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six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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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在，一众员工都有些散漫，悠闲的坐在座位上聊天嗑瓜子，这个时候杜默遥就特别忙碌了，不时帮人出去买点零食、到茶水间添点水什么的。
杜默遥自知美工比不上组里的其他人，心甘情愿的替大家跑腿打打杂。刚开始大家顾忌她的身份都不好差遣她，但是这几日下来，她为人勤快，见谁都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再加上模样就像邻家小妹妹一样乖巧可爱，大家都看在眼里，渐渐消除了隔阂，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好感。
杜默遥忙前忙后的时候，徐萌萌就趴在桌上写写画画。苏妮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满是崇拜地说：“哇，好可爱。”
“什么什么？”杜默遥也凑过去看，就看见徐萌萌三下两下就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Q画像，顿时兴奋不已，“给我给我！”
“不给。”徐萌萌合上速写本。
“你画的本来就是我啊，不给我干嘛。”杜默遥耍赖伸手过去抢。
两人你来我往的，使办公间更显得热闹了。陈琪端着杯咖啡走过杜默遥跟前，不由嗤笑一声：“上班时间不好好做事，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
杜默遥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陈琪，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转，明明满肚子的坏主意，偏偏嘴还甜的不得了：“我有在做事呀，你手里的咖啡还是我泡的呢，陈姐。”杜默遥特地强调了“陈姐”两个字。其实陈琪也就刚毕业两三年，平日里仗着自己比别人多几年的工作经验，派头劲十足。杜默遥看不惯她这幅样子，再加上上次她说的那段话被自己听了去，按杜默遥有仇必报的小性子，自然也不待见她。
陈琪也听出了杜默遥话里的讽刺，当下脸就拉下来了，她瞪了杜默遥一眼，又对坐在一旁的徐萌萌挑刺：“有些人啊，不要以为自己画的一手好画，背后又有人撑腰就不可一世了，枪打出头鸟，谁飞的高还不一定呢。”徐萌萌在美工组是公认的画画能手，上次两人同时交了一个游戏人物形象设计上去，陈琪的设计压了一个星期才勉强批下来，徐萌萌初出茅庐，设计却当天就收到了通知，陈琪心里自然愤愤难平。
陈琪说完这番话，仔细观察了徐萌萌的表情，见她依然是那幅淡然的样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一扭头，踩着10cm的高跟鞋走了。
杜默遥朝陈琪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转身安慰徐萌萌，徐萌萌好笑地拍开杜默遥放在她肩膀上的爪子：“我没事，这种话还伤不到我。”
“她就是嫉妒你。哼，走着瞧吧，下次我在她的咖啡里加醋！加辣椒！”杜默遥挥舞着拳头。
叶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杜默遥正在玩徐萌萌的IPAD，接电话的时候很是紧张：“喂？”
叶骐轻笑一声，语调柔柔的勾着人的心：“遥遥。”
“等一下，快死了！”杜默遥大声一叫，然后将电话扔到一旁。叶骐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直到那边传来一声雄浑的“GAME OVER”后，才传来杜默遥垂头丧气的声音：“阿骐？”
“玩完了？”叶骐好脾气的等着她结束游戏。
杜默遥吐吐舌头，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啦。”
“你知道我回来了吧，是不是我不打你的电话，你就不会联系我？”叶骐慢条斯理地说。
杜默遥听在耳里一阵心虚，她本想大声质问叶骐，可话到了嘴巴又变得黏黏糯糯的：“没有啦……”
好在叶骐也并不在意这些，再加上杜默遥的声音甜呼呼的，心中不由软了几分：“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呗。”
“谁？”杜默遥反条件问。
“我啊，你啊，大瑜还有萌萌啊。”叶骐的声音沉了沉，“怎么了，你还想有谁？”
