啊，怎么这么晚？"
"天气原因拉。"
"真是…"
云杉看看墙上的表。12:30，指针不偏不倚 。楼下母亲关心的话语飘进耳里，逐渐，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急急忙忙起身开了灯，云杉不安的坐在床边。
"啪——"门被推开。
黝黑的皮肤，深栗色的短发，碧绿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兴奋。
"果真还没睡。"看着依旧沉稳的云杉，小橘拍拍对方肩膀。
"恩。"算是象征性的打打招呼。
"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bye。"知道和冰山不好相处的小橘选择了离开。
灯再一次被关上，黑色又重新包裹住云杉。只是这一次，辗转反侧的少年无法轻松的入眠。
"早上好，云杉。"
"早上好。"
优也端着一杯coffee，轻轻递给云杉，"一早上就这么没精打采的可不行啊。"
"谢谢。"微笑着接过对方的coffee，热气升到下巴上，痒痒的。
"对了，关于一年级提出的在学校里养流浪狗的事，你怎能看？"绿色的长发温柔的垂在胸前，千叶优也绿色的瞳孔里满是疑惑。
"不允许。"慢慢啜了一口coffee，苦涩的味道马上充满口腔。
"好吧。"抱起文件，优也转身。她知道云杉做的决定绝对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所以不再过问。淡淡的声音从自己身边传开，不自禁的抓紧怀里的文件夹。"今天下午开会，一起回去吧。"
"恩。"
听到答复的优也松了一口气，木制地板上留下一串轻松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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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之后，是推着单车出来的少年。海蓝色的眼睛被阴影埋上一层灰，染出了奇怪的颜色。干净简练的墨色校服衬出少年高瘦的身影。
"云杉…"
注视着云杉很久的优也一下子失了神。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少年。尽管每天共事，每天见面，可是优也还是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少年。他的灵魂似乎是生活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遥远的，恐怕自己永远也到达不了。
"千叶？"疑惑的叫住发愣的少女。
"抱歉。"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都深谙此道。
在玫瑰色的天幕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天的边际是淡淡的紫色，薄薄的浮云遮住太阳。路旁的电线杆如同肃穆的教徒，虔诚的为世界祷告。田野里是皑皑的积雪。一望无际的白色让人心生恐惧。
和往常一样，云杉习惯的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停下，为自己点了一杯coffee。优也坐在他对面，昏暗的光线下，少年托着下巴，眼神涣散的望向窗外。
"经常来吗？"接过侍者递来的咖啡，优也小心翼翼的问到。
"还好，只是冬天到了，人难免会更想要清醒一点。"
优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是啊，只是冬天到了，难免人会想要清醒一点。
窗户的玻璃上有一层雾霜，优也轻轻抹开一块，可却还是看的不真切。是谁曾经说过，冬天是清醒的季节？寒冷让人更加理智，撇去了满心的浮躁，我们终在这冬日之中面对真正的自己。不论是想与不想，爱与不爱。这仿佛就是注定了一般…
"橘她回来了。"声音飘散在空气分子里，几乎被寒气冰冻。
"这…这不是件好事吗？"
"昨天她从学校里带回一只狗呢，说是要放在家里养。"
"那事情怎么样了？"有些事着急，优也微微起身，杯中的咖啡颠簸着被洒出了一些。
云杉连忙从包里拿出纸帕，递给她。"真是越来越不小心了啊。"
"抱歉。"优也低下头，拼命擦着污渍。
没有在意对方的动作，云杉继续说:"妈妈自是不允许了。说起来，这就是个笑话。"
语毕，云杉自嘲的笑笑。手中的力度不自觉的加大。
沉默笼罩着小小的咖啡馆，很少有人推门进来，因为他们永远也停不下来。
"啊…云杉想好要去哪个大学了吗？"
"恩。差不多了吧。你呢？"
"真羡慕你能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我还对自己抱有很大的疑惑啊。"无所谓的打着哈哈，优也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一定逊毕了。
云杉没有说话。羡慕？也许吧。只是在常人看来自己是如此自信。其实对于喜欢的东西，云杉就像所有孩子一样迷茫。只是一直心里暗示自己要做到最好。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到底想追求什么，可每次都是不了而终。梦想感觉这么遥远，不是每个人插上一双翅膀就都可以自由飞翔的。谁何曾不会幻想在未来自己做着喜欢的事情，拥着喜欢的人。平凡也好，平庸也罢。只是现实往往像是一盆冷水，把你从头到尾都浇湿。
把千叶送回家后，云杉疲惫的继续踏上旅途。这是必须要走的路，一个人，是为了更好与自己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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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好像快要融化了。树下的女孩一身素衣，手捧着诗集，津津有味的诵读着。
四枫院白夜。一个不是很出彩的女孩。低调，冷静，独立。这是云杉对她的印象。
似乎是注意到了远处注视的目光，白夜抬起头。她当然知道那个优秀的少年。可是，作为白夜，她更加不会在乎那些东西。在她心里，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她是凉橘的哥哥。
"有事吗？"刚刚吵完架，语气比平时更加冷了几分。
"橘她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知道白夜的冷漠，云杉并没有带上太多的伪装。
"不知道。"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话的白夜很不礼貌的回答到。
"你知道学校里流浪狗的事情吗？毕竟是你们班弄出来的…"
"凉橘她失败一定和你有关。"白夜一向讨厌拐弯抹角。
"如果你这么认为，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只是小橘真的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如果你能帮她，就请尽力吧。虽然做事总是不过脑子，但是一腔热血恰恰就是她的优点啊。"
云杉抬头看看天空。苍白的冬日似乎已经过去了，往昔很清楚的展现在眼前。我们彼此关心对方，却要用最麻烦的方式来表达。
"为什么要帮你？"
"帮不帮是你的事。但小橘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女孩。"
云杉转身，渐渐消失在白夜的视线之中。她低下头继续投入刚才被打断的事，只是思绪却一直停留在凉橘的事情上。
"白夜！"凉橘从远处跑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