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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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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这不知已经是花琼筵的第多少声叹息了。
木棉张嘴含了伊倾手中玲珑剔透的荔枝,低声询问道“亲亲,他这是怎么了?”
伊倾抬头望了仍在那自怨自艾的人一眼,“相思病罢了。”
相思病?
木棉了然地点点头,想要出声叫花琼筵却忽然被伊倾阻止了。
“亲亲?”
“别出声,带你去个地方。”
木棉依言被伊倾拉着悄声退了出去,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但木棉还是依着伊倾的言语照做了。
稍驻足停顿,侧耳便可听闻屋里传来羞怒交加的闷哼声,伊倾敛唇笑了笑。吩咐凡易去备下马车,伊倾带着木棉一路行到一处庄园里。
“亲亲……”因被用软巾蒙住了双眼,木棉的世界里一片黑暗,但身边的气息如此熟悉木棉也不慌乱,被伊倾牵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抬脚,棉儿小心门槛。”
木棉抬高脚,顺利地跨过门槛,又行了会儿才被伊倾拉着站定。
“这是……”
屋外阳光明媚,照耀得木棉有些眼花,或许并不是阳光太过刺眼,而是酸涩的眼眶透露了情绪。
一个独立古睦的两层楼阁,赫然名为“铭恒轩”,样式很是别致,看着或许与这偌大的庄园格格不入,但在木棉心中却是再没有比这更漂亮的屋子了。
伊倾牵着木棉直踏上二楼,推开两扇雕着木棉花的紫檀木门。
屋内有序地悬着七个风铃,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木棉,彩虹般绚丽漂亮。
伸手够不到这些高悬的风铃,木棉踮起脚尖想要去抚摸这美丽的梦幻,心下感动不已。
他知道,这是伊倾特意为他造的屋子,七个风铃个个都是上好的玉石制成,窗子一打开微风就吹拂了进来,七色木棉各自奏起美妙悦耳的音乐,天然旋律自成一曲。
这些风铃的分布看似随意,实则是有着精妙的规律的,伊倾费了好些功夫才有了这自然纯粹的天籁之音。
红色的那个木棉风铃悬在寝房内靠近床的上空,躺在床上一睁眼便可看到这精致的红色木棉花。
木棉揽住伊倾的脖颈,伏在他脖颈之间,低咽着道“谢谢亲亲。”
绣着艳色木棉的被褥,装着木棉花瓣的玉枕,插着新鲜木棉花的青花瓷瓶,还有这一室的木棉风铃,这是属于木棉的天地,是伊倾为木棉营造的又一个家。
木棉喜欢这个名为“铭恒轩”的阁楼,他会和亲亲一起永远铭记两人的誓言,白首不相离。
“喜欢吗?”伊倾抱住木棉,和他一起躺倒在撒满木棉花瓣的被褥上。
“喜欢,宝贝也喜欢。”小家伙自从前几天有了第一次胎动开始,这几天一直在折腾木棉,时不时地用力来一脚。木棉是不适的,那种突如其来的痛让人防不胜防,但木棉记得爹爹说过这代表着宝宝十分健康。心下有了安慰,小家伙调皮时木棉也就不觉有多痛苦难受了。
“乖,”伊倾安抚着不安分的小东西,“不要闹腾爹爹。”许是父子连心,在伊倾的轻柔抚摸下小东西渐渐地安分了。
木棉被折腾得一脸冷汗,面上却还是一片柔和怜爱,这是他的宝贝,他和亲亲的宝贝,痛一痛又算什么呢。
伊倾拿了软巾擦净木棉脸上的汗水,掀开被褥让木棉躺了进去,转身去取了套干净的亵衣替木棉换上。
这些日子,木棉开始渐渐出现夜里盗汗抽筋的情况,伊倾早已备下了几套干净的亵衣在床旁。而原先的府邸已经不安全了,这处庄园就是两人下一个落脚点,所以伊倾早就备好了日常的一切。
木棉打了几个哈欠,窝在伊倾怀里沉沉睡去了。木棉现在渐渐开始嗜睡起来,但凡午饭过后就总要睡上一觉否则一下午都会没有精神。
听闻门外有序的叩门声,伊倾轻轻抽出压在木棉颈下的胳膊,又替木棉将薄被掖了掖才起身去开门。
“主子。”一身黑色劲装的凡易跟随伊倾来到一偏僻处,正声禀报道“赫连煜侥幸逃过一劫,现在已无大碍了。但皇宫守备愈加森严恐怕以后不好再在宫内下手。”
伊倾了然地挥了挥手,凡易飞身离去隐去身形。
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伊倾折断手边的一个长青枝,看来要另有所谋才行!
