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墨写风流》司乔忆珩

9、...8。

　　平玛城外一场火牛之阵，谢栩以三千兵马，胜了东羌十万野军，让北玄东羌，看到了南毓冉冉升起的破军之星。

　　而此时，安化城庆醴郡一战，齐博钧亦以其鹰甲军大破东羌剩余六万野军，东羌败局已定。
　　东羌以三十万大军攻北玄，却以不足五万的数目回到了那苍凉荒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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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南毓兵马随莫寒亭所帅兵马一同班师回了天雍。

　　在行进路上，董熙与谢七骑马并立，却见谢七只看着前方背脊挺直的，一派军人之姿的莫寒亭。

　　“阿栩？”董熙轻唤。

　　“莫……寒……亭……莫……莫……”谢七喃喃的念起莫寒亭的名讳。

　　董熙一惊：“阿栩如此反复，可是怀疑那莫寒亭乃前朝旧臣，莫氏后代？”

　　谢七颔首，叹道：“此人身形颀长，身姿挺拔，有大将之风，又冠以莫姓。”他顿了顿，

　　“不过，让我怀疑的，还是此人在平玛城之战的表现。”

　　“阿栩何出此言？”董熙疑惑道。

　　“阿熙可记得那晚城中震天的锣鼓喧嚣之声？”谢七问。

　　“是。”

　　“那喧嚣之声，便是这莫将军诏令城中老弱妇孺手持铜盆木棍敲击而成，而在城中军士死伤无数，粮草不继，士气低落的情况下，在夜色昏暗，敌我分辨不明的情况下，一个才驻守平玛六个月的将军。”谢七轻笑一声：“竟然领着城中的残存人士，与我这火牛之阵相互应和以壮大气势。”

　　“……”董熙不语，也面含深意的看着莫寒亭的背影：“是啊，他，守了那如同湖中孤岛的城池，整整六个月啊。”

　　“此人，许是胸中有大才啊。”谢七斟酌着言辞，蓦地又笑开：“若是得以相交，也是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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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北玄皇宫灯火通明，那花般的美姬涌入琉安殿，献上流云般的舞蹈。

　　席间，觥筹交错。

　　桓帝举杯，冲谢七遥遥一举：“南毓三千，大破东羌十万，谢七郎之才，孤叹为观止，先敬将军一杯！”

　　谢七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齐博钧坐在谢七对面，隔着如云的美人和闪烁的灯火，他看向傲然站立的谢七，半载光阴，这个貌惊北玄的少年，似乎更添几分无双风华。

　　看着齐博钧有些恍神，卢悟凑近齐博钧，叹道：“于稠人中复见谢栩，昂昂然如野鹤之在鸡群。”

　　齐博钧一听，嗤笑出声，大口饮下杯中琼液，“似是胸有智谋。”他淡淡评到。

　　平玛城之围虽因谢七之计而解，但在早已打下赫赫战功的齐博钧眼里，却是微不足道的。

　　“不过……”令人想与之相交。

　　齐博钧淡笑，又执壶将酒满上，却不再发一言。

　　卢悟正侧耳倾听，不想却没了下文，他看着齐博钧波澜不惊的神色，有些气恼的道：“博钧年岁见长，却越发似个无嘴葫芦！”

　　齐博钧失笑，问到：“阿悟此话何意？”

　　“满腹黑墨，不见漏出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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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过半晌，灯光却突然暗了下来，从殿外走入两列手捧红烛的舞姬，一时，殿中响起月琴与竹笛的合奏。

　　那乐声甚是轻快，只见身穿那殿中出现一名身着深红舞衣的舞姬，在众舞姬手中一朵朵烛光的映衬下，如火般跳跃，旋转。

　　人说，灯下观美人，颜色添三分，这舞姬之舞，一时间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眼光。

　　一曲终了，那舞姬伏地，朗声道：“北玄大胜，儿臣献舞，愿添父王之喜。”

　　原是北玄皇室之女？

　　谢七有些微醺，看向那殿中的舞姬，脑中不甚清晰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