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分别 人类永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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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回收，英灵即将回归王座。在场仅剩的Servant中只有Saber露出了些遗憾的神色，而英雄王却是目光如炬的看着夜北，宝石红色的眼眸中几乎凝聚出实质化的火焰来。
“杂碎，你对圣杯做了什么？！”
“圣杯的恶念已经消失，连带着黑泥所赋予你的□□将同时消亡，然后回归到王座之中。”虽然对方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差，可是夜北却是难得认真的解释了下，“吉尔伽美什，你也该回到真正属于你的地方了，本体所能给予你的自由，已经结束了。”
此时夜北可不怕吉尔伽美什的反扑，毕竟现在魔力回收，每多用一点魔力，他消亡的速度就会更快。这也是从黑泥中出来之后，魔术师和Servant们都没心思管她的原因之一。目光辗转到了一边还兀自未回过神来的折原临也身上，作为一个穿越者，能够从圣杯所给予的梦境中坚持着活下来，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本身的精神强度就已经让人惊叹了，所以夜北并不准备再动手杀掉他。
“圣杯不能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因为它存在的本身，作用并不在于此。后半句话夜北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相信以对方的智商，不至于不能听出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看着折原临也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然后看向自己的时候，她才继续说道，“相信你也明白自己所处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如何活下去只能看你自己。”
“这种交代遗言一样的说话方式，你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和夜北预想中的一样，折原临也挑了挑眉毛，即使脸上还有未退去的苍白，也丝毫不能掩饰他的随意，仿佛面前的人并不是刚刚抢走自己东西的人而是一个友人一样，“稍微有点羡慕这样的生活方式啊，一尘不变的世界真的让人觉得厌烦。”
“如果真的有了这一天，我想你会无比怀念现在的生活。”夜北愣了下，然后摇头笑着说道，“你和他们都不同，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审时度势，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连最后算计我的时候，也给自己留下了这样一条后路，并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这样就足够了。”折原临也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双手插回了口袋中，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毕竟我不是那群蠢货，连后果都不知道，就妄图改变自己所存在的世界。”
“那么既然如此，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这大概就是我目前唯一困惑的地方。”夜北看了眼折原临也，然后一边走向Ruler一边说道，“你们当初来到这里，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啊，这个啊，说句实话我完全是被迫中奖呢。”听到夜北的问题，折原临也愣了下，看似懊恼的挠了挠头，最后才看向了夜北的方向，“因为拥有潜力，所以被选中来到这个世界，付出了所谓前世今生的因果，然后得到最适合自己的身份。”
“当然，最大的前提条件是绝对不能够妄图改变自己所在世界的进程，不然的话...哪怕是一点点，都是无法支付的代价。”黑发少年说这句的时候表情有些空白，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但是毕竟限制是死的，我只要保证最后的结局就可以，至于过程，那群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存在的家伙们可是会帮我完成的非常好。”
“所以你才会钻了某种空子，改变别的世界的剧情，是吗？”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前，夜北觉得自己会震惊会难以置信，可是真的听到的时候，内心却是一片平静，甚至于还可以这样平常的语调和别人聊着，“而事实也证明了，你改变别的世界进程，你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这个世界中的穿越者将被迫承受你改变所带来的代价。”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夏目原爱就是最好的证明。
“啊拉，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圣杯杀了她呢。”显然折原临也这个惊讶的表情完全是装出来的，夜北抽了抽嘴角，对于对方不做任何评价，然后才叹了口气，“你的潜在价值很高，所以我愿意用你来赌一场，将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们交给你来处理，不过...不要玩的太过火啊。”
看着听到自己说的话而突然变得精神满满的折原临也，夜北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有点来不及了，毕竟她的时间已经快要到极限，而在那之前，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
“对了，与之相对的代价。”交代了穿越者们的聊天频道管理办法以及自己的ID密码之后，就在折原临也百般驱赶的眼神下准备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突然对他说道，“在K的剧情开始之后...尽可能的帮下银王吧。”
“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克劳迪娅·威兹曼了？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手机的折原临也闻言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夜北，然后非常不给面子的挥挥手将她赶走，夜北看着对方的动作，无语的摸了摸鼻尖，然后看了眼安静在一边等着她的Ruler，笑容中终于多了些温度。
