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表白情意 沈弈这才想 ...
-
沈弈这才想起顾怜安的存在,想到他也是大老远送自己回府,眼下却把他晾在一旁,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怜安,抱歉,我......”
“无妨。”顾怜安温和一笑,“我本就是送弈兄回府,如今既然弈兄有事,我下次再来便可,你记得回去好生休息,切莫耽误了身体。”
苏寒之冷眼看着左右为难的沈弈和温柔嘱托的顾怜安,右手抬起,将沈弈抓在自己左臂上的手拂开,抬脚便走。
“寒之。”沈弈心里一紧,再次上前抓上苏寒之的胳膊。
苏寒之脚步一顿,余光瞥了下路边过往的行人,清冷的声音比这冬日更寒:“放手。”
昏昏沉沉的沈弈却顾不及其他,只知不想看着苏寒之离开,手下更加用力抓紧:“寒之,不要走。”
“那沈大人是想将我堵在府外?”
沈弈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苏寒之的意思,手里终是一松,脸上满脸笑意:“寒之,请。”
沈弈的府邸并不如苏寒之的状元府大,里面也无什么精致的景致,可这接待人的正厅却是装典的甚为奢华,一看便知主人极其重视面子的性子,就如同他手中那把折扇,大冬天也拿在手中扇来扇去,让人只看的到他的潇洒倜倘,却看不到他那颗刻意对人藏起来的亦含苦乐的内心。说起来似乎许久未见到他用折扇,也不知......
“寒之?”沈弈一声带着疑问的召唤,让苏寒之猛然回过神,眼前的沈弈正看着自己,一脸的疑惑。
苏寒之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在厅中站定,直直的看着沈弈的手,视线触到那明显短了一截的袖子,苏寒之目光一寒,偏过头不语。
沈弈这次看清了苏寒之忽然变冷的目光,联想他方才目光所至之处,心里一慌,赶忙急急的解释:“这衣服是因我与怜安饮酒,不慎酒醉后将身上衣服弄脏,怜安临时借于我穿的。”
苏寒之并不回头,只冷冷的说:“不必与我解释,沈大人与谁饮酒,缘何酒醉,穿谁的衣服,都是沈大人的权利。”
沈弈皱着眉绕到苏寒之面前,目光幽幽的望着他:“寒之,你怎么又叫我沈大人?我们不是说好......”
苏寒之却是打断沈弈的话:“沈大人,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问。”
沈弈的身上越发的热起来,苏寒之的态度却让他的心里徒然变凉,头亦开始疼痛,后退几步到椅子上坐下,身体微侧,单手撑在桌上扶住额头,食指与拇指轻捏其上,眼睛微微闭起:“好,你说。”
苏寒之这才转过头望向沈弈,有些犹豫的说:“昨日我醉酒后可有发生何事?”
沈弈捏头的手指顿停,眼睛睁开,斜眼悄悄瞥向站着朝向自己的苏寒之,只见他两只手紧握成拳,是往日未见过的紧张,一身从未见过的高领外衣,大概因方才在府外时被自己拉扯,领口略张,露出白皙的脖颈,隐约可见上面几颗紫红的印记。
印记!沈弈头嗡的一声,猛然想起昨日与苏寒之的纠缠,难怪他今日这身打扮,原来他是为遮盖吻痕,那他方才所问是指......他应该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沈弈坐直身子,轻咳一声:“昨日你醉了,我便将你的酒拦下,之后我扶你进屋,因你吵着喝酒,我只得抱住你,将你拖上床,然后......”
从未听过沈弈如此不成章的言语,苏寒之皱眉:“你可以省略过程,直接说重点。”
沈弈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重点是,我们只有接吻和爱抚,没有......”
“你!”苏寒之猛然打断沈弈的话,背转过身。
果然还是生气了,沈弈忙有些艰难的起身,从背后一把拉住苏寒之,借着酒劲将平日尚不敢开口的话说出:“寒之,你莫气,我并非是借机非礼,而是出于真心。”
苏寒之心里一跳,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毫无准备,想到平日即便再开玩笑也懂得分寸的沈弈,扯动胳膊欲摆脱沈弈的手:“沈大人醉了。”
沈弈却不依,死死的抓住苏寒之:“我方才是醉了,但我现在清醒的很,我确是对你动了情,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想与你亲近。”
苏寒之却猛然想起沈弈与顾怜安紧握的手,相倚的身躯,亲密的称呼,一句话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若是亲近便是动情,那沈大人对几个人动了情?”