“哦，没有。”杜默遥松了口气，“行，我们下班了就过去！”
挂了电话，杜默遥拉了拉徐萌萌披散下来的头发，收到了一枚白眼。杜默遥也不在意，嬉皮笑脸地说：“阿骐喊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她转了转眼珠子，又补充到：“我们好好打扮一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女大十八变！”
杜默遥和徐萌萌早早的就到达了叶骐预定的位于市中心的西餐厅，两人先行坐下，光鲜亮丽的打扮使得旁人纷纷侧目，偏偏两人还不自知，自顾自的聊天，笑语言言的，更衬得面容娇媚。
没坐多久，就看见叶骐和杨凯瑜迈了进来。两人高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再配上英俊的面容，十分瞩目。杜默遥反身跪坐在椅子上冲他们挥手：“这里！”
叶骐和杨凯瑜顺着喊声看过去，皆是眼前一亮。杜默遥今天将头发的一小撮扎了起来，露出两只圆圆的小耳朵，平时作为装饰的眼镜也摘下来了，一双大眼睛又明又亮，脸上有浅浅的红晕，一身小碎花的连衣裙更衬得俏皮可爱。再看站起来的徐萌萌，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际，白衬衣干练的扎在棕色的铅笔裤里，显得腰部盈盈一握，一双高跟鞋踩在脚下更觉高挑，还化了点淡妆，使得眼角微微上挑，不经意看过去居然有一丝魅惑。
还是叶骐先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杜默遥身边将她从椅子上拉下来：“像什么样子！穿着裙子呢！”
杜默遥也不介意他的粗鲁，笑嘻嘻地开玩笑：“你们迟到啦，居然比女士还要来的晚！”
杨凯瑜有些拘束的走到徐萌萌身旁坐下，盯着徐萌萌看了良久，才别扭地打了个招呼：“萌萌。”
“得了吧。”徐萌萌连忙摆手，“你还是别这样叫我，我不习惯。”
杨凯瑜似乎松了口气，很快故意竖起了眉毛：“什么叫不习惯，死胖妞，给你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嘿嘿，萌萌你看杨凯瑜看着你脸都红了。”杜默遥调笑道，又扭头问叶骐：“我呢我呢，我是不是也变漂亮了？”
叶骐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咦，你们坐的位置这么偏，我都差点看不到了，早知道让你们等我了。”
“你怎么在这？”杜默遥看见陈桑梓很不愉快，丝毫不给面子的拉下脸，对着叶骐直呛呛，“叶骐！你说了就我们四个的！”
以前杜默遥发脾气的时候，就喜欢叫别人全名，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见谁挠谁，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是这样。叶骐见杜默遥连名带姓的叫他，知道是真的生了气，赶忙从桌下踢了杨凯瑜一脚，后者立马开口：“是我……”
“是我硬要跟来的。”陈桑梓笑语盈盈地对着杜默遥解释，她招手让服务员加了一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下，“阿骐本来说下次再和我一起吃饭的，但是我想想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何不一起聚聚呢。默遥，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介意你会走吗？”前几次杜默遥对陈桑梓的忍耐都是碍于其他人的面子，但这一次她心中就是火燎火燎的，这口气再也憋不下去，索性一次性爆发了。
陈桑梓显然没有想到杜默遥会这么不留情面，顿时愣在座椅上，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遥遥！”徐萌萌拉拉杜默遥，却被一把甩开，赶忙拿过菜单，“要不我们点单吧。”
“我不吃了！”杜默遥“蹭”地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杜默遥。”叶骐叫她，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你走了，没人会去哄你。”
小时候杜默遥就最讨厌叶骐这样，别人见她发脾气都会先来哄着她，只有叶骐会判断了事情原委再做行动，若是她理亏，则毫不留情面地先批评她。有一次杜默遥把无名火发到叶骐身上，他硬是生生一个星期没有理她，弄得杜默遥天天委屈地在他家门口转悠，后来还是叶母说了叶骐几句，叶骐才打开了家门。
杜默遥咬咬下唇，呆立良久，才又坐了回来。
