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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翌日,是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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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闵天赐的寿宴,木伊二人共乘一辆马车前去。因着昨日的不快两人谁都没有开口,马车里一片寂静。
“亲亲……”
“主子,闵府到了。”
凌霄的声音盖过了木棉的轻唤,伊倾率先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木棉望着伊倾离去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正神伤间忽然车帘被一双修长的手挑开——
“怎么不下来?身子,不舒服?”
“亲亲……”
原来亲亲没有抛下自己!
木棉几乎是扑进伊倾的怀里的,紧揽着伊倾的脖颈不愿放开。
若不是门前来来往往的宾客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伊倾是不介意木棉一直这样依在自己怀中的。“好了,进去吧,有什么我们回去说。”
“嗯。”被熟悉的臂膀圈在怀中,木棉满心的阴霾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也许情人间的误会,不需要什么激烈的言语去辩解,只一个温柔的拥抱就能让彼此感受到对方内心的关怀。
“子衿公子,木姑娘,快快请进——”闵天赐显是经过一番仔细梳理的,容颜如玉,英挺精神。
木棉仍是一身女装穿戴,闻言微笑着将凌霄手中捧着的锦盒递给闵天赐,“愿闵公子生辰快乐,幸福永伴了。”
盒子里的是对玉如意,是木棉在玉器店里精心挑选的,意在祝闵天赐吉祥如意。
“借木姑娘吉言。”闵天赐面带笑意地接过那锦盒,转手递给了身后的管家,继而笑嘻嘻地伸手向伊倾讨要礼物,“不知子衿公子要送天赐什么啊?”
木棉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伊倾,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闵天赐,悄悄伸手握住了伊倾温凉的手指。
“郗离。”
“是!”郗离呈上自己手中的锦盒,盒中是一盏弥勒佛玉雕,那佛像雕得惟妙惟肖,让人见之忘忧。伊倾选此也是寄寓闵天赐能够欢乐一生,一如孩童时代那般天真无忧。
时间总会改变一切,但不变的是那些曾经。曾经存在深深的脑海中,当初已回不去,伊倾只希望闵天赐也能向前看,只把那美好的曾经当作回忆,仅仅是回忆,也只会是回忆。
“多谢子衿公子,天赐真是太喜欢了。”闵天赐满面欢喜地伸手接过郗离手中的锦盒,转身交与身后的小厮,“欢喜,快,把这玉雕放到我房里,可给我仔细点,不要碰着磕着了。”
“哎,主子您放心。”人如其名,欢喜欢欢喜喜地将锦盒稳步抱回闵天赐的寝房了。
伊倾见状神态并无变化,淡然地看着闵天赐的一系列动作语言。
闵天赐虽在和欢喜说着话,心下却一直在留意伊倾的神色,但见伊倾面容并无丝毫变化不由握紧了拳指。
木棉心下甜意散开,只因自己轻握伊倾的手反被握住,那温凉的温度昭示着手的主人是谁,令木棉倍觉心安。
“闵公子喜欢就好。”客气而疏离的语气,伊倾保持着对待陌生人的有礼态度,这是最好的伪装,对闵天赐对他,都好。
进了闵府伊倾才发现来人众多,除却小厮奴仆宾客二三而聚,一片恭贺声,好不喧闹。这也就看出了闵府的权势,丞相之府的魄力。
伊倾是不喜喧闹的环境的,颇不悦地蹙了蹙眉,伸手拥紧了木棉以防他被别人碰着撞着。
木棉覆上伊倾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柔和的面容让谁看来都知道他此刻的满足与幸福。
因为不凡的容貌与气度,伊木二人甫一进府就赢得了颇多的关注。两人都无感这些探寻的视线,伊倾正要护着木棉去寻一安静处却被一女婢拦住了去路。
“公子好,夫人好。”女婢恭恭敬敬地向伊木二人行了个礼,“宴席是男女分席的,还请这位夫人随女婢来后院。”
分席?伊倾并不松开护着木棉的胳膊,以木棉如今的状况他怎能放心让木棉在这闵府一人独处。
女婢见伊倾并无让木棉随自己离去的意思,颇为难地看着木棉。
“这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摆脱来客纠缠的闵天赐寻得伊倾,见一女婢神情为难地站在木伊二人不远处立刻编了然了。
“木姑娘如今身子不便确是要注意着,可子衿公子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都快为人母的人了怎能还像个瓷器娃娃样呢,我说的对吧木姑娘?”
木棉本就有“入乡随俗”的意愿,听了闵天赐的言语也不计较,只轻挣开伊倾的臂膀,转身注视着伊倾的眼睛,微笑道“棉儿一个人可以的,亲亲去吧。”
虽不喜闵天赐的那番话,但细想之下自己确是将木棉看得柔弱了。他应该相信木棉的能力,干得粗活做得细活的人儿又怎会是个易碎品呢?
“子衿公子,快快,我们去前院吧,天赐介绍些才子给你认识认识。”闵天赐乘势拉住伊倾的胳膊,笑容满面,又对木棉道“快带木姑娘去后院,好生伺候着。”
毕竟不是真的女子,木棉还是选择远远地躲开了那些粉黛艳颜。因为不了解闵府,木棉也不敢走得太远,只沿着小道到了一处僻静处,仍能听见不远处各家夫人小姐们的欢声笑语。
此处名为“紫竹园”,因遍地紫竹而得名。园中设有一石桌四石凳,在这僻静处确有一番文人风味。
木棉不会作诗,索性背了古人的佳句,一首刘兼的《新竹》——
“近窗卧砌两三丛,估静添幽别有功。影缕碎金初透日,声敲寒玉乍摇风。天凭费叟烟波碧,莫信湘妃泪点红。自是子猷偏爱竹,虚心高节雪霜中。”
一首陆游的《东湖新竹》——
“插棘掠篱谨护持,养成寒碧映沦漪。清风掠地秋先到,赤日行天午不知。解箨初闻声簌簌,放梢初见叶离离。官闲我欲频来此,枕簟仍教到处随。”
木棉虽不善吟诗作对,但记忆力却是极好的。谈不上过目不忘,却又比平常人记忆东西快一些。
“啪啪——”
有力的鼓掌声惊破了这短暂的安静,木棉疑惑地看向来人,转瞬变了神色。
傻棉儿,若我没有拥你入怀,睡在我怀中的人儿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