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瘾》法号七戒

8、第 8 章

　　我说过有一个人也同意过我的爱情观，那个人就是离墨北。

　　那时我们在读高二，某天晚自习我俩翘课来到了学校操场，找了一个荒无人烟，灯光昏暗的草坪。

　　“这里够隐秘，应该不会被老师发现的。”我四周看了看，刚想问离墨北要不要躺下来，谁知他已经快我一步悠闲的在草坪上躺上了，似乎一点都不为被老师发现而担心。

　　“喂！好学生，你也太猖狂了。”

　　我叫喧着在离墨北边上躺下，“我这可是为你探路呢，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拜托，我才是坏学生哎……”

　　说着，我二郎腿一翘，宽大的校服裤在夜色中晃啊晃，十足的痞子样。

　　“没事，反正全校都知道我们正在谈恋爱，相信老师们也不忍心拆散我们。”离墨北说的义正言辞，好像我们逃课，谈恋爱都是天经地义，而老师打扰我们就是天理不容一样。

　　我‘扑哧’一声就笑了，不知道离墨北这天生的自信狂妄从哪里来。

　　“还说呢！”我转过身盯着离墨北，“当初你是不是看准了肖主任从那里经过才故意说我是你女朋友的？”

　　“纯属意外。”

　　“真的？”我撑起一边手臂，顶着放大的一张脸在离墨北的上方逼问。

　　“不相信？”

　　离墨北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幽深的眸子在黑夜中闪动着微微的光亮。

　　夜色太暗，离墨北的语气太温柔，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

　　我觉得有点尴尬，便把撑着草地的手肘放下打算重新躺回草坪上，谁知离墨北突然按住了我的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扑的一下掉入了离墨北厚实的胸膛，而更令人脸红的是，我竟然准确无误的吻上了离墨北的唇！

　　妈呀！我的初吻……

　　我赶紧坐起身，背对着离墨北的脸微微发烫。

　　“我……我……谁让你突然碰我的头的！”

　　唇上还能感觉到那微凉的触感，我心中又是甜又是恼，第一次初吻居然是我主动献上去的！

　　离墨北也坐了起来，不用看我也知道他的脸上肯定是春风得意的表情。

　　“我只是碰了你的头，又没有让你吻我……”离墨北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戏谑，一句话说的我更是脸红心跳，虽然平日里我总是没心没肺的，但是我始终是个女孩子，而且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堪称纯洁。

　　“其实你想吻我可以告诉我啊，我是男生，我可以主动的。”

　　“你……”

　　离墨北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我已经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却还在津津有味的说起我刚刚的行径，我本来执意偏过头不想看他的，怕他发现我满脸羞涩，但是年少的心就是忍不住冲动，听离墨北这样说，我想也没想转过身去就打算跟离墨北理论一番，谁知我速度过快，离墨北又离我太近，一不小心我又主动撞上了他的唇……

　　只是，这次，离墨北却没能让我离开，他一手抚在我头上，一手拉着我的手臂，微凉而柔软的唇就那样紧紧的附在我的唇上，一时连天地好像都旋转了起来，离墨北的吻时而柔情，时而猛烈，一点一点的霸占着我整个脑海……

　　其实那时真是紧张过头了，夜那么黑，离墨北怎么可能看得清我脸上的神情，只是那时太过于震惊在那个吻里，只觉得心脏‘砰砰’的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时忘了而已……

　　“苏沫……”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离墨北的声音，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听着离墨北一遍遍的温柔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心中满满的都是说不出的甜蜜与幸福，那时候就想，如果时间能够停止，那就请求上天停留在这一秒吧，我愿意陷在这温柔里，一生一世……

　　后来，我们都平静了下来，狂乱的心也渐渐的安稳了，只是心中残留的甜蜜感觉一直并未散去，我们躺在草地上，仍是各占一地，只不过之后，离墨北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我没有看他，却也能感觉到他想要抓住的是幸福吧……

　　“你吻技很差哎。”

　　若不是跟离墨北相处久了，我从来不知道离墨北毒舌的功力这么厉害，你看，在这么幸福甜蜜浪漫的时刻他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让你欲死还休的话，真的让人忍不住想掐死他！

　　“喂！少年！我好歹也是女生，你给点面子行不……”

