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剧场之风流村草的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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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把这个事儿告诉桃花！”
“唉，别去！”司徒念站了起来，“都这么晚了，你去也没用。你觉得她会信许俊生还是信你？而且你自己的伤都没处理好呢。”
小云娘跨了一半的步子又迈了大半回来，一张苦瓜脸，“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司徒念把她拖回来，“能怎么办？那种事儿关你什么事？好好养伤，待我给你敲诈一笔养伤费来。”
小霸王踌躇满志，脑子里想的是自己怎么带着一堆的狗腿子上面逼债的威风样儿。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气得小云娘要打他的脑瓜子，“你明不明白啊，这次受伤的是桃花啊！”
又被当做小孩子对待的小霸王也火了，“哼，你又明不明白啊，吴桃花又笨又傻又没主见，人又虚荣，根本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啊。也不看看她以往是怎么对你的。要是我，谁敢这么对老子，我早一脚踹死她！”一边说一边做出踹脚的动作，却被看不顺眼的小云娘顺脚踹了一下。
差点跌倒。
这娘们对他越来越没有敬畏之心了！（喂！曾经有过吗？）
小云娘到底还是忍耐不住，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许家，唤吴桃花出来说话。她守在许家的大门口，早上出来倒恭桶的王大婶儿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儿，留下了一阵夜香味儿，飘然远去。
许家小娘子许久之后才出来开门，鬓松脸红，一副刚承云雨的样子。
小云娘下意识地就觉得不好。不过人都到门口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桃花，我有话要告诉你。”
吴桃花也很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看得出小云娘一夜没睡，黑眼圈很严重，却美貌依旧惊人——她不知道顶着这么一张脸出门本身就是很欠扁的行为吗？
“你干吗？一大早就上门？是准备勾搭我们俊生？我可告诉你，俊生是我的，你抢都抢不走。他都告诉我了，你得不到他，就中伤他！世上最不要脸的就是你这种女人了！”
唉，曾经的好朋友，一定要落到这样的地步吗？
小云娘也觉得甚惆怅。可是相交一场，都到门前了，有些话还是得说。
但是面对着一张轻视的脸，说话甚为艰难。
“桃花，我只是要告诉你，你小心些俊生……他……”
才开了个头，就遭遇了狂风暴雨。
“只要你这个女人不勾引俊生，俊生有什么要小心的？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
吴桃花叉着腰，恨不得将小云娘碎尸万段的模样。
像是这辈子就欠她的，小云娘点头哈腰，活像是引着日军进村的汉奸。
“我说的就是别的女人，我说村口的赵大姐跟你们俊生……唉，桃花，你别推我——”
“你太不要脸了！除了你，谁会那么没脸没皮的！居然还把话头引到赵大姐身上。昨晚上俊生都告诉我了，说你今天一定会来告黑状，而且一定说的就是赵大姐的事儿。你一定会说，赵大姐一个人住着，空虚寂寞，就跟俊生勾搭上了，要我小心。小云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家俊生都料到了！他说了，昨天你又勾引他，被他拒绝了，你就威胁他要散播他和赵大姐的流言！”
小云娘都懵了。这都行？
许俊生果然刷新了人类的下限啊！
原来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不是现代人的专利啊。
吴桃花已经叫嚷了起来，“乡亲们，你们快来看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咱们俊生都说了，赵大姐年纪一大把了，又老又丑的，他家里有我这么个美娇-娘，又怎么会去勾搭那么个女人？这个小寡妇想男人想疯了，得不到我家俊生，就这样诋毁他！”
一口气说完，门“彭——”地被关上了。
有一句话，她还没有说出来。昨儿个晚上想了一宿，才鼓起勇气要说的。
她想说：桃花啊，俊生对你这么不好，咱们也就不要他。现在我学着做生意，你要肯的话就跟我一道，咱们两个女人家也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可是到底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就已经被关出了门外。
早起的人家已经有蹲在门口吃早饭的，瞧着这一幕，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尤其是女人，直接都嗤笑了起来。
小云娘握紧拳头，正往自己家里走，忽然被人一拉，一转头，就看到一双眼通红的赵大姐。
依然是白衣白裙，一身孝的样子。站在一棵树下面，映衬得脸更为惨白。
小云娘忙低头看地上有没有石头，赵大姐惨笑一声，摊开双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仍然有些戒备的，她退后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干什么？赵大姐红了眼。