这顿饭杜默遥吃的味同嚼蜡，切牛排的时候还差点划到手。叶骐看不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刀叉，帮她一块一块分好，她也不说什么，默默地看叶骐做完这一切，拿回刀叉接着吃。本来是四个人的聚会，四个人没有说什么话，反倒是陈桑梓一直调节着气氛，才让场面不会太过冷下去。
吃过饭后大家也没有续摊的兴致，叶骐送陈桑梓回去，杨凯瑜则载着另外两位女士。杜默遥打吃饭就再没有讲过话，徐萌萌有些担忧地坐在她身边，也不说什么，就是握着她的手。
杨凯瑜先把徐萌萌送到。下车后徐萌萌特地绕到杨凯瑜的窗前敲敲，徐萌萌下巴一抬，朝他示意照顾好杜默遥，杨凯瑜点点头。
因为是陌生车辆不太方便进去，杨凯瑜是将车停在了公寓外面：“你一个人住？”
“嗯，我爸爸妈妈退休后回乡下住去了，给我在城区内买了个单身公寓。”徐萌萌说。
“要不要送你回去？”
“没事，我家就在那，一会就到了。”徐萌萌指指公寓内的一家住户，“再说了，都住了这么多年，该怎么走都背得出来了。”
她朝大门内走去，对杨凯瑜挥挥手：“下次见啊。”
杨凯瑜没有马上发车，直到徐萌萌指的那间房亮起了灯，才开车离去。
杜默遥一回去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杨凯瑜在门外都可以听见她拍打被子的声音，似乎想将一晚上闷着的火全部都发泄出来。杨母有些怀疑地看着杨凯瑜：“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妹妹了？”
“有您在我哪敢啊！”杨凯瑜顿时抱屈不已，推着杨母出门，“好了妈，爸还在外面等你去爷爷家呢，别管我们了。”
“哎，儿子大了就巴不得我们不在身边呢！”杨母边往外走边叨唠，“这几天我和你爸不在家，你照顾好自己和妹妹啊。”
“知道了知道了。”打发走了杨母，杨凯瑜又站到杜默遥门前试图将她哄出来：“遥遥，你晚上都没吃什么，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
“滚！”回答他的是干净利落的声音。
“遥遥，让我进去呗。”杨凯瑜轻轻转动门把手，正要将脑袋探进去，就被杜默遥扔过来的书砸中了脑袋，顿时也来了脾气。
“杜默遥我告诉你！小爷哄你是给你面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谁管你！”
“谁要你管了！多管闲事！”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偏不说！”
“你快给我滚出来！”
“你怎么不滚！”
……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一声比一声大。
“杜默遥你是太久没跟我打架你心里痒得慌吧……”杨凯瑜边说边挽衣袖，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进去的架势，余光却突然瞟见叶骐从门口走进来，接着余音未落的话接着说，“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紧。”叶骐揉揉太阳穴，“你们吵什么，楼下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她不肯出来。”杨凯瑜摊摊手，一副没有办法的表情，还想再接着抱怨，忽然听见自己的手机响，几句话说完已是变了脸色。
“怎么了？”叶骐见他脸色不对，问道。
“萌萌摔伤了，我得过去一趟看看。”
“你去吧，这里有我。”叶骐见他面色焦急便说。
“那里面那位就交给你了。”杨凯瑜拿起车钥匙，边走边叹气，“这些个大小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杨凯瑜走后，叶骐在客厅里站着，不一会儿便听见卧室里传来杜默遥的哭声。先是细细地憋着哭，到后来估计听见关门声，以为家里已经没人了，便变成了号啕大哭，隔着门，叶骐都仿佛能看见她脸憋的通红的样子。以前她就是这样，总是不在别人面前哭，等到没人了，才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抹眼泪。
他深吸一口气，提步走到门口，轻轻敲门：“遥遥。”
屋里顿时没了声音，过了许久，久到叶骐都以为里面不会有人回答，门才小小地开了一个缝，杜默遥从那条缝里看他，硬着口气说：“你来干什么。”
叶骐突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她就是躲在门后，开了一条小缝偷偷看他，自以为不会被发现。
“让我进去好吗？”叶骐温柔地说。
“我不想理你。”杜默遥口中这么说，人已经转身离开，倒是仍由那条门缝开着。
叶骐心知她是想要自己哄着她，也就顺着她的意推门进去。
