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命运 那轨迹即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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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表情不要显得那么僵硬，夜北走进了偏殿，抬头却发现屋里只剩下了凌月仙姬一人。而她此时正对着面前棋盘上的残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母亲？”夜北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坐在了凌月仙姬的对面，轻声叫道。
“是夜姬啊，这么快就回来了吗。”似乎是被惊醒，凌月仙姬愣了下才出声，她从容的抬头看着夜北，眉目中那点阴郁顷刻间消失无踪。
“因为不知道您想要吃些什么，所以回来询问下。”抬手揉了揉额角，夜北自然而然的执起了黑子，落在了棋盘上，“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父亲，就多说了两句；对了，杀生去哪里了？”
“他和你父亲两人在院子里说了些话，然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看到夜北接下了棋局，凌月仙姬一边回应着，一边落子，看不出一点问题。
执棋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夜北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记忆力了。是的，她已经基本猜到犬大将和杀生丸的对话，也大概理解和犬大将分别时他说的那段话的含义。
‘杀生丸，你有要保护的东西吗？’
‘要保护的东西？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必要。’
是因为这样的答案，所以犬大将才会那么对她说的吧。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她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不是吗？所以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能够守护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的力量；明明很久之前就已经决定放弃的想法，夜北在心里苦笑，现在却成了保护自己的绝对理由。
人类果然是贪婪的，有着一颗曾经属于人类的心的自己同样也是如此。
因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希望得到更多；如此循环往复，丢掉了曾经的坚持。
“能把杀生说到一语不发的离开，父亲也真是...”强自镇定的摇了摇头，夜北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淡声说着，“不过这样好吗，就让这样情绪失控的他离开这里。”
“如果不让他离开，恐怕西国的宫殿都不够他拆吧。”凌月仙姬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那个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懂大将的苦心。”
也一点都不懂得你和他自己的心情。想到这里，凌月仙姬抬眸看了眼认真下棋的夜北，岁月在她身上似乎永远停在了三百岁的时候，精致绝伦的十六岁少女模样；她看着她从躲避到挣扎，最后还是选择了握住杀生丸的手，可是现在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将他们两人绑在一起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即使再努力也终究会疲惫。凌月仙姬一直以为杀生丸会长大，终有一天会发现这份感情，可是...到底还是没有意识到吗？想要保护的人，想要守护一个人的心情。
这对夜姬来说，是比从未得到过还要残忍的结局。
“您...没有和父亲说些什么吗？”凌月仙姬的想法，夜北并不知道，她只是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匆匆的将最后一个黑子落下，看着棋盘上的和局，她含糊着说着，“至少让他知道您的心情也好。”否则的话，也许您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他总会懂的，就算需要几十年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凌月仙姬遗憾的看着棋盘，开始和夜北一起将黑白子一颗颗的分开，收拢起来，“时间也不早了，直接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饭吧。”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含在嘴里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夜北沉默的点点头，听着凌月仙姬的吩咐，起身离开了偏殿，在拐过一个转角吩咐了下人准备晚饭之后，就轻轻的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木制的墙面并没有粗糙的质感，相反镂刻着精美的花纹，即使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依旧带着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然而夜北却一点去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她微微仰头看着渐渐生出些许阴霾的天空，只觉得心脏一点点下沉，说不出的感觉闷在心口。
‘呐，如果犬大将没有死，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她还想要挣扎一次。
【就不会出现围绕四魂之玉和铁碎牙的一系列故事，也就没有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必要。】
直接说这个世界会被毁掉不就好了吗。
‘如果，如果我到时候让他陷入沉睡，拿走天生牙和铁碎牙，最后仿制一个妖怪骸骨藏到犬夜叉的右眼的黑珍珠中...’