昨天晚上，她也通宵不眠。想着她认识许俊生以来的这点点滴滴。有过开心的，更多的却是伤痛。她为了他闭门不出，活生生一个女人，与世隔绝，只为了他想起来的偶尔临幸。可是他呢，他说他的真心是给别人的。
不是给吴桃花，也不是给她……是，给她！
她猛地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这张明艳动人的脸，这张脸，真的让人很想毁去啊。这样美，这样好看，每一个男人瞧见了，都走不动路了吧。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怎么会在小旺村的呢？至少也应该是戏折子里的小姐和公主呀。她与这个人斗，一开始就败了。
最坑爹的是，小云娘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
可她还没有死心。怀着试一试的想法，她第一次远离自己的小屋子，守在许家门口，谁知道，就听到了刚才吵架的一幕——
吴桃花的嗓门很响。那样一个粗鲁的女人，还嘲笑她又老又丑，恐怕自己都没有照过镜子看看自己是啥样的吧。吴桃花以前有过娟秀可人的时候，可是现在呢，除了泼妇骂街，还有什么？她就以为能比自己幸运多少吗？
许俊生不爱赵妞儿，自然也不爱吴桃花。两人的唯一区别，只是吴桃花是结发妻子，要哄着她继续当牛做马而已。
但是许俊生，她曾经深爱的少年，竟然能够为了哄自己的老婆来骂她又老又丑？
赵大姐也不知自己怎么的，就拉住了小云娘。冥冥之中，她似乎知道，只有她才是自己的出口。
她不知怎的，竟然落下泪来——
“救我。”她说。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仿佛有谁有预示，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救赎。
小剧场之风流村草的半生
说起来，人长得好就是够带劲儿。
只要人长得好，就有很多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即使他是个瘸子。
许俊生的艳遇总是令小旺村的大部分男人都捶足顿胸，只是恨自家老娘不把自己生得更风流倜傥一些。
想当年，小旺村里头还没有司徒小少爷，也没有李慕楼李先生的时候，许俊生就是小旺村唯一一根金光闪闪的草。哪一个萌动着春心的少女不想嫁给他？就算是那些个大妈大婶儿的，都忍不住去捏他的手，脸上笑得像盛开的菊花，“俊生长得可真好啊。”
说句不要脸的，只要许俊生不嫌弃，那些徐娘半老们，都愿意自荐枕席得很呢。
自家男人又丑又臭，哪里比得上许俊生小少年的细皮嫩肉，又害羞腼腆的？
只不过，啊，呸！男人们都知道，再好的皮囊，也阻挡不了他要变成猥琐男的决心！
他做出的那些龌龊事儿，哪个男人不知道？只不过那些女人都愿意自欺欺人，把罪名全安装在小寡妇身上罢了。
许俊生睡了多少女人呀！不说不知道，一说出来，吓死你！当村里传说着小寡妇坏他名声，瞎嚷嚷说他跟赵大姐有一腿的时候，男人们都笑了。
许俊生跟赵大姐有一腿的事情，谁不知道呀。除了赵大姐，还有很多别人呢。李家的闺女前两天还给他做了一双鞋呢。
也只有吴桃花那样的傻子，还死活认为许俊生是个好人。小寡妇则是那个得不到许俊生而坏他名声的卑鄙小人……怎么可能？只要小寡妇露出个笑脸，他们就敢打赌，许俊生爬着都能爬去陈家门口，什么桃花，什么妞儿，都统统到一边去。她有什么得不到他的！
许俊生是世上裤腰带最松，最没有节操的男人了！
假使黄丫愿意献身的话，许俊生可能都不会拒绝。他们分明听他有说过，黄丫养的几头猪甚为彪壮，要是能吃的话来个一夜情也没什么。
这样的一个男人，会拒绝得了小寡妇？别做梦了！
……唯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他的女人缘啊。为什么别的男人都得拼死拼活地过日子，而这个许俊生就可以躺在床上就有不同的女人上前凑甚至还养他呢？
同人不同命啊！这世上不只许俊生有一颗骚动的心啊！只可惜长得不同，待遇大相径庭。
不过，男人们都砸吧着下巴。谁都知道小云娘是村里最美的女人，今儿个她居然跟许俊生的前姘头赵大姐好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准备成为许俊生的后宫的标志？共同结盟对付家里的正室？
不可能啊不可能，小寡妇是大家的情人，不可以看上许俊生那个骚货的呀！
他们都好想赌一赌，这四角恋的后续发展是啥样的呢。
赵大姐捂着脸呜呜地哭，哭了半晌，忽然抬起头来，要起水来。一大海碗的水，她咕噜咕噜地喝个不停，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我……我……我……”红了眼，却到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云娘叹口气，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赵大姐忙拉住她，“小寡妇，我……”
小寡妇小云娘刹那间变成了一只炸毛的鸡，恨不得啄得她满头包，“小寡妇？你才是寡妇呢！”
赵大姐就又哭，眼泪淌成了河。
小云娘就又心软，这一来二去，小云娘也不知道说啥好，从凳子上拿出自己的东西，慢慢开始绣花。
她愿意说呢，她就听着。她不愿意说，只是一个劲地哭嘛，她也听着。谁让她有一颗好心肠？
“对不住……对不住……姐姐……”
得了，姐姐？谁比谁老还说不定呢。什么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剧场之风流村草的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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