　　我气极了，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瞪着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得到。

　　“嗯，其实配合的还不错……”

　　这次离墨北很乖的听从了我的话，也不寒颤我了，可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我没觉得多舒服，两人一时没有说话，空气中显得有些寂静，却又安宁……

　　“离墨北，你对你另一半的要求是什么？”

　　女人天生想象力丰富，而且喜欢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觉得无聊了，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便问他。

　　“另一半？”离墨北顿了顿，侧过头来看看我，“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要求？”

　　他说到‘这样’的时候故意拉长了声线，语气中满是无奈，好像跟我在一起无限将就，也提不出什么高的要求。

　　“啊！”

　　我狠狠的扑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谋杀亲夫啊！”

　　离墨北用握着我的那只手摸了摸脖子，却没有放开我，无意间，我都能感觉到他脖子上深深的牙齿印，我突然有些心疼了。

　　“没事吧？”

　　“你说呢？”离墨北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心一紧就要起身帮他看看，却又听到他大笑出声，“吓你的！就凭你那蚊子一样的力气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骗人，我刚刚那样用力，就想在他身上留下我的痕迹，那深深的牙印我都感觉到了，怎么可能没事呢。

　　“你在我脖子上也咬一口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认真的说道。

　　离墨北大概是愣住了，好一会没说话，回过神来才轻轻笑道：“傻丫头，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就算的一丁点的痛，也不行……”

　　胸口有是什么东西满的像是要溢出来，却在涌出眼眶的时候被我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我从来都不知道被人珍惜呵护的感觉这么这么的美好，美好到我以为是在梦里，我怕一不小心，我就要从梦里惊醒，再也找不到如此呵护我的人。

　　所以我小心翼翼的收回我眼中的晶莹，沉默了好久才平复住我的心情，又问了他一次。

　　“快说，你对另一半的要求是什么？”

　　“嗯……”离墨北这回总算是认真了，沉默着似乎开始想答案，可当我听到他的回答的时，真的恨不得再咬上他一口！

　　他说，你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又把问题抛给了我，我一时气结，竟然没有答案！那他沉默了那么久究竟想了些什么！

　　“你还真是……”我想想也算了，男生天生对感情的事情都比较简单直接，一更肠子通到底，也说不出什么来。

　　“我不在乎另一半的相貌家境，不要求他能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也不希望他遇到苦难的时候独自承受，更不希望他顶着爱我的名义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我希望他是个勇敢有担当的人，我希望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能同甘共苦，我希望无论遭遇什么变故他都能坚守在我的身边，彼此信任，不离不弃，最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们是因为爱情而走到一起，相携一生……”

　　黑夜中我看不清离墨北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握住我的手紧了又紧，却迟迟没有回应，空气中是久久的沉默。

　　“我还以为你会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呢……”

　　我都以为离墨北不会对这个问题再发表任何意见了，他却突然出了声，还很顺溜的说出了河东狮吼里张柏芝说的那段经典台词，我真的服了他了，居然这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我才没那么霸道呢。”

　　我瘪瘪嘴，他沉默了那么长时间，我心里其实是紧张的，我怕他与我的观点不同，我是如此在乎他的答案，他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离墨北突然又不说话了，很久才听到他犹如感叹似地吐出一句，不离不弃 ，至死不渝么？

　　我一怔，还是肯定的回应了句，是的。

　　离墨北蓦地坐了起来，我吓了一跳，也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他说，苏沫，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我的心倏地一紧，扑通扑通的又加快了跳动，“你说。”

　　离墨北将我的双手握住，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那里传来的心跳是如此的强烈与稳健，一下……一下……透过温热的指尖迅速的传递到我的心里，我听到他郑重其事的声音。

　　他说，苏沫，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彼此珍惜，不离不弃，至死不渝，好不好？

　　真奇怪，我突然看见了离墨北深邃的眸子在夜空中闪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光芒，明明光线那么暗，我却看见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点了头。

　　离墨北突然兴奋了起来，俊逸的脸上满是孩子般欢愉的神情，他说，那我们拉钩，不许反悔！

　　嗯。

　　我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手，两人像是回到了三、四岁的儿童时期，满脸稚气，说出的话也带着一股子孩子才有的天真。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