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难逑》纳兰卿湮

4、众芳摇落独暄妍

　　见叶默言进了屋，江母并未有好脸色，径自甩了帕子喝茶不语。叶默言又是苦笑：得，老夫人脾气挺大，看来这请安茶也不会顺利了，还不知道她要怎样罚自己呢。默默地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盅跪着递给江母。江母瞥了她一眼，没有接，也没发话让她起来，自顾自地同楼涧说笑。
　　“涧儿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再怎么忙也要顾惜着自己个儿的身子，别总仗着年轻胡来累垮了身子，等将来年纪大了有你受的！”江母半是嗔怪半是怜惜地说道。
　　楼涧笑着应了：“是，侄子受教了。”
　　“然儿呢，这次也不走了吧？虽说咱们家不兴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过分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江母又道。
　　“是，这次回来然儿就不走了。然儿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也要寻个婆家了。这次回来就是请姑母好好调教调教她，省得她整天疯疯癫癫没点规矩。现在若再不教她些规矩，以后谁家敢娶她呀？”
　　“胡说！”江母笑着打断了，“然儿这孩子我是知道的，最是懂理听话。况且，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兴那些小门小户的琐碎规矩，然儿这跳脱的性子就很好。”
　　听到江母说的话，叶默言不禁腹诽：既然不兴那些规矩，为什么还要罚我？两面三刀！
　　叶默言脸上的不屑被楼涧尽收眼底。他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妹没有什么过多的了解，只知道她是个庶女，而且还是个不能说话的庶女，对此他由衷地替他那昏迷在床的表弟感到悲哀。现在看来，他这个弟妹还真是有点儿意思。他不否认，她的不屑勾起了他的兴趣。
　　江母又与楼涧说了好些话，却依旧没有让叶默言起身的意思。
　　……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叶默言已经支撑不住了，浑身酥软，双手直颤，手中的茶盅因晃动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膝盖像有无数根针在刺一样，阵阵刺痛传遍全身。叶默言禁不住颦起眉头：该死的江老太婆，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起来呀？！呜呜……我错了，江大婶，江神仙，你放过我吧！
　　看着叶默言脸上变化不一的表情以及她微微颤抖的身子，不知怎的，楼涧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寻了个借口要去看江浔。
　　江母道：“嗯，涧儿有心了。”又转身对叶默言冷冷说道：“行了，起来吧。这次是小惩大诫给你个警告，若再有下次，就绝不是跪跪这么简单了。你要记着，江家是岭南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合乎规矩，万万不要失了江家的体面！”说完，江母身边的大丫鬟姚黄早已扶着叶默言站了起来。江母又道：“另外，在你跟前儿伺候的是哪个婢子？”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叶默言小心翼翼地打着手语：“是魏紫。”
　　“很好，”江母点了点头，“以后她就不用伺候你了，把她调到我屋里来，从今往后就由姚黄伺候你。亏你还是个奶奶，竟让下人作践到自己头上，江家少奶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叶默言有些吃惊于江母洞若观火的本事，但是她毕竟帮了自己一个忙，所以心下还是感激的。一屋子的人对于江母的这个安排都非常满意，只有当事人魏紫气得要死。她本想给叶默言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把自己也赔了进去，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偏偏又是老夫人下的命令，不容反抗，只得恨恨地看了叶默言一眼。

作者有话说

　　邪恶的小湮来了，我要让叶默言倒在楼涧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