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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回 打完仗后的 ...
第十四回
长廊昏暗,两旁的火把红光幽幽,完全封闭的地方,让人难以估测到时辰。
前方一高大的男子在缓步前行,墨黑的长发,墨色的长袍,拖曳在地的披风上绣着银色的诡异花纹。眼前的一切很是模糊,可是心中却依稀觉得这男子本不适合这般冷峻的颜色。
眼看男子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上官芹不自觉地焦急跟上,明明跑得很快,却老是追不上。她停下来,看着一旁的影子,似乎比想象中要矮小得多。两旁的火把让她的数个影子交错,可四肢都是如小孩一般短小。
怎会如此?
上官芹脑中有点混沌,她还未能想出个所以然,又开始追逐前方的男子,但没走几步,便看见那男子停在一黑铁大门前。
大门呈圆形,上面刻画着与男子披风一般的图案。男子没有动手打开门,他在门前站了那么一瞬,忽而回头看向后方的上官芹。
看不清眉目,依稀能辨别其表情。他笑得慈祥,如一个父亲一般,柔声对她招呼道:“芹儿,过来…….”来字说得轻柔,似是在安抚女儿的不安。
上官芹一听,心中不由得地产生了信任,撒腿就向他跑去……..
“醒了?”
上官芹半睁着眼,精神却依旧在方才未完的梦中。本来敏感的她,对于与记忆不相符的环境,居然不觉得诧异。
或许是因为一旁的人,让她安心。
眼前的是一间苗疆的竹屋,清新的竹子芳香弥漫空气之中,一旁的身穿苗疆服饰的瑶姑正在捣弄着药汁。
瑶姑年纪应与义父相仿,她熟悉草药,还练过一些奇怪的武功,于是相貌依旧是三十多岁的模样,皮肤白皙光滑如少女,只是她不喜笑怒,眉目中总是一贯的清淡冷漠,似是经历良多而得道的仙人般。
她把捣弄得差不多的草药,放到屋中的炉子中烹煮。
上官芹睁眼静静地望着上高,无意识地数着竹子的节数。被阿黛“救”后,她被转送到正在此附近办事的瑶姑处。本来当夜便醒来了,但不巧病发,生生把她折腾得再次昏睡过去。如今醒来,虽身无大碍,可四肢乏力得很。
“报了仇又如何,下去见了庄主,你以为他会高兴?”瑶姑搅着药汁,眼看向这边。
上官芹没搭理她,依旧自顾地数着竹节。
“臭丫头,其实你这般在意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为那颜面罢”
上官芹吞咽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庄主他对你的教导可真是严苛,恶就是恶,善就是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就是他觉得自己有违友谊杀你生父,那也是天理道义,于你来说是错也是对。”
“所以,我是恶,生来就决定是黑的,无论我如何有否做过恶。这世间就是如此的公平……”
“哧!善恶,黑白什么的,真是恶心!”阿黛倚着门框,抱臂一脸厌恶地看着上官芹。
上官芹转动眼珠瞟向她,又再数她的竹节去。
“呵,姑奶奶喜欢的就是善,姑奶奶讨厌的就是恶,什么中原大义,都是狗屁!你以为那时候在定邦谷的所谓中原侠士没做过龌龊的事?记得那个海沙帮的人么?他们以前在海上杀过多少商旅,所谓的金盘洗手,重组一下人员,起了个帮就可以神气地去开所谓的讨伐大会?”
“你不是我…..”上官芹觉得这姑娘真的聒噪得很,她不愿再跟她多说。
瑶姑兴许觉得上官芹刚恢复,不宜受打扰,于是便对阿黛道:“跟你父亲说,你们少主的身子得再休养数日方可行动。”如此一说,也当是下了逐客令。阿黛素来对瑶姑尊敬,她就是再不忿也只好甩头离去。
瑶姑待她走后,又默言煮了一会药汁,后舀了一碗递与了上官芹。
上官芹看着那一碗药,别过头,道:“你到底是谁的人?”
