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缘来千年》macei

7、第二个战

　　“之前去的镇子上有家很好的布庄，要去就去那边。”路人看着早就起床，站在自己门口的战，毫无表情的说。他心里盘算着，从山上下来一个月了，再不回去，家里怕就要有人来找他了，现在又多了个徒弟，虽说带回去也不是养不起，只是随便就捡了个人回家，有点说不过去，而且，这个人还是完全不知底细的人。
　　但隐隐地，他对这个人感到放心，虽然，战是他第一个没有察觉站在他身后的人，但仍就对新徒弟有一种莫名的信赖。所以他决定就此折返，回山上去。
　　“好。”战隔了好久反应出一个字，他似乎总是冷冷的，但就路人来说，是因为他可能不善于与人交谈，另外又有点精神不同常人所致。
　　忽地，路人想起另外一个半只耳朵的人，那个被他盗走了全部财产的人。谁叫他张狂的很，目中无人，自诩天下第一，却还不是被他耍了个够，再丢进茅房。“也不知出来了没，还在不在。”他含糊了一句，身旁待立的战投来不解的眼神。
　　“快吃饭，我们现在就去梅花镇！”
　　两人行至梅花镇，不过天色刚刚大明，两人脚程飞快，十几里路不过一个时辰。
　　“先把衣服订了。”
　　裁缝上上下下地把战量了个遍，他每量一下，战的杀意就浓上一分，但旁边的路人不时在提醒裁缝做的时候要怎样怎样，这说话声让战最终还是没有拔剑，不过时间很长了，距上一次战杀人已然十二个时辰有余，以往的十三年，都不曾如此过了。所以，战的每个细胞都吞咽着口水，等待血腥的降临。
　　“这是二两定金，你今晚就给我弄好，另外那个借我穿两天！”路人指着一身女装，似笑非笑。
　　“客官您没弄错？”
　　“没弄错！”说着加了一两银子。
　　收了钱的人通常都不会啰嗦，一会儿，路人和战出了布庄。
　　“现在去哪儿？”战首次先张了口，眼睛看着手拿女装的路人，喉结上上下下。
　　“我先进去一下，你站着等我！”路人转身走进胡同，把战丢在街当中。
　　人声闹沸起来，说话声犹如细虫咬语从鼓膜噬咬入战的耳朵。之后冲入大脑，混乱的只剩下只言片语。
　　“讨厌！”“你个混蛋!”“你偷了东西了你！”“我不喜欢！”“别这样……”“我杀了你！”
　　……
　　“我杀了你！说什么玩笑话？！”
　　“我是说正经的，你肯不肯杀我？”
　　“若凡，我怎么肯杀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那如果我侮辱了西子，背叛了你呢？”
　　“说什么玩笑话，你怎么会！”
　　……
　　“你就是会！”战如狮吼一般喝出一句话，震得周围的人全部驻足凝看。战只觉得血气乱窜，满眼的人似乎都狞笑起来，变成了一个人：姻若凡！
　　战将拳头捏得阵阵响，右手猛地就抽出了破剑。
　　“你干嘛你！”
　　清脆的声音好似扇了战一耳光，他回过神，手被一曼妙女子抓住，定神细观，却才辨出是路人。
　　“你又犯老毛病了？不是不准你胡乱舞弄你的破剑么！看前面大婶的衣服，都被你弄破了。”路人一指，前面不知何事发生，仍旧前行的女子的下裙已然落了一半，露出雪白的大腿。
　　“我……”战无话可说。
　　“事不过三！你小心点，不然师法处罚！”路人脸色转晴，“走，咱们找乐子去！”说着拉着战向前面一家大酒楼走去。
　　战跌跌撞撞地跟着，喧嚣在他的体内退却，血安静下来，杀人的想法也不再有了。
　　“到了。”
　　路人把战往前推了推，“那个战就在里面，我们闹他去。”
　　战哦了一声，迈入前堂，眼光就落在一帮簇拥的人群中那一个人身上。那个人，也只有一半左耳。

作者有话说

　　第三人称，正文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