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飙戏吧，少年 ...
-
第十一章
飙戏吧，少年
和大神正面冲突的备受瞩目的第二次(这个词？)到来了。
之前小小的一幕相遇神马的，只能说是文艺小清新，完全没有难度，现在完全是高|潮剧情，充满张力，也难怪众人期待了。
敦贺莲最近很少接戏，手上目前只有两部，一个是新野的《阴阳师》，另一个就是黑崎潮的《战国》。对于这个年纪轻轻就影坛封神的人物，大家还是期待的。而《阴阳师》整体的演员年龄较小，因此大家不论配角龙套，都前来围观。
“敦贺前辈，请多多指教。”正雅看着面前的大神，此时对方喷薄而来的压迫感，他也视而不见。
滨崎抱着小秀，自从来到这个剧组，他就开始身兼多职的日子，如今还成为了保父，看着自家艺人微眯的眼睛，他也很期待两个人会碰撞出什么火花。
“没有问题。”敦贺莲没有摆出虚伪客套的对待新人的面具。他也想看看宝田社长看好的明日之星，是否真的能够达到他希望的水准。
“ACTION。”
“不知道正雅会不会被莲压制。”虽然之前被小小恶整，但新野心里对于正雅还是相当欣赏，“安倍晴明的性格比较贴近正雅，莲的演技比较高超。但是各有各的弱势。”
“如果没有碰撞，自然观众也不会买单了。”原田道。
这一幕的内容讲的是两个人一个平民出身，一个贵族出身的阴阳师代表各自的阵营正面交锋，开始勾心斗角。他们在汤泉边偶遇，一番唇齿的交锋。
高桥正雅心理还是有几分紧张的，或者，称之为兴奋更加合适。到现在为止，他的演技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但是不得不承认，安倍和自己形象的贴近，使得整部戏的挑战性对他而言降低了不少。然而和敦贺莲这样的大神搭戏，完全考验他的个人能力，虽然角色对他加分，但是如果他有失误，或者承受不了这种压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芦屋君。”正雅拦住了迎面而来的敦贺莲。
敦贺莲慢慢停住脚步，不急不缓。每一个步伐都踩在人的心坎里，给人营造了强大的紧张所谓步步紧逼的气氛。
“安倍君闲来无事，也喜欢泡泡这汤泉么？”敦贺莲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吐字清晰，每个拖长的音节都带着淡淡的挑衅。虽然出身平民，但是芦屋道满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卑。他是富有侵略性的，对于任何人，都咄咄相逼，毫不退让。
即使，是安倍晴明。
他要证明，平民出身的阴阳师，也未必比他这个贵族出身的阴阳师差。
正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几秒。让人感到气氛凝滞他似乎有几分退缩了。副导演原田皱起眉，以为正雅是一下子被怔住了，正要喊停，被新野止住。
正雅勾起嘴角：“此处汤泉清澈，暖而不烫，气味不浓不淡，泉色佳，味甘而苦，可通经络，活血舒劳。”
说道这里，正雅突然一挥袖，转身走到池边，掬起泉水，动作不失风度，又富有情趣。“芦屋君，恐怕也未曾见，未能见。”
安倍晴明从来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柿子，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他气度风华，待人温雅，但也有韧性，尤其遇到生平对手，从不示弱。
气势一下子调转。
虽然正雅弱不禁风的秀气模样，却意外压得住场子。新野点头，虽然有些地方的处理还有些生硬，不太妥当，转折不够柔滑，但已经做得很好，人物就是要这样，富有变化，要有层次，多面性的表现人物的正面，侧面，使人物丰满，有血有肉。
“哈哈，”敦贺不怒反笑，似乎完全不介意对方暗讽他未曾见过世面，“说来惭愧，年少清贫，又醉心阴阳道，竟然无缘享受。”暗指安培这个落魄的贵族，这种待遇也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也讽刺他研道不专，醉心享乐。
“芦屋君研道精深，常人望之莫能及。”正雅似乎示弱了，迂回到其他的话题。当然，这也不是原先的台词，“我辈中人，一生以研道为己任，所谓阴阳道，观天象，知历法，上至国运昌隆，天皇适任与否，下至庶民家事，耕作农时之事，均可卜之。晴明不才，只能为天皇略尽绵薄之力，不及芦屋君。”
一席话笑里藏刀。
谁人不知，天皇最宠信的阴阳师就是安培晴明，否则这个姿容俊秀的年轻人怎么能够历职阴阳寮，甚至参与国事。
这也是芦屋道满的硬伤。没有得到上位者承认的阴阳师，实在算不得对手。
但他只是微笑。自从年少时的受人嘲讽，他用武力得不到公平的待遇之后，他就学会了忍耐。学会用笑容掩饰自己的阴鸷。
这个笑中含恨，百般算计的眼神敦贺莲做的入木三分，实在令人拍案叫绝。
高桥正雅没有回应，一拱手就离开了。没有笑容，也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应，就好像在他的面前，芦屋道满好似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似的。
也因此，没有看到他身后芦屋道满满含深意的目光。
当然了这个带着邪气的笑容赢得了场内众多妹子的尖叫。
“这个避重就轻做的很好，虽然改了台词，但是还接的挺顺畅的。”新野脱下耳机，他不像其他导演有时候非常排斥演员的自我发挥，他觉得有时候演员的灵光一闪，反而是戏的最大亮点。