瑶姑见她不接药,便放在一旁,上前一步坐在她床榻边,道:“庄主于我有恩,但我始终是宫主的人。”
闻此,上官芹扯动嘴角,冷笑道:“本以为少问世事的瑶姑早已超脱恩仇情义以外,不料还是如此矛盾。”
“人世本就繁乱,真假,计谋,恩仇,爱恨你以为就会有那么一本典籍可与判断?方收复的江山,一夜之内易主的事可曾少见?死守着所谓的善恶论,而到最终方觉全盘颠覆的,大有人在。”
此一番话,上官芹不是不知,局外的人最是能说,局中的最是难脱,多么洒脱的话语也得让人慢慢咀嚼才能,慢慢沉至心头。
“你从未教我说过这些。”
瑶姑微微一笑,道:“庄主不也是嘛?宽慰的话,不可多说。”语罢,她也起身,走至门前,不曾回头,留语道:“你还年轻,况且你知晓的不少,此番变故与于你也未尝不是个解脱。”
她走后,上官芹闭目回想着那个梦境,不知过了多久,才记得有那么一碗药,她端着仍有些温热的药汤,喃喃道:“解脱嘛…….”仰头饮尽。
午后,上官芹精神了些,拿起挂在床头的桃夭剑。
方开了门,林中便响起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果然不应该太天真,那群人又怎会放心自己与瑶姑二人在此,但他们不肯露面,自己也当看不见。于是,上官芹便在院中自若地舞起剑。
大概练至黄昏,瑶姑从林子深处走来,手提一竹篮,里头有新煎好的药汤,还弄了些药膳。
晚上瑶姑不在此处就寝,一般待上官芹用膳后,就自行离去。
自那天后,上官芹在此处住了那么数日,随着身体一天天恢复痊愈,她本来的急性子终是耐不过,一日夜里,她冲至院中,对着漆黑的林子,大叫道:“你们何时给我一个解释!”
她一直以为陈首鸣等人会在她痊愈后,过来给她说明关于舞祀宫还有上官霜池的情况,可是没有,他们似乎别有目的地磨着她的耐性。
就在她的回音方停,自深处吹出一股诡异的大风,似是某人自深处走来,由远至近渐渐带动着附近的竹树摇曳,刷啦啦地落下如短刃一般形状的竹叶。
上官芹料不及这突然的情况,她此时披着一件外衣,发犹未梳理,身上也只有那把桃夭剑。
那股风快至院前,忽而停下,接着便是几声闷响,似是有什么大物件掉在了满是落叶的地上。
自林中的漆黑走出一人影,银白的月色慢慢描画着他的轮廓,如一副水墨丹青,黑与白搭配的画面如此有恰当。
上官芹后退了数步,横剑在胸前,警惕地望着来人,待他的脸容完全被莹白的亮光照出,她双目低垂,冷然地伫立在原地。
“芹儿。”多日不见的成惊园依旧如初痞气地喊了她一声。
上官芹虽敛起刚才那过分的警惕,看脸上却不再相处时的温和,她剑依旧横在胸前,像只受惊的猫儿,在计算着逃跑还是攻击。
成惊园低头勾起嘴角,再抬眸看向她,有些玩味地单膝跪下,右手搭在左胸前,再往外一甩,朗声道:“还是,少主?”
双眸微抬,挑衅般地看向上官芹。
“我可没那个福分,受教主参拜。”上官芹侧身稍微避开他行礼,手上的剑垂在身侧,她转身欲回屋内,临行前示意地望向成惊园。
成惊园笑容更大,站起随她回屋。
屋内只有一根蜡烛照明,有些昏暗,上官芹在一旁烹着茶,道:“想不到负责监视我的居然是白影教教主,上官芹何德何能啊?”
“少主这样说是折煞成某啊!”成惊园笑着接过上官芹手中的茶壶,替她斟上一杯。
“得,这客套话别说,看着我们相处月余的份上,你给我个解释,把你知道的都老实跟我说。”
“喲,少主,你现在是女儿身,可别用那种江湖汉子的语气跟我说话,唉,本来还想跟你叙叙旧,罢了,你想知道什么?”
