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回 天下可无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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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再次睡醒已经是傍晚了，之所以知道这点，是因为曹操不见了，而夏侯妙才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晚间档的狗血穿越剧。电视上一个半秃瓢正在“若曦若曦”的乱叫……四十翻了个白眼移开了视线。
“曹操呢？”四十不和四二绕弯子，和四二绕弯子的后果是被她带到沟里去。
“说是有事，出去了。”四二转过来，怀里抱着个小绵羊……绵羊小公仔，“姐姐饿不饿？”
“饿。”这种事上客气我就是孙子，四十想。
四二再怎么不好，这点上还是挺乖的，去冰箱里取出事先做好的晚饭，塞进微波炉帮四十热了起来。
四十坐在饭桌前，看着四二小心翼翼的端着热饭热菜过来，“他具体说了是什么事吗？”
“没有呢。”四二乖乖布菜，“表哥这阵都神神秘秘的……”她有点犹豫，又有点担忧的说，“你说他该不会被骗进传销组织了吧”
四十噗的一口饭喷到四二手上。
“你也对他的智商太没自信了吧？”四十擦擦嘴。
“可他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四二抽出纸巾擦手。
“他本来就不爱和你说话……”四十一边吃一边吐槽，心里盘算着现在该进行到哪一步了，这个世界的事件发展显然比三国时期更加迅猛，他不得不时时留心，做好准备。
袁绍显然已经把人给集齐了，不知道歃血为盟做了没有，但从之前的行为来看，终日宴饮，不思进取，整天人五人六的却做了个十足。而历史上，曹孟德差不多就是因为几次进言都不被听取，无功而返之下，破釜沉舟，自己以微弱的力量独自出兵讨董，才……
四十停下了咀嚼，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四二，”他喊住正要回去看穿越剧的夏侯妙才，
“咱们家是不是有个叫曹子廉的亲戚？”
“是…………好像…………有吧…………？”夏侯妙才不是太肯定，对于没有存在感的人她可是不太注意的，“好像……是表哥的堂弟什么的……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你有他联系方法吗？”四十急切的问。他现在想起，曹洪可是联军讨董过程中，对曹操至关重要的人物，说是性命攸关也不为过。
“没有……诶。”夏侯妙才挠挠头，还一边卖萌的吐了吐舌头。
“你个关键时刻没用的废物！”四十气呼呼的扒了两口饭，不再理他，在心里思索了一下如何联系曹洪，待会儿打电话给妈妈问问看好了。
四二被骂的有点蔫搭搭的，过了一会儿还是像一条被踹过一脚又自己舔好伤口的小狗一样跑过来，小心翼翼的告诉四十，她找妈妈要到了曹子廉的联系方法。
事不宜迟。
四十不客气的接过四二的手机，按号码输入，拨通。
一直是忙音。四十打了三次，第四次，那边才接了起来，一个困倦又沙哑的声音礼貌的问道：“喂？请问是哪位？”
四十报上大名。那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困惑的问道，“请问媛让妹妹找我有什么事？”
四十心说这家伙还真够自来熟的，这就妹妹妹妹的叫上了，但现在属于非常时刻，不宜吐槽，他只能忍住，有礼貌的询问曹子廉现在在哪，在干吗。
那边被她问的莫名其妙，只回到她说在值班，也没有进一步的详细说明。
四十没办法，又问他知道曹操在哪吗。
曹子廉吞吞吐吐。
好了，四十明白了，这事曹子廉肯定也有参与，只是不知道曹子廉知道多少，又知不知道她知道多少。
四十只能一边套他话一边表示想去见见他，曹子廉也不含糊，表示大半夜的妹妹你好好在家待着，别给人民警察添麻烦。四十不依，表示自己已经在外头买了夜宵了，既然曹子廉是人民警察，就要允许人民慰问。
四十软磨硬泡，四二在一边起哄，最后曹子廉受不了，坦白从宽交出了一个地址，并且告诉四十只能有她自己去，别人不行。
