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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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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像是要撕裂□□般的疼痛让木棉大叫,这不比胎动时还可忍受的钝痛,这分娩之痛来得更尖锐更清晰。
“棉儿……棉儿……”从未见过分娩之景,木棉的惨叫让伊倾白了脸面,担忧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只恨不得这痛是自己来承受才好。
“亲亲……”木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伊倾只能握紧木棉的手给他力量,不断擦去木棉额头的汗水。
叶风亦伸指探了探木棉的□□,甬道已经开了四指,但这还不足以容纳胎儿的诞生。
“如何了?”看着木棉痛得痉挛,韩锦的心紧紧揪到了一起,不禁着急地催着叶风亦,“风亦如何了?棉儿还要多久才能生啊?”
叶风亦也很着急,但木棉的羊水虽然一直在流产道却远远开得不够,“产道还未完全打开。”
又一阵剧痛袭来,木棉痛得咬破了双唇,韩锦见了忙朝伊倾道“倾儿快往棉儿嘴里塞块软巾!”
伊倾并未去拿软巾,而是将自己的胳膊放到木棉嘴边,“不要伤了自己,棉儿……”
木棉虽然痛得有些恍惚,但鼻间熟悉的味道却是熟悉至极的,强忍着才能不伤了伊倾。
想要远离伊倾的胳膊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木棉只能强忍着想要咬下去的冲动,口中溢出的呻吟模糊却痛苦万分。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木棉已被折腾得精疲力尽,被伊倾强喂了些汤药。
“亲亲,宝贝为什么还不出来……”
伊倾拭去木棉嘴角的药汁,怜爱地亲了亲他汗涔涔的额头,“谁让棉儿那么惹人喜欢,宝贝是不想离开棉儿。”
木棉微笑,摸了摸腹中暂时安稳的宝贝,温柔道“爹爹的宝贝,快快让爹爹见见好不好?”
伊倾伸手覆上木棉的手,轻柔地捏了捏,“宝贝要乖,不要折腾爹爹……”
叶风亦愁得一头是汗,木棉是初产年纪还小,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刀的,可再这样耽搁下去不仅胎儿会有危险就连木棉的情况也不会好。
“啊——”阵痛再次袭来,这比之前还要来得强烈,一种猛烈的下坠感让木棉剧烈得挣扎着。
“快!按住他!”叶风亦扶正木棉的双腿,朝伊倾喊道。
“快!棉儿用力!”木棉身上的花蔓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红艳呈现出来,韩锦知道这是胎儿要出生的征兆,在一旁又是激动又是心疼。
男子毕竟不比女子,那种要撑破□□的痛没有人愿意去承受。只有为了爱,为了心中深爱的他才能甘之如饴。
“快!棉儿用力!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叶风亦也是情绪难平。
“啊——”
意识消失前木棉只觉那股沉重终于滑出了自己体外。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在铭恒居内响起,房外的人闻之皆欣喜。
“尘尘!孩子出来了!孩子出来了!”木澈高兴得狂晃弈卿尘。
弈卿尘虽激动,却没有木澈那般失控,无奈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你的!”
郗离凌霄听见啼哭也都松了口气,两个主子的话语闻来颇觉好笑,都打心底里为木棉开心。
房内依然在忙活,叶风亦为孩子剪了脐带,又替木棉清除了体内的胎盘杂物,清洗身子和更换亵衣的事情就交给伊倾了。
韩锦帮着换了一床干净软和的被褥床单,伊倾将清理好的木棉小心放到床上,喂了吃了颗凝生丸。
那边忙活完,叶风亦这边也已经将孩子清洗好包上早就准备好的小棉被,看着这不住啼哭的小家伙,叶风亦才真正如释负重。
“让我瞧瞧。”韩锦小心接过孩子,微扯开包被,只见孩子身上的木槿花花开正艳,七朵花随着花蔓的盘绕而在孩子身体上尽情绽放。
看着正在亲吻木棉的伊倾,韩锦慈爱地笑了笑,轻出声道“倾儿快过来。”
韩锦怀中的婴儿皮肤有些发红,现在容颜还未长开,看不出究竟长得像谁。软软的一团蜷缩在宝贝里,嘹亮的啼哭昭示着他的健康他的存在。
伊倾简直有些无措,这就是他和棉儿的宝贝吗?
