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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注定相遇,注定相守 尘世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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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快来临,海面上一片雾气腾腾,一艘船只漂浮在漫漫大海当中,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浮点上下不定,它的方向向南,一直向南。
避过海关人员的抽查,那只木箱子沉甸甸地摆在最底层的锅炉房里,静悄悄地没了声音,一直到有一丝光束,里面才出现了磕磕碰碰。她卷曲地侧躺在里面,身子被木板摩擦得生疼,她庆幸抓到了那一把小刀,藏在手里,竟也没被那些人发现。
终于,她成功了,爬出箱子,踉踉跄跄地摸索着出道,几回都碰到了生硬的钢铁,在昏暗中,它们像钢铁巨人一样可怕。
好不容易,她在空无一人的船舱走道中来回走,寻找那亮堂的出口,一个玻璃口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把脸贴了上去,那是一片汪洋,毫无边际的大海,心中一沉,绝望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巨浪推挤而来,她始料不及,惯性地向后一倒,发出声音,也不知是哪种声音把熟睡的水手们惊醒,他们走出房间,走上了过道。
她听见那越逼越近的声音,脸色剧变,爬起来往前就跑,抬头发现那个楼梯,船还是不停地上下颠簸,她费劲了气力爬,眼睛被那雾气迷散,身下的人已经伸出手来,使劲地拉扯她,她回头一看,绝望地惊叫,“王子溪,快来救我!救我!”
凌晨夜里,西山别墅的大厅里,紫露在王子溪的耳边轻声唤道,“哥,哥,你快醒醒!”
王子溪猛然睁眼,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梦,绝对真实的梦境,他明明看见她了,而且就听见她在耳边叫她,那正是清荷,不是其他人。
紫露见他哀伤地靠在沙发上,额头全是溢出来的汗水,就说,“哥,你是不是做了噩梦?”
他使劲摇晃了头,双手支撑住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都变成青色,仿佛也没感觉到身边人似的。
“哥,你别担心。我已经拿到地址了,你赶紧去救人。”说着,紫露把那张纸交到王子溪的手中。
王子溪迅速地回过神来,拿起那张纸,不禁眉头皱起,“怎么有两个地址?”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我妈的记录本上找到的,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正确的地址。但是,我们必须搏一搏,因为……时间过得越久,越不知道我妈会有什么行动。”
紫露神色慌张地看着王子溪,她心里真正害怕得是齐念秋疯狂起来,真的会把清荷弄死。
王子溪慎密地盯着紫露看,眼球一转,“紫露,你是不是知道妈会对清荷采取什么行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
“哥,现在我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我们赶快去救人,要不,真的,晚了!”紫露压低了嗓门,哀求起来,“快走,妈如果发现了,她就会对清荷不利!哥,你相信我!”
一辆黑色路虎疾驰在荒郊野外,另一辆小车跟在其后,一路奔腾,风萧萧,王子溪带了一批人,分配了几个给杨桐,他们兵分两路,分别走向两处地址。
紫露在车上颠簸中,看着神情凝重的王子溪,问,“哥,你为什么选这个地址?”
一只土狗突然出现,在强烈的远灯照射中突兀地明显,他急忙紧急刹车,“SHIT!”
紫露惊觉中变了脸色,“好险!”
黑色吉普车继续前行,黑夜寒风中似一头黑豹,狂野地奔驰。
“直觉!当我看见这个地址,脑海里出现了清荷的声音,她在大声呐喊的声音。”王子溪突然点亮了那黑洞洞的眼睛,发出这一声惊叹。
紫露诧异地看着他,别过脸朝外,自说着自话,“希望你的直觉不会辜负你!”