【可以，但只能在这个世界稳定之后才能让他苏醒。】
果然行得通！就像泉奈一样，用这样的方法保住本应该必死的人。夜北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笑容，这样一来的话，等一切结束之后再告诉杀生丸的话，他就应该可以谅解她了吧。
【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不要再尝试挑战法则的极限。】
‘这算是...关心吗？’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饶是夜北也半天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反问了一句，然而说话的人却再没给她任何反应。
真是个奇怪的神明。撇着嘴摸了摸鼻尖，夜北打起精神返回偏殿。虽然心有不忍，但是在一切的真相都无法揭露之前，只能委屈了凌月仙姬。
晚饭过后照例是夜北帮凌月仙姬处理政务的时间，今天也没什么例外，只是这次夜北出神的频率有些高，总会不自觉地看向门外；因此也忽略了凌月仙姬脸上罕见的担忧和不安，这种反常的现象，让这个夜晚显得越来越不平静。
一直到空气中出现了淡淡的血腥味，没有任何征兆的，母女二人几乎是同时起身。
“一股陌生的味道和...父亲的血。”夜北皱着眉头低声道，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已经摇晃着出现在了偏殿中，因为他的动作，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殷红，只是那人好似完全没有觉察一样，一手捂着伤口，一手举起轻笑着对她们打招呼：
“哟，凌月，夜姬。”
“怎么伤成这样了！”夜北在看到犬大将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快步跑到他身边扶着他，只是片刻功夫，她的一身白衣就染红了不少，和衣摆上的彼岸花一样，鲜艳到失色。
“母亲，您先照顾父亲，我去准备治疗的东西。”和凌月仙姬一同把犬大将安置在软椅上，夜北立刻吩咐了一声，就跑出去把她早就准备好的清洗伤口和治疗的东西拿过来；因为太过焦急，所以她并没有发现一只跳蚤妖怪从她脚边跑过。
等到夜北重新回到偏殿的时候，犬大将居然已经用白布简单的处理好伤口，准备重新出门了。她立刻挡在了门口，阻止了犬大将的动作。
“父亲，您伤成这样，还想去做什么？”夜北拉住犬大将，皱眉问着，然后偏头看向了一语不发站在偏殿前面的凌月仙姬，“母亲，为什么不阻止他。”
“夜姬，我现在有必须去做的事情，所以...”
“让他走吧，夜姬，那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犬大将刚开口解释，就被凌月仙姬打断，她平静的捋了捋耳边垂下的银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无法保护好的话，那么他还有什么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可是他现在的伤势根本就没办法继续战斗了。”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夜北攥着绷带和伤药说着；然而犬大将坚持的表情，凌月仙姬淡漠的容颜，一点点的摧毁她的坚持，深吸了一口气，夜北开口：“如果无论如何都要去的话，那就带着我一起吧。”
“那是我的战斗，夜姬，你明白的。”犬大将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她说话，夜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反驳；心里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跟去的话，他一定会死，可是这样的话谁会相信，所以才会这样的恳求着。
“我绝对不会让您一个人去的，我...”无法遏制心里的害怕，夜北紧紧的抓着犬大将的手臂，情绪少有的剧烈波动起来；一阵眩晕感猛然袭上了脑海，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夜姬！”犬大将发现不对，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立刻反手把夜北抱了起来，把她放到了偏殿干净的软椅上。凌月仙姬丝毫没有理会犬大将，直接握住了夜北的手，略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过片刻的功夫，她脸上居然露出了可以称之为惊愕的表情。
“她怎么样了？”犬大将看凌月仙姬半天没说话，立刻问道。一边救人迫在眉睫，一边女儿突然出了问题，一向果断的他也出现了迟疑。
“去救那个女人和你的孩子吧。”凌月仙姬放下夜北的手，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昏迷的容颜，语气平淡却隐隐有些颤抖，“她没有事，只是...平安回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夜姬怀孕了。”
非常平淡的五个字，却让犬大将愣在了原地，直到冥加的催促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想去触碰些什么，却在下一刻反应过来，迅速的收回了手，可是看着夜北的眼中，那些宠溺和爱护怎么都藏不住。
起身整理好身上的铠甲，犬大将突然笑了起来，轻松而自信，仿佛那一身的伤痕都只是个错觉，他大步走出了偏殿，没有一丝犹豫。
“我会回来的，为了这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