“我爹,额,就是我生父上官霜池,我义父,还有舞祀宫包括陈首鸣他们,最后,还有你跟这舞祀宫的关系,都给我好好说清楚。”不知为何,就是知道了成惊园是白影教教主,上官芹对他的态度还能像之前那般盛气凌人。
成惊园颔首摆手道:“少主,你别一开始就问这么多,一时我可答不上,而且你看这时候不早了,要说的话可能要一整晚吶。”说这句的时候,他故意加上了莫名的暧昧,而上官芹马上起身推开门对他道:
“那,恭送教主了。”
啧啧,这姑娘还是那样蛮不讲理。不过转念一想,成惊园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她似乎对着自己才有这般女孩脾气。
成惊园坐在原位不动,拿出扇子一下打开,道:“那就让成某为少主解解惑,不过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对了,可能让我喝一口热茶润润嗓子?”
这时,上官芹方有些窘惑,刚才只顾着生气,却连茶杯都没多拿一只出来。看着她忽然敛起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在屋子的柜中有些慌乱地寻着杯子,成惊园忽而觉得好笑,他托着腮子,想着此时她还不知道许多事情,或许还能在消极一时后恢复,毕竟,还小。
“盟主,杨姑娘醒来了,可是欧阳傅还在昏迷中,云道子先生仍在旁照料。”
麦曜听后挥手让小厮退下。
本来这次的武林大会是一次很好的契机,不仅能集群雄的支持对抗西域异教,还是自己当上武林盟主后第一次举办的盛大聚会,可以说是一次在众人面前确立地位的几乎,但千般万般防御还是出了疏忽。
那次一役,虽激起了中原武林对舞祀宫的仇恨,可是仍有人反对如此快进行讨伐,例如流云剑客,他认为定邦谷的事情有跷蹊,还是静观其变,但武林中不乏急性子的,一夜之间许多帮派便私下联结,计划追击陈首鸣他们。
而更让麦曜头疼的是,司徒画被救走了,如今下落不明,在自己眼皮底下救走了罪犯,麦曜觉得颜面尽失,若不是东方弘檀在一旁劝慰,他可能早已失控大发雷霆。
“我们不如先去看看那孩子如何,或许能问些什么?”东方弘檀见麦曜又皱眉,想必他又为前些天的事在烦心了,于是便提议让他一同找杨轻寒谈谈。
杨轻寒如今醒来虽无大碍,但还需调理,她的小师妹则每天都在一旁转悠着,用她的话来说,自己是被烦醒的。
对于麦曜,她能说的可能比小师妹多不了多少,当日她和欧阳傅一同帮云道子照料成惊园,在定邦谷中仪式开始的鼓声响起后,似乎也是白影教的暗号,一下子山洞就被包围起来。
欧阳傅立刻让她和小玉回去保护云道子和成惊园,自己孤身一人在外迎战。杨轻寒自知山洞应有秘道可通出去,便想让小玉带着云道子还有成惊园先逃出,再通知谷中的人,可是当她们跑进洞中之时,发现不知何时已有人在其中埋伏。
云道子一早便被击昏在一旁,而那人是一名女子,她此时正弯身探看着成惊园,杨轻寒立刻上前击退女子,那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可观其身手不像是大门派的人。
当她们在洞中激斗之时,洞外传来了欧阳傅和另外刺客的声音,方知他们是杀手组织白影教之人。
杨轻寒与师妹边打,边渐退至成惊园与云道子身前护着,想寻个机会脱身。她剑法较准,很快让那女子退后几步,二人再打斗中不小心触发了机关,那秘道的门就在成惊园所睡的石床后打开。杨轻寒见此又再向前逼退那女子,然后便想让小玉他们离开,这时成惊园忽然醒来。
杨轻寒一时惊喜,但他也有些恍惚,见她上前似乎受了惊吓,一下便推开了她,因为杨轻寒欲护着成惊园,对他防备不大,却不料他反推一掌,身后女子见此机会提剑往前一刺,那剑刺得极深,虽然无伤及脏腑,但血流如注,她大喝师妹先走,小玉也被吓坏,一下就钻入秘道。
杨轻寒拼力把秘道关上,又与那女子战了好几回合,方力歇晕倒。
