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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回家探亲 沈弈连忙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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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连忙开口:“不,是伯父大人,是我一时口误,还请不要见怪。”
“哈哈。”苏知府一声爽朗的笑声,“无妨,若是我有两个女儿便好了,另外那个没有婚配的女儿可以许给你,也不枉你叫我一声岳父。”
沈弈看了一眼面色异常的苏寒之,开怀一笑:“沈弈多谢伯父抬爱。”
“沈弈?”苏知府这才仔细的将这名字听进去,“听闻朝中有一御史大人也名沈弈,可是重名?”
苏寒之在一旁回答:“他便是御史沈弈。”
苏知府立即一愣,御史为正一品,自己为四品,朝中规定官阶相差三品间官员需行跪拜礼,作势便要下跪:“下官不知御史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大人不要责怪。”
沈弈赶紧扶住已屈膝的苏知府:“伯父不必多礼,此次侄儿并非公差,只是同寒之一道来拜访伯父。”
“那怎么行?”苏知府继续坚持,“官阶礼仪,下官怎能不遵?”
眼见两人相持不下,苏寒之不由对着苏知府劝道:“叔父,他只是随我回家探亲,同我一道当做家中晚辈对待便好。”
家?苏知府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苏寒之承认这里是家,心里一喜,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御史大人亲临本府,还是免不了激动一番,不由从头到脚再次打量一遍,想着年纪轻轻便为朝中一品,又如此谦卑懂礼,且一表人才,甚至真的开始感叹为何自己只有一个女儿了。
“寒哥哥,寒哥哥。”一声娇滴滴犹如银铃般的女声,带着激动从门外传来。
沈弈不由朝门口看去,一个体态娇小的女子正匆匆跑进门,身上浅黄的散花百褶裙随着跑动向后扬起,将姣好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再看到她那张白皙的面孔上精致的五官,倒让人不由联想到那娇艳欲滴的水仙花正要含苞待放,想来便是方才苏知府口中那唯一的女儿。
只见女子欣喜的跑到苏寒之身旁,双目有神的望着苏寒之,双手拉住苏寒之的胳膊摇晃:“寒哥哥,真的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都没有准备。”
看着女子眼底那炙热的火焰以及苏寒之胳膊上紧攀的手,沈弈不由皱了皱眉。
不待苏寒之说话,苏知府便一声微喝:“柔儿,不得胡闹,今日有客人。”
女子这才撅着嘴放开苏寒之,脸色有些微红,水灵大眼睛咕噜一转,看到一旁站着的沈弈,莞尔一笑:“小柔见过公子。”
沈弈也立即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彬彬有礼的颔首:“姑娘好。”
算是打过招呼,小柔立即再次将目光转回苏寒之,这次竟是一把拉住苏寒之的手便向外走:“寒哥哥,跟我来。”
看着两只拉着的手从自己眼皮底下经过,沈弈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贤侄莫怪,柔儿是家中独女,从小无娘,是我把她宠坏了。”
两人的背影在眼前消失,沈弈扭过头看向有些抱歉的苏知府,客气的回道:“伯父客气了,柔姑娘活泼灵动,不拘泥于俗礼,可爱至极。”
苏知府的嘴巴立即咧开,竟然开始想要不要去哪里收个干女儿许配给沈弈,却不知沈弈的心思也在暗暗计较着。
一直到晚饭的餐桌上,沈弈才看到与苏柔一起进来的苏寒之,故作如常的与并肩坐到对面的两人打了招呼后,便开始了有一大搭没一搭的闲聊,余光却始终瞥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方才被沈弈评价可爱至极的苏柔果真是不拘泥于礼节,即便是有沈弈在场,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苏寒之的思念,更是在言语中将二人的青梅竹马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眼见苏寒之从面前被苏柔填满的碗中夹起一道菜放入嘴中细嚼,沈弈眼睛一眯,也朝桌上夹起此菜放到嘴中一阵猛嚼。
“贤侄,这菜是家中主厨的拿手好菜,味道如何?”知府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沈弈说道。
沈弈一愣,方才光顾虐待菜,未细品什么味道,赶紧瞧了一眼桌上的那盘菜,红红的汤汁裹着条条瘦肉,与自己平日吃的糖醋里脊模样甚像,再品品嘴内残余的酸味,心里更是确定,赶紧做出一番赞叹的开口道:“不错不错,酸甜适中,果然美味。”
同样嚼着这道菜的苏寒之嘴上一顿。
“酸?”苏柔一个高声疑问,“这是寒哥哥特意吩咐厨子用甜番茄汁做的沽老肉,未加任何醋,怎会酸?”说完立即转向苏寒之,“寒哥哥也觉得酸吗?”
