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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疏影横斜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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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安静的木屋里淡香浮动,屋内摆设古朴雅致,处处透漏出大家屋舍的气息。
“嗯……”木棉从混沌中醒来,揉着酸痛的太阳穴,一时恍惚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棉儿你醒了?”紫衣少年惊喜唤道,小心翼翼地扶起木棉喂他喝了点水。
木棉摇了摇还不清醒的脑袋,待看清来人万分惊诧道,“是你——”
原来紫衣少年就是木棉在翎栩因然有两面之缘的燕骥。
“对,是我,燕骥。”燕骥开心地从背后拥住木棉,他怎会想到一回盛华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绑架,而这绑架之人还是他日日月月想念的人儿。
木棉对于燕骥的印象很好,他还记得那次燕骥的相救,对于此时燕骥的逾礼也不计较,毕竟此时他深觉浑身无力,难受极了。
“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怎么了?”
“这是我的府邸,至于你在此的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自会知道。是不是身子有些不适?不过你放心,你只是中了迷药浑身无力,修养两天就好,当然对你的宝贝并无危害。”
说到这迷药,燕骥也有些迷惑。主子吩咐劫持木棉,却又细心选了这不伤身的上好迷药。本来燕骥还担心主子对木棉有意,可将木棉劫持到手之后主子又不曾来探望过,只说让自己将木棉软禁在这儿一段时日,还格外吩咐了不可怠慢。
燕骥真是迷惑了,但这遮掩不了他的惊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可不可以送棉儿回家?亲亲一定担心我了。”
面对木棉的恳求,燕骥自是不会答应,转了话题道“我叫燕骥,记住了,棉儿。迷药虽对你的胎儿无害,但我还是煎了碗安胎药给你调养胎息,你好好躺着,我这就去端药来。”
木棉看着燕骥离去的背影,也知道他是定不会送自己回去的,强忍了浑身的酸软起身,却没走几步就软了身子,一惊之下木棉侧躬了身子牢牢护住腹中的宝贝。
“棉儿——”燕骥一回屋便见了此景象吓得摔了药碗,急忙跑去扶起木棉,打横抱起木棉轻放到床上。
“呼——”燕骥着实松了口气,替木棉把完脉发现他并无大碍,胎息稳定,但也不敢再离开,于是唤了下人再去端一碗安胎药来。
“棉儿你这是做什么!?!”燕骥真是被他吓着了,“你现在还浑身无力呢,擅自下床若是摔坏了怎么办!?!”
木棉抱歉地望着燕骥,“对不起……棉儿只是想回去……”
“你的身体还未恢复,不必急着回去,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木棉也知不可再强求,妥协地嗯了声。
“四少爷,药来了。”
燕骥起身接了药碗,遣退了下人,细心地吹凉药汁再以瓷勺喂给木棉。
从燕骥身上木棉感觉不到恶意,相反还察觉到了热情与善意,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木棉只是怕伊倾会担忧自己。
而此时的水月轩中,伊倾正坐在木棉睡过的地方蹙着眉。
相思泪不仅让两人不可背叛对方,还有感知对方安危的效用。
伊倾此时虽然心中充满了担忧却还没有那种脉络清晰的疼痛感,这就说明目前木棉是安全的。
不是未怀疑过是皇宫之人所为,但那人不可能这样快就查到自己,还只擒走了木棉未伤府中他人性命,这不符那人性情作为。
那么,最有可能擒走木棉的人就剩闵天赐了。
伊倾有些无奈,凭他对闵天赐的了解,闵天赐是不会伤害棉儿的,但要想让他将棉儿送回来那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在重重保护下可以悄无声息地劫走木棉,说明来者身手不凡,伊倾仔细检查过现场并未发现其他蛛丝马迹。放出的蜂蚁也都无功而返,显然是有高手用药物遮掩了木棉身上的气息。
天赐,弈倾城实是不值得你费尽心机,苦苦等待……
“弈公子,可有什么线索?”凌霄为自己的护主不利感到惭愧。
伊倾沉默着点了点头,良久方道,“看来不得不走这一步了。”
也不论凌霄是否听懂,伊倾唤来郗离让他去闵府将闵天赐约到这儿来。
伊倾一直等在木府大厅里,闵天赐却是姗姗来迟,一进厅就客套道“不知子衿公子邀我前来有何要事?”
“天赐,棉儿在你府上吧。”伊倾无奈地看着闵天赐骄傲的眉眼,这人仍是十几年如一日般地娇纵,却从不让人觉得讨厌。
天赐!?!
他叫我天赐!?!
闵天赐心下波涛澎湃,面上却风云不动,“闵某何时与子衿公子这样熟悉了?子衿公子这样称呼可显得逾礼了啊。”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是当年闵天赐时常挂在嘴边的一首诗,曾经一度被伊倾笑为“不知羞”,此刻想来怎能不觉惆怅。
闵天赐惊疑地后退几步,惊喜地看着伊倾,“冰棉花,你果真是我的冰棉花!”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果真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觅的人!
喜极而泣,闵天赐正想要扑入伊倾怀中却转念想到了伊倾是因何而承认自己身份的。
原来,自己的苦苦守候,自己的寂寞等待,自己的执着坚持,和自己的苦心试探,都还不及一个木棉的失踪……
闵天赐怎能不痛心!怎能不气愤!
“如果不是木姑娘失踪你是不是就永久不认我!?!”闵天赐气愤伊倾的绝情,可又不能不打心底觉着欣喜。
这种甜蜜而痛苦的感觉,才能让他知道此时他不是在做梦!
“对不起,天赐,我有我的苦衷,还望你能谅解。”伊倾上前,拥住激动的闵天赐,像年少时那样轻拍着安抚这人。
以前的闵天赐活脱脱是个小霸王,但却是个讨喜的小霸王。他从不仗势欺人,傲慢却又善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常常上演,奈何年纪小功夫不够也总会被打倒,这时他就会如焉了的花儿般躲进伊倾的怀抱寻求安慰。
那些年,伊倾的怀抱是他的!
那些年,伊倾的关怀是他的!
那些年,伊倾整个人都是他的!
闵天赐不忿地挣脱伊倾怀抱,冷笑道,“子衿公子没有证据可不要血口喷人!我闵某还不至于劫持一个小小的孕妇!告辞了!”
伊倾看着闵天赐离去的身影,心下也万分抱歉,但时局逼迫他也无可奈何。而曾经的年少暧昧早就不复当初,相认何如不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