而欧阳傅的情况比她更糟,因独自一人在洞外对战多人,且他剑法本是稳重,若是杨轻寒那急快的剑法或许会省力了些,但换着自己倒只能一味以守佯攻。后来他被刺了几剑,退到洞中之时居然被人下毒,如今昏睡多时也未能醒来。而医术高明的云道子说,这次的毒名叫百生,解药极其难以配制,因它需要更为剧毒的药引。因欧阳傅本受重伤,怕冒然解毒反而更伤他身,只好先抑制毒性,治疗其伤势再配解药。
武当弟子接连两次遭人投毒,而这些皆是来自西域的奇毒,若不是云道子在,或许他们就得交代于此。之前江湖上曾传白影教与舞祀宫脱不了关系,因两方皆会用奇毒,且武功套路都是中原少见。
虚恒他们早已气愤,说也要攻打舞祀宫,要个交代。杨轻寒醒来后,听到定邦谷的事后,立刻让他们带小玉先回武当跟师父交代,待欧阳傅醒来后,他们二人再一同上山。
小玉虽然不愿离开师姐,但这次对她惊吓过大,她也想快些回到武当,于是不久前便随师兄一同离去。
“盟主,轻寒有个不情之请。”斟酌多时,杨轻寒还觉有一事还是尽快说出好。
麦曜温和道:“但说无妨。”
“依轻寒数日相处,觉察阿芹她本性不坏,且此次的事她自己可能也不知其个中阴谋,虽说她是舞祀宫少主,但她自小在中原生活对生父的事也不大记得,望盟主不要过分谴责她。若有可能,他日阿芹能回中原,望能让豪杰都接纳她,轻寒认为这孩子的根还是在中原的。”杨轻寒说完,自己心内不禁一轻,但望向麦曜等人,他们却皱眉看着自己不说一言。
以为他们对自己所述不信,正要开口,不料此时东方弘檀哈哈一笑,麦曜也与他相视一笑,道:“你看你看,芹儿还真是大本事,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
杨轻寒不明所以,而东方弘檀则解释说:“大哥与我本无抓拿芹儿问罪之意,我两皆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性子如何我们自是了然。这次的事我们也觉有跷蹊,且不说为何成惊园会突然被劫,就说芹儿刚被武林豪杰所认可,忽然那陈首鸣在众多人前直呼她为少主。本来他们带走芹儿不需如此费心,为何要在群雄聚首之时才冒险前来?这不是借此机会对天下公告他们少主已寻,且少主与中原也有难以洗脱的关系,用来嘲讽武林所谓的道义吗?”
麦曜也颔首应道:“不错,所以此事你先不用担心,好好养身子,我们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那位成公子的身份。依你师妹所述,他是白影教教主,为何白影教教主会中毒并独自一人留于谷中,怕这其中的事我们还得细细调查。”
听到两位武林前辈对上官芹并没有外边所传那么怀有敌意,杨轻寒终是放下数日担忧之事。
麦曜他们探看完杨轻寒后,便回谷中打理事务,顺便也看看还在谷中休养的龙律卿,当日他与陈首鸣一战,身负重伤,幸好谷中有灵丹,他本体质较好,很快便恢复。他离天蚕阁多日,父亲又失踪,现下阁中无人,自己不能久留异地。过两日,他便随天瑶宫她们一同结伴回去,但走前他还是如杨轻寒一样百般交代要他们一定秉公审视此次事件,千万得保护上官芹的安好。自己也不放心,留下几个比较机灵的部下私自去寻上官芹。
此夜,谷中,洞中,连那隐蔽的竹林中,方认识的几位年轻人皆是无眠。
有人祈愿失踪的友人真能如自己所想那般,不会做出伤害武林之事,也望她能平安回来。
有人则在忧心,究竟自己的路途通向的是西域的滚滚黄沙,还是中原的江南水乡……
希望看文的能说个意见吧,不过不说也没事,待高潮过了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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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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