眼见沈弈有些窘迫,苏寒之夹起一旁被苏柔挑好刺的鱼:“方才我吃完这只醋鱼后再吃这道菜,也觉得有些酸。”
沈弈眼前一亮,连忙也从盘中夹起一块醋鱼:“不错,不错,就是这个醋鱼的味道。”说着,便向嘴里放去。
“小心刺!”
“啊!”
苏寒之的一声惊呼伴着沈弈的一声痛呼同时响起。
立即紧随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被速速请来的大夫查看了下卡在沈弈喉咙中长长的刺说道:“刺太硬,需要喝些醋将刺泡软了才能取出。”
一碗满满的白醋被端到眼前,不能开口说话的沈弈仅微皱了眉头,便端起碗一口一口的灌下去。
大夫看了看沈弈口中的刺,摇了摇头。
又一碗几乎溢出的白醋被端到眼前,不能开口抱怨的沈弈紧皱了眉头,闭上眼再次一口一口的灌下去。
大夫看了看沈弈口中的刺,还是摇了摇头。
一碗碗醋被端上,沈弈誓死如归的通通喝下,终于在喝完第五碗看到了大夫的头从左右摇动做了上下运动。
一根被泡的发白的刺粘着点血丝从沈弈的口中拿出,在场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后纷纷告辞,只有苏寒之领着尚不便说话的沈弈去客房休息。
因为大夫再三交代喉咙有伤口一晚不得开口说话和进食,沈弈只得忍着口中酸酸的滋味休息了一个晚上,才觉这喉咙确实几乎恢复如常。
“怎么这么早便起了?”苏寒之一推门便见沈弈在屋内到处翻腾,“你在找什么?”
沈弈气急败坏的关上柜子最下层的抽屉:“原来你们家的客房都不准备些糖果给客人。”
苏寒之一愣:“可是觉得口中太酸?”
沈弈想也不想便回答:“哪里只是口里,我觉得哪个地方都酸。”
苏寒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语双关的说:“昨日看你吃起醋来很生猛,还以为你喜欢。”
沈弈挑眉:“谁会喜欢吃醋?我连糖醋的菜都让厨子别放醋,你不知道吗?”
苏寒之嘴角不自觉扬起:“那又如何?昨日的沽老肉还不是被你吃出了醋的味道?”
沈弈一愣,反观苏寒之那不自觉露出的笑意,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话原来是意有所指,眼睛一眯:“你还好意思说?”
“好了。”眼见沈弈要秋后算账,苏寒之放下手中的碗,“过来吃粥吧,吃了粥就不觉得酸了。”
沈弈朝碗中一瞥,熬的稀烂的粥中嵌着几粒红枣,想来是香甜可口,脸上却佯装不满:“就一碗粥就想把我打发了?”
苏寒之耐心的说:“大夫交代过你早上只能喝粥。”
沈弈一晚的闷气无处发,眼下故意找茬:“那也要些可口一些的吧?这白白的样子一看就不好吃。”
苏寒之眼神一黯:“我只会做这种,你既不喜我去叫人重做。”说着端起碗便要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