直觉,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往往这种非科学的东西,在最后一刻帮了一把。她翻开那写了许多东西的记事本,却独独流连在这张纸上,那也是一种直觉,带有分析的直觉,因为,这两处地址,一处是废弃的工厂,很边远,一处是旧仓库,很偏僻。
空旷的仓库中摆放着零零散散的大木箱,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工具,上面都生着铁锈,一条黑色的皮管连着水龙头盘踞在一侧,那盏昏沉的电灯泡在空中轻轻摇晃着,外面呜呜地风声传来,一个激灵把清荷从半昏迷中惊醒,嘴唇干裂起皮,“水,水!我要喝水。”
这时,守在一旁的那个汉子摇摇晃晃,拿着一瓶矿泉水慢慢走来,放在清荷的嘴下,她低头拼命地吸水,直到看见那人丑陋邪恶的脸,她胃里突然一阵恶心。
另两个守着她的人出去买宵夜了,他一人留在这守着她,独自喝着啤酒,一瓶又一瓶。他走到清荷面前,近距离看她,露出菲薄的笑脸。
“你走开,你走开!”清荷躲在椅子里,用头去撞他,却被他躲开,她已没有力气,手脚都被捆住,动弹不得。
“小野猫,还挺厉害的!小爷我喜欢!”他早已色欲熏心,心想着反正明天就要送她出去,现在下手正是好时机,免得等下那两人回来又一番争斗。
他想着,想着,就一手把清荷拽了起来,扑倒在地,“小野猫,老爷我看你几天了,口水都快流干了,让我尝尝你到底是怎么个鲜味?”
她拼命地挣扎,用身体去抵制这个恶魔,忽然,那几巴掌如烈风袭来,扇得她几乎快失去知觉,口里还喃喃叫道,“滚开,流氓,滚开!”
那汉子污浊的一只手已经开始乱伸,她感觉到已经无能为力,泪水不停留下,苦楚地轻声说,“王子溪,救我,救我!”
砰……
一声巨响,铁器与骨头相逢的声音出现在清荷耳朵边,她立刻睁开了眼,汉子瞪大了眼,瞬间侧身倒地,一个熟悉的人出现。
“田宇!”
田宇手拿一个大的扳手,上面沾上了血迹,他也慌乱了,看着一边沉睡的汉子,把扳手一扔,扶起地上清荷,近距离一看,她脸上都是血印。
“清荷,我终于找到你了!快!我带你走!”田宇于最快的速度弄开那些费劲的绳子,把清荷抱在怀里。
清荷仰头看他轻轻一笑,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能倚着他步行着。
“糟了!有人来了!”田宇一步一步往后退,拖着清荷想找个躲身的地方,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个汉子驾车来了,而且已经发现他们。
“想跑?”两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已将他们团团围住,挑衅地看着无处可逃的两人,然后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厉声喝道,“我看你是找死。”
清荷被其中一人拽开,另一人对着田宇就展开了拳打脚踢,田宇被逼,一退再退,脸上顿时都出现了青肿,一只手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都爆出。
“你们别打他了,别打了!田宇,快跑!别理我!”清荷被那人反手制住,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禁泪流雨下,悲从心来。
最后一拳,田宇被打飞在黑皮管之上,他头晕眼花,只觉身体下面软软地,低头一看,是水管,上面是一个水龙头,于是,一个灵机,做最后的挣扎,打开水源,拖起水管就往那人一冲,把他冲退了好几步,另一个人连忙松开清荷,跑去帮忙。
这时,外面出现巨大的刹车声,而且齐齐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用最快的速度抓到清荷,把她掌控在手里。
“来啊!来冲啊!”
田宇把水管丢开,艰难地步步走近,“别!别伤害她!”
铁门被人推开,众人出现,王子溪一人当先,巡视了四周,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奄奄一息的人。
“你们别过来!敢过来,我就杀了她!”其中一人掏出匕首,那锋利的刀口瞬间就架在清荷的脖子之上。
王子溪疾速地走近他们的范围,看着气息不稳地清荷,露出欣慰的笑容,“王子溪,你,终于来救我了!”
那急红了眼的汉子,下意识地把刀口用了力,清荷那雪白的肌肤上很快就溢出血滴,“你还敢走近!老子活不了,也肯定不让她活着!”