四十再一次单刀赴会。
这次没有人迎接她，也没有宴会，更没有一群2B老中青轮流给她灌酒。这只是一栋简单居民楼里的一间看起来平凡的不行的居民房。由于曹子廉事先提醒过，四十没有敲门，摸索着在变电箱的夹缝里找到了备用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摆设简单，空无一人。曹子廉不在，曹孟德也没有人影。
四十提着一袋子夜宵，满心怒气的给曹子廉打电话——耍人不要紧，大半夜把人骗出来就欠打了。
提示关机。
她再打，还是提示关机。
她给曹操打电话，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
该用户已关机。
该用户已关机。
已关机。
……
…………
……………………
四十用最后的电量给四二发了个报平安的短信，然后就在简陋的木质沙发上拆开带来的夜宵吃了起来，接着就很没形象的咬着饼干睡着了。
四十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膝盖上放着什么东西，他本能的以为是没吃完的宵夜，伸手摸了摸，似乎是一个人的脑袋……接着她就被这个触感和意识给彻底的惊醒了。
曹孟德一脸无语的枕在她膝盖上看着她，四十一脸无语的看着莫名其妙横空出现在自己膝盖上的曹孟德的脑袋。
曹子廉——四十估计应该是他，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两，手上还拿着酒精和纱布。
然后四十的目光朝曹操的身上望去，他胳膊上和腰上似乎受了伤，上半身赤X裸，躺在一张浅色床单上，曹子廉正在替他处理伤口。
“怎么回事？”四十的眼光在曹操的身体和他的脸之间移来移去。
“我还想问你呢。”曹操回答她，“你在这儿干嘛？”
“呃……”四十目光出卖曹子廉，曹子廉无辜的低头替曹操消毒伤口，“我过来看看，然后就睡着了……”
“吃着东西睡着了？”曹操笑她。
“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后来太晚了，我只好替你把东西吃了，很辛苦的知不知道。”四十狡辩。
“谢谢。”曹操说。
“啊？”四十不明白。
“谢谢你替我把东西吃了。”
“不客气，有这种困难以后一定要找我。”四十拍胸口，拍的波涛起伏……混蛋，以前明明能拍出大猩猩的气势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四十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曹操表面上是无业游民，实际上依然是刑警。这次算是跨省调查，牵涉众多，关于董仲颖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有活力的社会组织的问题了——事实上，能做到这么大的有活力的社会组织，哪个不是同体制内有着千丝万缕的勾结。
同样的，既然有勾结，那么体制内的其他利益集团也总有对他看不顺眼的，比如说袁家。袁公路袁本初纠集起一帮的二代目三代目之类的，名义上打着与董仲颖的集团对立的名号，而曹孟德……尽管他对袁本初的信任度极其有限，但却也不得不仰仗他的势力——要把董仲颖的案子办下来，办成铁案，不靠着些体制内的关系，实在是难成，尽管这简直是对法制二字的讽刺，但以曹孟德的实用主义精神，既然在屋檐下，这个头是不得不低的。
然而，尽管曹孟德几次三番的提出证据，提出抓捕方案，与他联合办案的上司张孟卓——四十在袁本初的酒桌上见过他，——却屡屡表示反对，并认为应该按兵不动。眼看就要错过时机，曹操只好带着自己的小队人员按计划出击，结果相当糟糕。
董仲颖的手下徐荣，带着三倍于他的人手，对他们进行了伏击，对方甚至还有枪械武装。曹操不得不掩护手下撤退，在撤退的过程中，被子弹擦伤了。幸亏曹子廉驾车赶来，把曹操拖上车，两个人一路逃遁，绕了好久，才甩开徐荣的人，回到这间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屋。
“唉……”四十听完曹子廉的交代，叹了口气，摸了摸曹孟德的脸，“我早跟你说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