“很不错，再来一遍。”
两个人瞬间放松。高桥正雅回想刚才转换生硬的地方，重新调整。他也没指望第一遍和敦贺莲搭戏就可以过，他所有戏份里面最难的部分，要展现安培晴明智计多谋，但并非完人，并非圣人这一点，和芦屋道满相爱相杀的这一段就是重点。
第二遍果然顺畅了非常多。
敦贺莲在心中也给这个年轻的演员打了不低的分数，虽然今年不过十六七岁，但是可塑性很强。
很快，早上的戏份结束了。
“怎么样，和高桥搭戏的感觉好么？”社问自家艺人。
敦贺莲有些惫懒的靠在躺椅上：“唔，还算顺畅，宝田社长的眼光一向是很不错的。”
“有没有可能成为你的对手？”
敦贺莲听到这里突然笑了，一瞬间光华万丈，颠倒众生，“你认为呢，社？要赶上我，他恐怕还要十年的功夫。”
“高桥正雅从不会演戏到会演戏，只花了三天，从连看机位都不懂，到处理远近不同的场景游刃有余，只用了一幕戏，他的成长可是相当的惊人。”
“是么。”敦贺莲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了，他闭上眼睛，脑中却回想起那个少年站在他面前落落大方，不怯场的表现，还有一双紫色眸子中细腻的情绪转换，不知为何，心微微一动，似乎，不再是那么索然无味了。
下午两人有一幕比较亲密的戏，讲的是芦屋道满失足扑倒了安培晴明，真是富有基|情，新野担心正雅有心理负担，于是先来给他讲戏。
这时，正雅正在吃盒饭。
好吧，美少年就算是吃盒饭也是颠倒众生的美丽。
“有什么事么？”正雅没想到大中午的导演不吃饭跑来跟他聊天，好吧，其实是做思想工作。
小秀看两个大人开始聊天，偷偷把盒饭里不喜欢的茄子纳豆挑出来，但是筷子马上被敲了一下，心虚抬头就看到哥哥一副抓个正着的表情。
“正雅，你这样可是超级像老妈子的。”滨崎饭吃到一半就乐了。
正雅瞪了他一眼。
新野抽了抽眼角，我的存在感有那么低么，有那么低么？！
——真有。
“咳咳，”新野试图挽回注意力，“我是说，下午的戏份比较重，所以，你要再斟酌推敲一下，正雅。”
“好。”正雅知道新野的意思是什么，无非是担心自己第一次有这种和大神超亲密接触的戏份，演的不自然，演的做作罢了。当然了，要是放不开就更糟糕了。
敦贺莲显然也被事先提醒过了，要提点正雅一下，所以还没有开拍之前就来指点他。
“下午的这一场戏，主要是要有意外感，戏剧的冲突感，眼神的拿捏要准确，因为会有大量的特写镜头，身体放轻松，表情才能轻松。”敦贺莲从来没有这么细致的给别人讲戏，可以说第一次是给了正雅。
大神的心意正雅还是领的，听的时候频频点头。
“我明白了。”
小秀看着哥哥和敦贺莲的互动，眨了眨眼睛。
“ACTION。”
开拍的前半部分进展的非常的顺利，只是后面的意外情节显得有些生硬，虽然之前已经有多方提示，自己自以为心理建设的挺好，但是高桥正雅完全忘记自己轻微的洁癖，不喜欢与人过分亲近。当大神倒在他的“怀中”，其实是被大神压身下的时候，那么近的距离，对方的气息都喷在锁骨这样敏|感的位置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僵硬。
“重来。”新野导演不出意外的不满意，当然了，他也早做好了重拍的准备。
正雅深吸一口气。
“放轻松。”敦贺莲看到正雅有些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发笑，倒是这样更像是一个正常高中生的反应，之前游刃有余，从容不迫都让他忘记这是一个没有系统学习过的年轻人了。
对于大神的关怀，正雅有些受宠若惊，皱着眉让工作人员补妆，他的扮相是二十多岁的时候，中年部分是另一个演员表演的，当然，对于新人来说，戏份已经相当重了，因为实际上中年的剧情只有一集半。
正雅看着敦贺莲找感觉。此时剧中两人的关系有些亦敌亦友，安倍晴明甚至已经对芦屋道满大为改观，有了惺惺相惜之意了。
“再来一遍。”
接下来的这一遍依然差强人意，当然，已经自然大方很多了。
正雅也庆幸敦贺莲不是完全陌生人，否则让他近身还真有难度。
第三遍开拍。
第四遍……
第四遍的时候正雅已经找到一丝感觉，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下意识的拉住敦贺莲的袖子，两人靠的更加紧密，这个动作相当加分，也很自然。新野露出了四遍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当敦贺莲倒在他身上的时候，两人双目相对都是怔然，摄像机拉近特写。
正雅看着敦贺莲，眼神不躲不闪，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是少见的没有虚伪的笑容的真情流露。当敦贺莲的气息靠近的时候，身体微动似乎想要直立，却有些尴尬的浮起红晕。
衣衫有些凌乱，美人如玉，艳若桃李。
敦贺莲一瞬间都来不及加上演技，但这样自然感情的流露反而让新野愈发满意。
“CUT。很好。”
“前辈。”正雅不得不提醒正压在自己身上发呆的敦贺莲。
敦贺莲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有些失礼，但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失落。
“抱歉。”顺手拉起了少年。
“没什么。”高桥正雅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飙戏吧，少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