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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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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尽的黑夜。
沙漠空旷寥寂,细细的沙子逐渐被自己所推翻,形成一条条直线。
风呜咽着,仿佛婴儿的哭泣声,在这渺无人烟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清晰。
哒哒哒,哒哒哒,只听得这个声音渐渐近了,随着声音的渐渐接近,黄沙莽莽的大漠上,尘土四起,两匹马一前一后疾驰而来。前面是匹高大的枣红色大马,马上骑着一位身着粉衣的少女,容貌娇俏可人。后面紧跟着的是一位少年男子,一身玄衣似乎隐在了夜色中,看不出究竟。
两人面上均泛急色,在他们身后,一群人蒙面人紧追着,夜色如墨,他们的衣服如同夜色,泛着杀机,只听得马蹄狂奔,以及马蹄下黄沙肆虐的声响。
少女跨下的枣红马奔驰了数十里地,早已筋疲力尽,在主人没命的鞭打催踢之下,逼得气也喘不过来了,这时嘴边已全是白沫,突地马腿一软向前折去,少女借力而起,落到马的身旁。只见这马已脱力身亡。身后的男子忙道:月儿,可有伤着?
那被称作玉儿的女子一脸急容,摇摇头道,无碍,只是......那女子不由的苦笑,这次是真的逃不过去了。话音刚落,只见其二人已被赶来的黑衣蒙面人所围困。少年紧紧握着女子的手,语调温柔:起码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女子笑道,我知道了。神色温柔娴静,一双眼睛如同月牙一般美好。
“想不到死到临头,还是如此恩爱啊”循声望去,黑衣人包围的圈打开一个缺口,只见一白衣男子骑着马缓缓驶来。这来者,头发随意的披在两肩,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牵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眼神晦暗不明,看不清喜怒。
师兄!女子叫道。
白衣男子抽出身上的软剑,看似不经意的指向那少年,眼神却是紧紧的盯着男子身旁的粉衣少女道:月儿,我再问你一次,你跟我走......男子原本想问跟不跟他走,却又不忍少女拒绝,话到嘴边却化为叹息,只道,跟我走吧。
少女只看着身旁的少年,展颜一笑,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你在哪里,我便无论如何都要跟去,一辈子在一块儿。
身旁的男子但笑不语。只一双手,紧紧握着少女的手,似是要融进彼此的血液里。
白衣男子瞳孔紧缩,眼睛里暗潮汹涌,眼神不定,脸上却渐渐流露出悲哀的神色来。语气也放软道,月儿,你跟师兄走,你不是最喜欢同师兄一道的吗?这次师兄哪里也不去,只是与你一起可好?
女子摇头,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却满是无奈:师兄,你何必如此?一切皆已过去,你无法回头,玉儿亦是。况且此间种种恩怨,我早已放下,只想着和他远远离开这是非之地,忘却一切,重新开始生活。师兄又何苦如此执着,你就放我们离开吧。
男子脸上悲哀之色更甚,只看着眼前的少女,满是悔恨。许久,眼神却盛满了愤恨,死死盯着那玄衣男子,心想,只要没有他,月儿就能回到我身边了。于是对身旁的黑衣蒙面人道,谁杀了他,我重重有赏。
女子忙将身旁男子护到身后,你要杀就先杀我。
白衣男子不为所动,冷冷吩咐道,把她拉开。
一干蒙面黑衣人蜂拥而上,玄衣男子反手将女子护在身后,抽出佩剑迎将上去,凌冽的寒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森然,只听得兵器铛铛相交的声响,刀剑相交的脆响,或是陷入肉里的钝响,在呜咽的风中显得尤为渗人。
玄衣男子剑法耍的极为漂亮,凡剑所到之处,只觉光华一闪,耀眼至极。那女子也不含糊,不甘被当成弱女子,蹭的拔出剑背对着男子,将自己的弱点至于对方身后。一套飞花剑法亦是耍的极为漂亮。剑走游龙,衣袂翻飞,甚是精彩。且二人出招皆干脆利落,招招袭向敌人的颈口,杀人于一瞬之间。
二人皆是奋力拼杀,时间一久,二人体力透支,却渐渐处于下风来。身上也渐渐多了许多剑上。玄衣男子见势不妙,吹了声马哨,一掌将女子推出喊道,快走。自己不慎却被黑衣人刺了一刀,随即转身将那人劈倒,喊道,走!
女子转眼间已落到马上,见男子受了伤,如何肯走。又见其体力渐渐透支,惨白的脸看得她甚为心痛。百般思量,无奈跑到师兄面前,跪在地上道:师兄,我求你,求你不要杀他。
白衣男子望着面前人,一张俏脸写满无助伤心,不由得苦笑,你从未求过我,如今第一次求我竟是为了别的男人。想来,是多么讽刺啊。
女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拿起手中的剑架到脖子上,你若杀他,我绝不独活!
白衣男子怒及反笑道,好,好,好,死了也好,都死了吧。不过,
男子目光一凛,手中倏地射出一样暗器,瞬间打在女子的昏穴上。看着地上终于安静下来的女子,男子飞身下马,蹲在女子身边神色温柔,细细的为她抚平鬓发,
低沉的嗓音飘荡在大漠风沙里:
要死,你也得死在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