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杀人必须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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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刚突破修炼瓶颈，提前出关的焰魔碰上邢无恙时，邢无恙正和小甜在“拉拉扯扯”。
呃，“拉拉扯扯”这词用得夸张了。其实就是两人起了争执，邢无恙要走，小甜抱着他手臂不让，所以他扶着她肩，稍用力向外推。
可这一幕落在焰魔眼里，他便以为是邢无恙背着我劈腿，新欢还是窝边嫩草小甜——她是与小咸并蒂而开的妹妹，这一点从名字里就很好地体现了。
焰魔当即怒不可遏，二话不说祭出家伙冲上去揍人。
邢无恙虽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焰魔，但考虑到焰魔本就是个嗜战如狂的怪妖，也没多想，一手结界把小甜隔出战斗会波及的区域，一手判官笔就舞得呼呼作响。
两人的实力放平时是不分上下的。可这一次，邢无恙想的是点到即止，焰魔却是步步杀招，更重要的是，邢无恙的招式焰魔全知道，焰魔闭关时新琢磨出来招式邢无恙却不知道。这么一来，最后胜出的自然是焰魔。
只见他一招虚晃，诱邢无恙近得身旁用判官笔刺向他左侧露出的空门，临触及刃口，又扭身错开，细长的火蛇猛得自地底探出头来，嗷呜一口咬在邢无恙足下。
火蛇咬出的伤口很小，邢无恙本不在意，直到酸麻感渐渐侵袭神智，才意识到这火蛇是带毒的。
没有料想到自然也就没有防备了，毒素借着他打斗时使力、运气，顺着经脉快速流转至全身。一阵头晕目眩后，他昏倒在地。焰魔欲一鼓作气杀了他泄愤，小甜破开结界跳出来阻止他。
她说：“你若是现在杀了他，妖妖回来一定会杀了你为他报仇的！”
焰魔听了这威胁，觉得甚是好笑，道：“你背着妖妖和她男人搞上了，你都不怕她回来揍你，本尊为什么要怕？本尊可是好心帮她清理废物渣渣啊！”
小甜一愣后，又羞又怒道：“啊呸！什么……上了不……上了的，你这人怎么能不弄清状况就随便动手啊！”小甜自小喜欢做浑夕的小尾巴，冰山那套薄脸皮闷骚样儿，她学了个十成十。“搞上了”这样粗俗的词汇自然是说不出口的，殊不知，弱化掉“搞”字，听在别人耳里就剩下“上了”，这词，可远比“搞上了”更引人遐思啊……
果然，焰魔眉头一皱，低估了一句：“糠米已经煮成潲水了么？”
小甜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动听的话，便没理他，径自搭上邢无恙的左手，为他把起脉来。
被忽视了的焰魔觉得眼前这一幕真是让他很受刺激啊！奸夫淫~妇这么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么？让正室的脸往哪里放啊！他插着腰，对着我住的山头，大喊：“雪妖妖你个傻蛋赶紧的出来，你家男人在偷腥啊你还坐得住！雪——妖——妖——”
“别吵了，她不在。”邢无恙身上的毒被小甜压下去后，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六个字。
焰魔瞪大眼睛：“不在？！所以你就可以乱来了？！本尊真的看错了你！”
邢无恙额上青筋直抽抽，半饷才从鼻子里哼出五个字：“……我们分手了！”
……
……
焰魔一愣后，乐了：“嘿嘿，早说嘛，早说本尊就不打你了。这次是本尊偷袭了，赢得并不光彩。三日后本尊与你再战过如何？喏，这是火蛇毒的解药，服下它睡一觉不要调息，醒来毒就全解了。”
邢无恙冷冷瞥他一眼，不接解药直接走人。
焰魔一脸惋惜地收回解药，不算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哎呦，怎么忽然就分了呢？分了怎么都不来告诉我呢？之前不是挺腻歪的吗怎么就分了呢……”
邢无恙一僵，猛得加快脚步。尼玛，早知道就该直接腾云走，弄得现在再腾云的话，一定会被传成“苦情男仙放不下伤不起，不堪犀利调侃落荒而去”的……
那厢，焰魔的声音又幽幽传来：“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莫不是……不举？”好奇的小眼神如有实质一般问候上疾行中某人的身体。
邢无恙一阵恶寒，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某妖的视线定在自己大~腿根部某重要部位上，玫瑰色的饱满嘴唇开开合合：“嗯！也可能举还是可以举的，只是尺寸、持久性不够。妖妖那样战风彪悍的女妖，一定喜欢硕壮有力的伴侣……”
此话一出，围观的所有生物都若有所思地把的目光集中到一个点上。
邢无恙：“……”
咳咳！就这样，焰魔成功逼出了某尔雅君子骨子里埋藏的戾气。两人约战在三日后，并添加了赌注——输者，把仙骨或妖丹交予赢者——这也意味着把生杀大权交了出去，彻底沦为对方的附庸！
赌注很大啊有木有！
浑夕这时候再不想插手也得插手了。他打了份报告给天庭里，然后马不停蹄地四处联络我和小咸。
等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到雪山上时，已是第三天的清晨。没有赶上那场豪赌，却看到了它的结局：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劈下，呛得人眼泪直流的飞扬尘土中，有一具躯体并着里头的灵魂正在消散！
我红着眼睛拉过边上一个观战的小仙，问到底怎么回事。那小仙结结巴巴道：“……打……打架……打得狠……狠厉，那姑娘冲……冲出来就……太快了，我……我也没看清楚……”
松开他，又抓了几个小妖小仙问，得到的结果都是这样——
变故发生地太快了，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倏地就变了天，接着电光闪闪轰声大作，巨雷炸了下来，一道接一道，四处浓烟滚滚，躲都来不及，那还有心思弄清发生了什么呢！