这段时日木棉越发离不开伊倾了,白日里越发焦躁,不能说脾气变得暴躁了,而是有孕之人常有的怪脾气。木棉的怪脾气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沉默不语,伊倾若是担心极了问多了,木棉就会一直委屈地把他望着。
虽然因为郗诺刺杀失败的事情而心烦,但伊倾对木棉还是格外有耐心的。一首清心曲,一个温暖的拥抱都能让木棉缓缓平静下来。
腿也渐渐有些浮肿,原本纤细的腰肢早就变得臃肿,夜里腿抽筋木棉也不能自己坐起来揉搓缓缓,盗汗的时候也需要伊倾帮着换干净的亵衣。
或许生活因为有孕而变得复杂,但木棉却心下有些窃喜。他喜欢这种被照顾被关爱的感觉,此刻的无微不至是确确实实独属于他的。
木棉小憩了一会儿便醒了过来,仰躺着看那绵延至屋外的风铃,心下甜蜜寂静。
“醒了?”伊倾抚顺木棉额间的头发,“是要在这看看还是回水月轩?”
这儿对木棉来说是新奇的,但以后自有机会好好观赏,如今还是先回去为好,毕竟已经把花琼筵丢在那好几个时辰了。
“主子。”凌霄守在府外,见伊木二人从马车下来,立刻上前行礼。
“凌霄哥哥。”木棉扶起凌霄,“说过不必这样多礼的。”
凌霄自幼接受生为主死为主的理念教育,对于主仆身份的想法根深蒂固,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
呈上手上的两份请柬,凌霄乘势避开行礼与否的话题,道“主子,这是闵公子派人送来的请柬。”
木棉好奇地拿了过来,看罢扭头向伊倾道“闵公子邀我们五日后去参加他的寿宴。”
伊倾看着木棉道“你如何想?”
木棉朝伊倾笑了笑,“去吧,明日我们去给他选礼物。”
“棉儿……”
牵住伊倾的手向府内走去,木棉淡然道“他是亲亲的朋友,就是棉儿的朋友。”
木棉水灵的杏眼中毫无勉强,真挚而诚恳地道出这番话。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木棉的欢乐悲伤生气欣然都能从这双眼睛中查看出来。
伊倾心下也轻松了许多,凝视着木棉道了声“多谢。”
恰逢影卫又来禀报新情况,伊倾就让木棉先回水月轩待他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他。
不是要隐瞒什么,而是不想让他鄙劣的一面被他的棉儿看到。
木棉了然地点了点头,看着伊倾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就让凌霄带自己去找花琼筵。
凌霄有些为难地支吾了声,“主子现在去恐怕不方便。”
待木棉再往深处追究,凌霄却不说了。这就更勾起了木棉的好奇心,难得一回非要探个究竟。凌霄想也不好拦着就随木棉去了。
“琼筵——”
木棉敲了敲花琼筵寝房的门,等待了会儿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呻吟“谁啊——”
“是我,棉儿。”
“哦,棉儿啊,进来吧。”
木棉推门进了去,凌霄留在一旁守候。在他心中,木棉是不懂这些风花雪月之事的,但他忘记了木棉可已经是有孕之人了。
“这是……怎么了?”木棉将地上零碎的衣服捡起来放在一旁案几上,看着床上趴着的人道。
“我说,小棉儿,这场景你该是熟悉的啊。”花琼筵丝毫不觉羞涩,坦然地露出自己红痕满布的后背。
木棉了然了,“可是,棉儿的衣服从来不会丢在地上的啊。”
“额——”花琼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这能怪他嘛!还不是某人太粗暴!说什么解的哪有撕的快……
不想在想那吃干抹净就溜的混蛋,花琼筵无力道“有事吗棉儿,我好累不想起来……”
木棉上前帮花琼筵盖好被褥,嘱咐道“小心着凉。我没事,就先回去了。”
花琼筵望向透着窗户显露的天空,忿忿道,混蛋!你给我等着!嘟囔完就又趴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