沈弈手上用力,将苏寒之身体扳过,直直的看着苏寒之:“寒之,你此话何意?你不信我?还是你仍然介意当年我去醉欢楼寻欢?”
自昨日在酒席上听了武将们的调侃,苏寒之已知沈弈并非流连烟花之地之人,那日想来也如自己般是个误会,便也回道:“不是。”
得到他否定的回答,沈弈自是一喜,一直深藏在心底的感情如洪水爆发,一时破堤而出:“寒之,两年前我确是被人灌醉,才进的醉欢楼中小倌的卧房,不想遇到同样被灌□的你,你觉不觉得这便是缘分?”
苏寒之被问的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却也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那日后我便寻了你足足两年,那时我以为大概是官职习惯才欲探究你的身份。后来我们再次相遇,我多次主动接近,起初我亦以为是好奇,渐渐才知,原来这种没有目的寻找和不自在的靠近便是动了情,如今我对你的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只想问你,是否对我亦有一丝情意?”
又是一个让苏寒之措手不及的问题,看到沈弈眼底的炙热,感受他掌心发烫的温度,苏寒之终于不复一贯的冷静,支吾着说:“我,我方才问的不是此事。”
沈弈颇为激动的表白耗费了诸多力气,眼下听苏寒之转移话题,激动的心情微沉,眼前有些发黑,放开抓住苏寒之的手,复倒退回椅子上坐下:“那是何事?”
沈弈前后转变巨大的态度和忽然放开的双手,让苏寒之的心莫名有些失落,眼下欲问之事却容不得他细想这感觉的来由,只想着如何能让沈弈明白自己所问,遂试探着点明一些问道:“我是想问,昨日酒席上所提祁将军之事,我是否对此说过一些什么?”
沈弈一笑,原来他是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世,方要开口安抚却忽然想到他昨日的醉话,收敛起笑意,抬起头望向苏寒之:“你真的要断情绝爱吗?”
沈弈频频变化的表情让苏寒之摸不着头脑,这回答更是与预想中相差甚远,看来今日沈弈果然是醉了,绕来绕去都是一个情,不知是沈弈往日对自己的照扶,与自己的默契,还是什么,苏寒之虽不知如何回应,却也不想冷然拒绝,呆立片刻,只得说:“沈大人醉了,还是好生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呵,沈弈自嘲一笑,果然还是逃避,早便知自己要进入苏寒之的心里怕是比登天还难,还偏偏想与天比高,心中苦涩,却不甘的望着苏寒之的背影说道:“寒之,我知道你的遭遇,亦理解你的无情,但并不是所有情均是得不到便报复,那只是占有,并不是真的爱。”
苏寒之脚步骤然一停,迅速转身:“你已经知晓我是......”
“不错。”沈弈打断他的话,“并且我会尽力帮你讨一个公道。”
苏寒之愣住,公道?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凡是与当年有一丝关系的人都不放过,可是对于国师却无易于枇影憾大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想到这些,心里不由冷了几分,恨恨的回道:“哪有什么公道?我只求沈大人不要将此事泄露。”
“将此事泄露?”沈弈激动的站起,“你当我是什么人?在你心里,我连朋友都不是么?”
已决定不可感情用事的苏寒之,虽被沈弈说的心中一软,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沈大人能保守秘密,我感激不尽,若日后沈大人有任何事,我都在所不辞。”
沈弈心若寒冰,自己一向真心相待的人如今不信自己,甚至来谈条件,沈弈眼中寒光一闪,慢慢走近苏寒之,咄咄逼人的问:“任何事?也包括情?”
苏寒之身体一僵,未想到沈弈提此条件,想到自己的养父,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是。”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你的情,可以随时用来出卖的情!这样的情我要来何用?”沈弈只觉气血上涌,眼前一片黑暗,闭起双眼,勉强支撑住身体,“你走吧,你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会说,你大可放心。”
苏寒之的嘴微动,终于还是只说一句:“那多谢沈大人,我告辞了。”
门吱呀一声关闭,在这静匿的前厅却显得尤为揪心,沈弈终于在这声中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