云层消散后，尘土也渐渐落定，隐约瞧见有仙使和邢无恙说了些什么，可定睛一看又找不着仙使的身影了。雷火的烟硝味实在太重，我分辨不清那是不是我的幻觉，若不是小甜和小咸一样，是我心口血点化成精然后才修成仙班的，我也不会发现她已魂飞魄散。
步过烟尘，我终于看清了三人的状况：焰魔已经被劈成一撮蓝英英绕着妖丹颤悠的小火苗；邢无恙完好无损地坐在一旁，两眼无神，保持着双臂环抱小甜的姿势；而小甜，她已经灰飞烟灭，连点灵魂渣子都寻不到了。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杀人偿命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哪怕是误伤，杀了，就是杀了，没什么好辩驳的。所以我走过去，拾起焰魔的妖丹，闭上眼开始念咒语。
手上的妖丹传来一阵恐惧的瑟缩。我睁眼瞧它，它却又平静了下来，不做挣扎。
待要继续闭目念咒，呆滞状的邢无恙缓过神来，厉声制止了我。
他掏出一个汇天地灵气的法宝炼炉把焰魔收了进去。利落地分离出妖丹，定下主从契约后又塞回炉中。接着把大把灵药渡入，炉火“唰”地一声亮了，哼哧哼哧开始有白汽时轻时重地顶起炉盖。
焰魔是火妖，对于旁人来说，邢无恙这么做是不折不扣的折磨，对于他来说，却是最好的疗伤方式。
我无法理解邢无恙此举的意图。面对我的疑问，他垂下眼帘，轻声道：“妖妖，我没疯！地府叛乱结束后，我会亲手捏碎它。”
原来如此。
我默不作声。
连邢无恙都同意暂时放焰魔一马，把他收归麾下了，看来这次地府的形势很严峻，这场叛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镇压下去。
那次的叛乱如我预料中的一样，持续了很长时间，到后来连浑夕都被调过去支援了，邢无恙更是受了两次重伤。
反叛的鬼王一直未能被擒住。于是，天帝下了道旨意，说三界之内，谁能生擒叛贼，天庭许他一个心愿！此令一出，兵将们战斗力猛增，疯了一样扑向叛党。很多人和鬼王擦肩而过，只能扼腕叹息。
最后，生擒住他，拿到奖赏的大赢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是邢无恙的使妖，焰魔。 而我，也是从那一战中发现了一个一直被忽视掉的事实：焰魔和我们打架时从未使出过全力。
得到奖赏后，焰魔许下的心愿和他的大脑回路一样，不走寻常路。
他居然只要求入仙籍！天帝派人和他谈过无数次要他脱妖入仙，他都没有答应，现在立功了，整个天界都欠他一个人情了，他居然想要入仙籍了！很多人被惊吓得连下巴在哪都找不到了。
天帝乐呵呵地允了他的要求。整个天界议论起这件事来，也就唯有我、浑夕、小咸和邢无恙反对让他入仙籍。大家都觉得，这焰魔收归天庭管制了，又有契约服从邢无恙这个主人，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掉下来呢！
而我们反对，也不过是因为焰魔欠小甜一条命，觉得他应该偿了命，再从零开始修起，到时候做妖还是做仙就不干我们的事了。
焰魔是自然产生的妖，不可能像小甜一样完全地魂飞魄散，所以只要重回出生地，从头开始再修一次，还是有可能再达到现在这个状态的。何况，活着比什么都好，没准还可以寻着契机，记起前世的过往。
这已经是很大的宽恕了，可天帝还是不批，说，如此一来，他的话成了空话，岂不是让整个天庭都威严扫地，况且焰魔已经受了四十九道天雷的处罚，此事就该自此揭过。
我咋一听到天帝老儿的这番言论，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劈的时候让仙使看着，生怕出了半分差错，劈完之后立马塞法宝灵药让其复原。这算哪门子的处罚啊！哪有人受完罚后，直接又破了两道修炼关卡，妖力大增的！您是想借着小甜的命，帮他疏通胫骨吧！
越想，我越觉得心口闷得像被胶布贴了数十层，堵着心房不让血液喷出，于是每一次脉动都只是在增加负担，眼前的景物开始发黑发红。终于，我按捺不住，抱着头尖叫了起来。随着我的音波一起颤动的，还有地府积累了数万年的阴森死气。
然后，我就像是被另一个人操控了一样，后面干了些什么，自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再次恢复神智的时候，我正躺在一口玄冰棺材中，小咸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打坐，而浑夕……
他正躺在我隔壁另一口棺材里，似乎还在沉睡……
我活动了一下上下关节，一点一点慢慢坐起，没力气打开棺材盖，只好邦邦邦地敲着盖板。可惜小咸入定太深，听不到我的呼救。
等他睁眼已是大约两个时辰后，我朝眼睛瞪得圆溜，一脸不可置信状的死小孩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头一倒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在我熟悉的洞府床榻上了。
小咸说我大闹了地府，把拦着我的邢无恙和浑夕都打成了重伤，直到误杀了一个天兵，引来二十七加十八等于四十五道天雷，被劈晕了过去，那场混乱才算结束。
二十七加十八是这样算的，天兵一命二十七道，两神重伤本是十八乘二的，但念在我镇压叛乱有功，减去一半，变成九乘二，所以一共是四十五道。
这不是个小数目。我活下来了，不过是因为浑夕和邢无恙帮我分担了一部分压力。尽管如此，我那一闹后还能活着，在众妖灵仙神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杀人必须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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