“好!你别激动,我们就站在这不动!”看着那血滴,王子溪心被刮住,表面上装着不敢动弹,心里却在谋划着,“你们千万别动她,她要死了,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你敢威胁我们!你真是舍得这美人死在你面前吧!”那俩汉子明显身子一阵,刀子都握不太稳,拼命地想镇静自己。
王子溪临危不乱,眼神一沉,显示出一副谈判的姿态,“我不是威胁你们!你们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你们的家人可没那么幸运了,我有得是金钱和精力去搞得他们不得好过。”
这两人的心里防线一点点瓦解,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面前的王子溪和紫露,身上所穿所带戴,非富则贵,心不禁被摇晃了一会。
“你们不过是齐念秋的帮凶,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肯放开她,我一定放你们走!”王子溪瞧见他们的面色,手心里透出了汗,他紧紧握着,不让一点点畏惧出现。
其中一个汉子开口,“我们怎么能相信你?”
“因为齐念秋是我的妈妈!”站在一边颤颤巍巍的紫露说道。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我们不可能把自己的妈妈送进监狱去!明白吗?”王子溪眼见他们不断动摇,趁机慢慢移动步子,一个眼神丢给了站在他们另一侧的田宇。
田宇领会其意,用最不引人注意的速度移动方位,看着浸湿了的地面,立刻拿起水管,朝他们冲去,刀子落地声被掩盖,巨大的水流也不知道冲到了什么人,王子溪,清荷,那俩汉子,还有王子溪身后的人都冲了进去,连田宇自己都看不清晃来晃去的人影和背影,他只有不断对着他们重刷,才能把人救出来。
其实,在田宇端起水管冲向他们的那一秒钟,王子溪同时冲过去,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并成功地把她拖到自己身后……
田宇领会其意,用最不引人注意的速度移动方位,看着浸湿了的地面,立刻拿起水管,朝他们冲去,刀子落地声被掩盖,巨大的水流也不知道冲到了什么人,王子溪,清荷,那俩汉子,还有王子溪身后的人都冲了进去,连田宇自己都看不清晃来晃去的人影和背影,他只有不断对着他们重刷,才能把人救出来。
其实,在田宇端起水管冲向他们的那一秒钟,王子溪同时冲过去,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并成功地把她拖到自己身后………………………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生活轨迹依然,可有些人的人生却改变了,生命的真谛是用心去生活,用爱去感悟,可许多人都是在大风暴之后才能明白这个道理,也许,这就是生活。
齐念秋,并没有进监狱,因为他们都用爱宽恕了她,而她,在女儿的背叛中,黯然签下离婚协议,远远离去,放手,她走得时候对杨桐说,“我终于可以放手!”
一架普通国际客机的头等舱内,清荷终于被广播声惊醒,睁开眼,那些过往云烟如同默片一样一闪而过,不过是几秒,她嘴角缠着笑意,用手拨开窗户边上的案板,朵朵浮云,像棉花糖的形状,美感想象逼真,蔚蓝蔚蓝的天空下是一片汪洋大海,远远地有海鸥在翱翔,只是几处浮点,却动感十足,飞机渐渐下落……………….
七月天,温哥华的天空湛蓝着盛开了朵朵白云,美丽地处处留痕,整个城市都是鸟语花香,风吹来,都有甜丝丝的滋味,市中心的车辆来来往往,她打开车窗,看见DOWNTOWN的街道上有人端着咖啡慢悠悠地走,有金发美女边打电话边快步行走,也有许多亚洲人面孔来往匆匆。
一阵凉风吹来,在盛夏的温度里,她还是觉得清凉,她笑了笑,挥手跟路边的一对满头白发的西人挥了挥手,她看见他们露出和蔼的笑容。
车子过了海上架起的大桥,慢慢进入了盘山公路,车辆也少了,空气更加醉心,棵棵参天大树入目,她看得目不暇接,王子溪凝神看了看她右手指上的钻石,夺目神采,对她露出迷人的笑容,伸出手掌覆在上面,她的凉意立刻消失,如泡在温泉中,血液渐渐沸腾。
不知是哪天,他对她说起自己的身世,她没听完,就用手盖住他的唇,说,“这一辈子,我们注定相逢,注定相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花园里,杨锯铭正躺在摇椅上慈祥地闭着眼,想象着见到孙女的情形,嘴角始终带着欣喜的微笑。他怀中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清荷,一张是过世的太太,她们都穿着那套旗袍,旖旎着芬芳,转动着优美身姿,仿佛回到了那个歌舞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