就像他们初次见面一样，Ruler就那么安静的跟在夜北身后走着，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的魔力波动越来越少，她甚至会以为这不过是和战争开始的第一天一样，没有死亡没有消失，平淡而温馨。
站在冬木市最高的建筑顶端，夜北半眯着眼睛看向了天边渐渐浮现出的一丝朦胧的天光，整颗心都平静了下来。
等到破晓之后，身后的人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所有没能说出的话，再不说的话或许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夜北想到这里，终于还是回头看向了Ruler，他们是同一个人，也或许是镜像世界中的存在，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存在本身而不是身份变化。
“既然你没有名字的话，那么以后就叫烬辰吧，黑暗焚烬之后的光，很适合你的名字。”笑意一点点的晕染在了夜北的眉眼之中，她看着Ruler，对方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继续看着她。
“我并不需要名字。”铂金发色的青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一个并不会有任何人呼唤的代词，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了。”夜北挠了挠头，然后只是犹豫了几秒就伸手握住了青年略显冰冷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却是陌生而熟悉的触感，“名字呢，是一个人被别人认可的证明，是别人记住你的依据，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至少或许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叫出你的名字。”看对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夜北突然觉得有些头疼，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笑容狡黠的伸出了左手，“作为一个Master居然从来没有用过令咒，觉得有些遗憾啊，所以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命令，赋予你‘烬辰’之名。”
手背上的令咒在Ruler略带愕然的表情中，缓缓的消失了一道痕迹，只留下一个残缺的图案，不过也正是如此，夜北才得以发现这个形状奇特的令咒究竟是什么。
因为这个图案，她曾经在过去的烬辰那里见到过！
某种猜测在一瞬间形成。夜北无法克制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表情困惑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在这个时间轴和空间轴都产生了一定扭曲的世界里，既然来自于未来的塞巴斯蒂安都可以出现，那么烬辰来自于过去这样的想法也是完全可以成立的。
那么，他究竟是谁？
如果是人类的话，此刻又为什么会以英灵的形式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人类的话...那个陪伴了她十年之久的人，难道只是她错乱记忆中的一个不存在的救赎？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能有什么用。夜北相信自己足够的理智，不会因为一段残缺的记忆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可是这并不代表那段记忆不会影响她的感情。
“因为一段不知道真假的记忆而眷恋一个人的温度，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思维深处，被扔在异空间的九尾嗤笑着吐槽，“女人，别总想些有的没的，要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好好和这家伙道别吧。”
“你后悔过吗？”就在夜北准备反吐槽九尾的时候，Ruler也就是现在的烬辰突然出声问道，“从开始到现在，后悔过么。”
“不，我不后悔。”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夜北笑着摇头说道，“也许最开始的时候确实觉得不能忍受甚至于想要放弃，可是那确实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论痛苦还是绝望，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而在这样的旅途中，尽管失去了很多很多，可是同样也得到了许多曾经的我没有感受过的东西；我在努力寻找真相，回到最初或者迎接结束，或许在很多人眼中这个过程是痛苦和无奈的，可是却是我真实存在过的证明，我不后悔。”
“这或许就是...人类的劣根性，永远怀着渺小而难以实现的希望。”
“不会怨恨么。”
“也许一开始是有的，但是现在，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晨曦的微光越来越明亮，落在夜北和Ruler身上，在他们身后打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相互纠缠在一起，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时间就要到了。”夜北看着对方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掌心的那双手，却始终没让笑容从脸上落下过，“虽然我这个Master当的非常不称职，但是马上就要分别了，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在破晓的光芒完全照耀在大地之上的时候，夜北看到面前几乎快要消失的青年的脸上突兀的多了一分非常浅非常浅的笑意，然后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前走了一步，淡淡的气流在她身边旋转着，然后消散于无形。
这是一个没能完成的拥抱。夜北愣愣的抬起苍白的左手，令咒也已经消失，可是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仿佛一直萦绕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再见。”缓缓的闭上眼睛，夜北的这一声低喃随着刮过屋顶的晨风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