这样小小的一团,短短的四肢不停蹬动着挥舞着,就像在棉儿腹中一样,活跃顽皮。
“倾儿,你把孩子抱出去给他们瞧瞧,我去唤奶妈过来,他一直在哭许是饿了。”韩锦见伊倾有些怔愣无措,帮他摆好了姿势才将孩子交给他。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小孩,伊倾有些惶恐,生怕摔了孩子只好呆楞着不动。
韩锦有些好笑,但一想起木棉才出生时木离的种种反应也就对伊倾的表现见怪不怪了。
这毕竟是深爱之人辛苦孕育的孩子,是两人期盼已久的宝贝,那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无措,想是每个初为人父的男子都会有的吧。
“这样,”韩锦纠正伊倾的姿势,“不必太过紧张,只要这样抱着他就不会摔下去的,如果不舒服了他会一直哭的。”
伊倾闻言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还在昏迷中的木棉一眼,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有一种名为温馨的东西在心中缓缓流淌着。
孩子转移到伊倾手上就不再哭了,只是呜咽着四处张望。韩锦将炉火挑了挑,屋内就更暖和了,孩子挣动着将手臂从包被中拿出来,细细软软的指头试探着去抓伊倾垂落的长发。
“果然是父子连心。”叶风亦不禁感叹,父子情是一种无法磨灭的天性,血缘是一世的牵绊。
伊倾内心柔软极了,捉起孩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见孩子欢快地挥动着手臂不禁低头亲了亲他软软的脸蛋。
鼻间淡香盈溢,这是一种不同于木棉身上香味的香气,伊倾想,他大概想好了孩子应该叫什么了。
酒阑舞罢丝管绝,木槿花西见残月。
就叫做木槿吧,如木棉般以花为名,人生如花脾性如花。
“我的小宝贝啊!”木澈小心抱过孩子在这方面他要比伊倾有经验的多。
孩子却不买木澈的帐,一脱离了伊倾的怀抱立刻哇哇大哭起来,任木澈怎么哄都不管用,直气得木澈大骂“小坏蛋”。
弈卿尘闻言白了木澈一眼,伸手接过孩子,柔柔地亲了一下,旋即就交给了伊倾,道“恭喜倾儿!”
郗离凌霄也道,“恭喜主子(弈公子)!” 木澈也道了声喜,伸头往内室望了望,有些担忧道“棉儿没事吧?”
伊倾轻拍着孩子的背,任他扯着自己的头发,“棉儿无大碍,只是太虚弱了,叶大夫已经去煎药了。”
木澈闻言才算终于放了心,喜滋滋地去逗伊倾怀中的小宝贝。
许是真饿了,小家伙伸手抓了木澈捣乱的手就往嘴里送,木澈忙收回了手。
韩锦此时恰好带着奶妈来了,让伊倾把棉儿交给奶妈,伊倾虽不舍却怕饿着孩子。本想让奶妈将乳汁挤到碗里再哺喂,但这大冷天的唯恐伤了孩子的脾胃,只好作罢。
小家伙却不管这些,赖在伊倾怀中不肯松手,一感觉要被抱走就卯足了劲地哭。
韩锦只好让奶妈将乳汁挤出来,再用水温热给孩子喝。
折腾了这么久,小家伙也累了,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手背依然放在嘴边吸吮着,轻轻地“泽泽”声让人听来倍觉心软。
伊倾轻轻地拍着,等孩子完全睡着了才把他抱进内室放到木棉身边,替父子俩盖好被褥,伊倾低头亲吻了熟睡的两人。
这一刻,他觉着此生再无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