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纳兰瑞瑾

19、孰是孰非

　　一旁的洛志诚忍不住上前扶住她，“苏浅，你别这样，伯父已经走了……”而身后的文姨上前，“浅浅，你爸他走了，就让他安心走吧……”从包拿出一个纸袋，“这是昨晚你爸来找我，叫我交给你的。”
　　苏浅闻言立刻回神，看向她，腮边还挂着泪，伸手拿过纸袋急急地拆开，里面是一封信，拆开一看，上前写着：“浅浅，你一定不会原谅爸爸对吗。这几天爸爸想了好久，爸爸真的不该再拖累你了。以前，是爸爸太执念了，只是因为一个心结竟然那样逼你的母亲，直到你母亲走了才明白，人没了便什么都没了，我只恨当初为什么那么傻。”
　　“你大学时我欠的两万块钱，是我以前的欠下的，你母亲走后我真的就没有再赌过了。你给我的十万块钱，我没有动，还在床头框的抽屉里。我不期望你能够原谅爸爸，可是爸爸是真的爱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爸爸现在要去陪你妈妈了，弥补那三年来的过错，浅浅，保重。”
　　苏浅从心里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扑到苏良伟旁边，“你要陪妈妈，可谁来陪我！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你怎么忍心……”
　　我侧首抹去眼角的泪，却见有个年轻的男医生拿着几张纸走进来，那医生对苏浅问道，“请问你是苏良伟的家属？”苏浅抬头擦去泪，“我、我是。”
　　医生翻阅着手里的纸对她说，“我们查到苏良伟在一个星期前被确诊为肝癌晚期，必须马上手术，前期的手术费用大概十万，我想这个大概是苏良伟自杀的主因。”
　　苏浅脚一软跌倒在地，颤巍着嘴唇趴到床头去看苏良伟，“肝癌？！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告诉我是赌债……可我都已经给你了，你为什么不治……为什么……”
　　文姨上前拉住她，“浅浅，你不要这样，你爸爸他也是为了你，就算当初是你妈对不起他在先，可他一直因你妈的死而自责，就让他安心去吧。”
　　苏浅惊醒过来，惊恐地望着她，“你……你说什么？！文姨，你在说什么，什么我妈对不起他在先？”
　　倒是文姨疑惑地看着她，皱眉道，“难道你不知道你妈出轨，所以你爸他才那样对你妈……”苏浅一把推开她，“不会的！我妈怎么会出轨！是他，是我爸一直逼我妈，我妈才自杀的……不会的……”
　　我看着苏浅的表情，连忙上前抱住她，“苏浅，你先冷静下，不然你会崩溃的。”却被她一把推开，然后看到她竟然笑了笑，“原来，错的人是我，是我……”说完眼睛一闭昏了过去，洛志诚一把抱住她。
　　我被易俊峰从地上拉起来，松了口气，“晕了也好。”洛志诚将苏浅抱到外边的长凳上，我和易俊峰还有文姨一起去办理一些手续。
　　之后先让文姨回去了，回去找苏浅他们时，苏浅还没醒，头枕在洛志诚的怀里，不想打扰他们，我便拉了拉易俊峰的衣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阳台。
　　我走出阳台，外面夜幕已经降临，看着和以往没什么差别的夜景，叹息了一声，“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都快招架不住了，幸好有你们在。”
　　只听身后也跟着一叹，“人生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悲欢离合，才会变得难忘。”
　　“苏浅说的对，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经过这样的事，爷爷奶奶我还没出生就已经离开了。而知道的外公，逢年过节才见几次面，还是初中的时候走的，他走后我才回杭州陪外婆。”
　　“我能理解，程曦就是在我怀里走的。”
　　我惊讶的回头看他，“程曦？是你以前的未婚妻？我听说是绝症？”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夜空中，表情有些寂寥而伤感，“是车祸。”
　　看着他的表情，我幽幽一叹，“你一定很爱她吧？”闻言转头看了我许久，然后点头，“嗯。”
　　心里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我不敢再问下去，随即便换了话题，“今天下午，你的举动很出乎人的意料。可以和我讲讲……”回头看向走廊里的两人，“他的故事吗？至少让我知道他值不值得苏浅托付终生。”
　　他也回头看向洛志诚，轻轻地和我说起洛志诚的故事。
　　“他母亲走的早，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直到两年前，他父亲也离开了。那个时候他特别消沉，一直去‘蓝姬’泡吧，每每都喝到烂醉才回家。我劝了好多次都没用，甚至有一回喝醉了还和我动起手来，我便随他去了。
　　后来他认识了宋晴，还和他……发生了关系，本来像宋晴这样风月场里混惯了的，一夜过后便不会再有纠缠的。
　　哪想到宋晴竟然在一个多月后拿着检查报告来找他，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志诚没办法考虑了半个月后便和她登记结婚了。”
　　我一惊，“孩子？他们有孩子？”易俊峰摇头，“结婚后一个月，也就是孩子两个多月的时候，宋晴流产了，医生诊断为晚期原发的习惯性流产。”
　　我惊讶，“习惯性流产？”易俊峰无奈的说道，“也就是说，她在四个月内怀孕过两次，都流产了。”
　　我脱口而出，“那他怎么不跟她离婚！”说完就觉得有些过分了，毕竟婚姻不是儿戏。
　　“志诚说，婚姻并非儿戏，既然当初他选择了和宋晴结婚，就要负起应有的责任，况且他临终前答应过他父亲结了婚便不再离婚，所以两年来就一直都没有离婚。”
　　我恍然，“难怪你会说苏浅会是他追求幸福的勇气了。”我转过身看向夜空，浪漫的憧憬着，“也许很久很久以前，洛老师就已经对苏浅动心了吧，就像苏浅说的，那个时候整天让她读课文……”
　　“他们如果能够在一起，我也会替他们高兴。不过，最后还要看苏浅的想法。”他笑了笑，“这是自然，不过到时你也要帮忙替志诚多说说话。”
　　我点头，随即一阵夜风吹来，我抱着手臂抖了抖，然后肩头一暖，便见他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我的肩上，我轻轻的说了句，“谢谢……”肩头的暖意直达心底。
　　苏良伟的遗体先办理了手续放在医院，然后他们二人将我们送回家。苏浅一直晕着，洛志诚抱着她上楼，我也不敢叫醒她，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对她打击太大，总之能晚点面对就晚点吧。
　　洛志诚将苏浅轻轻地放到床上后，坐在床前静望着她不离开，我看了看时间，便拉了拉易俊峰的衣袖指了指客厅，然后走出门去。
　　到了客厅我回头对易俊峰说，“都快七点了，忙到现在一直都没吃饭，我做几个菜你们留下吃点吧。”
　　易俊峰点头，“好。”我笑了笑，“我去看看有什么菜，不要嫌弃就好。”我从冰箱里找到一个番茄，几只青菜，速冻箱里还有一包没拆封的鸡中翅。
　　我拿着食材进厨房忙开来，转身的时候见到易俊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发呆，我笑了笑，“去客厅坐会吧，一会就好的。”他嗯了一声，站了一会便出去了。我炒了番茄炒蛋，香菇青菜，做了可乐鸡翅，煮饭的时候加了一碗水波蛋。
　　当我将菜端到餐桌上时，听到苏浅的哭声，我连忙吓的跑过去，却被站在房间门口的易俊峰拉住，他摇了摇头将我拉回客厅。
　　我被易俊峰拉出来，他还顺手替他们关上了门，他轻声说，“交给志诚吧，相信他可以安慰好苏浅的。我们先吃饭吧，你都做好了，一会凉了不好吃。”我无奈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