杜默遥已经抱着被子缩成一团背对着门口，只觉得床身微微下陷，叶骐已经坐在她的身边。似乎听见一声轻轻地叹息，想仔细听却又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杜默遥忍不住偷偷转了个身，正对上叶骐判若星辰的眼眸。
“不生气了？”叶骐说。
杜默遥避开他的视线，不开腔。
“下班她问我和大瑜去哪里吃饭，大瑜一时嘴快告诉她了，她便说要一起来，我们不好拒绝。”叶骐向她解释。
“你以前明明都可以拒绝她的，怎么现在就不好拒绝了。”杜默遥不相信。
“我们从初中开始已经同学十一年了，现在又是同事。”叶骐说。
“她怎么这么讨厌，一直追着你。”杜默遥嘟嘟囔囔。
“所以这样才忍不下心直接拒绝她一个这么简单的要求，毕竟她也是女生。”叶骐说。
“你可不能喜欢她！”杜默遥突然伸手抓住叶骐的衣领，似威胁地说道，“我讨厌她！从第一次见她我就讨厌她！如果你喜欢她，我就连你一起讨厌！”
“好。”叶骐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倒让杜默遥怔怔地松开了手。她眨巴眨巴眼睛，眼角又要溢出水来：“我是不是很凶很过分，总是乱发脾气，还提这么无礼的要求，明明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
“哭什么。”叶骐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我是不是很坏很讨厌？”杜默遥紧张地问他。
“怎么会。”叶骐不以为意地说，“你发脾气，是因为你真实，直观的向我们展示你内心的情感；你凶，是因为你信任我们，相信我们会包容你，原谅你；你提无理的要求，是因为我们在你心里占有很重要的分量。这样的你不坏，不讨厌，反而很真实，很可爱。”
杜默遥看着叶骐的眼睛，那漆黑的瞳孔中似乎跳动着火焰，让她不敢直视，又仿佛溺人的海水，将她卷入其中无法避开。所以秦翰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成功的将她从这种奇怪的气氛中解救了出来。
杜默遥吸吸鼻子，还带着点鼻音：“喂？”
“感冒了？”秦翰的声音有一些疲惫，已经快十点了才打电话，也说明他刚刚才忙完。
“没有。”杜默遥否认。
“哭了吧。”用的是陈述句。
“……嗯。”
秦翰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你和谁在一起呢？”
“没有，我一个人在家。”杜默遥还没有反应过来，谎话就已经说出口了。她偷偷瞟瞟叶骐，见他并没有在听她讲电话，而是带上门走了出去。
“哦……”秦翰放下心来，与她开玩笑，“莫非是想我想的哭了？这不是逼得我早点回去吗？”
“不是啦，你安心忙你的就好，不用特意赶回来。”杜默遥连忙说。
“傻瓜，和你开玩笑的。”秦翰的头贴着电话，听着她的呼吸，仿佛这样就可以离她近一点，“我今天忙了一天，现在很累。”
“那你干嘛给我打电话，还不快点去休息。”杜默遥心里着急，嘴上也赶他。
“我只是想听听你声音。”秦翰的甜言蜜语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遥遥，你想我了吗？”
“……想。”杜默遥迟疑了一会儿，才如蚊子般细细说，
叶骐拿着一个冰包走到杜默遥床前时，杜默遥刚刚挂掉电话，有些心虚地看着他：“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叶骐反问。
杜默遥答不上来，叶骐也不继续问，将手中的冰包递给她：“你自己敷敷眼睛。”
“那你呢？”杜默遥问。
“我也该回去了。”叶骐说着站起身来，却迈不开脚步，杜默遥拉着他的衣袖。
“你别走吧。”杜默遥的声音像是要哭了，“我一个人，怕。”
叶骐在心底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杜默遥，说：“好，我不走。”
他拿着冰包，帮杜默遥敷眼睛，杜默遥刚开始还盯着他，生怕他走掉，后来实在耐不住困意，便慢慢睡着了。
叶骐看着记忆中的睡颜，和过去的样子说变了，又没变，但又总觉得多了一点不同于曾经的味道。杜默遥的衣服还乱糟糟的穿在身上，就这样抱着被子都可以睡着。叶骐笑着摇摇头，想扯过她手中的被子帮她盖好，却发现她将被子抱的死死的。
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拿她手里的东西，杜默遥不自觉的动了几下，裙子的长度又向上缩了一点，如果再上去一点点，就可以看见不该看的了。叶骐自然注意到了，眸光一沉，只觉得肌肤如玉，而自己全身热气都向一处涌去。他稳了稳心神，从旁边拿出毯子盖在她身上，站在床头想了片刻，最终俯下身在杜默遥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sixte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