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言峰绮礼番外 ...
-
他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天看到的场景。
仿佛是从火焰中诞生的精灵,金发红眼的俊美男子看着他,虽然是平视,感觉却像是站在高台之上睥睨众生的王者。
剧烈的疼痛传来,高傲的声音,他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会死去。
老师阻止了他,不,准确说那个男人是凭借自己的心意肆意妄为,要是他愿意的话,老师根本无法阻止他。
避开他避开他,本能驱使着他远离那个人,却因为自家老师的原因不得不和他见面,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要逃走。
是的,逃走。
那双血红的眸子总是眯着,却给人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嘴角的笑容永远是嘲讽的15度,不多也不少,一见到那个人,他就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甚至他有些怀疑这种感觉是他很久以前就忘记了的一种感情——畏惧。
他畏惧着那个人。
“绮礼,你在想些什么呢?”
又是一样的场景,那人半卧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半满的玻璃杯,细细的品尝着他的藏酒,血红的蛇眸眯起,放下的金色头发,白色的T恤,脖子上的金色亮片项圈熠熠生辉,有些慵懒,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你不会以为帮助老师这样可笑的东西是你的愿望吧,你还没找到你的愉悦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淡定的收拾着被翻得凌乱的酒柜,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嗤笑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就这么退出圣杯战争吗?你甘心吗?你那未知的愿望?”
“我已经在昨晚就用完所有的令咒了,这次的圣杯战争已经和我无关了不是吗?”
“和你无关?”金发的英灵笑的恶劣,“你确定吗?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吗?”
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一拍,在那一瞬间,脑海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让他颤抖。
“你是......爱着我的......”
手背上灼热的疼痛,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左手,“不可能!我的Servant已经死了,令咒已经用完了,为什么圣杯还会给我令咒!”
“你是......爱着我的.......”
那个声音越加的明显,手背上的图案越加的明显,言峰绮礼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金发的王者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从未改变过一丝一毫,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为什么还在抵抗呢绮礼,本王说过的吧,人的灵魂会去下意识的追寻愉悦,这根本不需要压抑不是吗?”
“你现在依旧坚持着你被圣杯选中的原因是因为你要帮助时臣吗?言峰绮礼,你真的如此淡薄一切毫不在意吗?”
张了张口,他发现他居然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看着那人走向自己,微微低下了头,血红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去追寻吧!本王相信你一定会给本王带来足够的愉悦!”
这句话该死的就像是咒语一般,偏偏他就是那个被咒语控制的人,居然在离开前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杀掉了自己的恩师,当看到血泊中的人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剑落在地上,单手捂脸,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了。
“在后悔吗?”
那人笑的恶劣,“做的不错啊,一击致命,你的确让本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啊。”
“住口!你给我住口!”
“你这是在对本王说话么?”那人卡住了他的下颚,力道大的像是要掐碎他一样,那恶劣的笑意在愤怒时也没有改变几分,“这是你做出的选择不是吗?不过这因为挣扎和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意外的很不错呢......本王的心情还不错,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再犯就杀了你。”
那人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和两具尸体,绮礼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了。
我已经开始堕落了,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父亲和老师的葬礼在隔天进行,他收养了老师的孩子,成为了新的教父,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而这次的圣杯战争,因为卫宫切嗣中途命令英灵毁掉了圣杯而结束,但是这次战争带来的伤害是巨大,圣杯里涌出来的黑泥毁掉了教堂附近三百里的所有东西,在剧烈燃烧的火光里死去了太多的人,他看到了那个他一直认为是对手的男人,那人脸上的表情让他只想笑。
自己一直认为是对手的,居然是这么幼稚的人吗?
世界和平?那只有世界毁灭才能做到啊。
恍惚间,他想起了自己走向圣杯时看到的自己内心的东西。
杀戮、死亡、毁灭.......
呵呵,原来我的愿望是这样......
“绮礼哥哥.......”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看了看自己拉着的黑发女孩,视线落在巨大的两具水晶棺材上,那里面是他曾经最敬重却被他亲手杀掉的两个人。
已经做错的事不能再重来,他只能选择将所有的伤害降到最低,看着角落里手拉着手的雁夜和樱,他将凛交到了葵的身边,换好衣服,拿着圣经,像父亲那样的念诵着,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做到父亲那样。
‘真是令人愉悦的场面,你不觉得吗?’
轻轻的声音传来,他有些嘲弄的勾了勾嘴角,是啊,杀人者给被杀者祈祷,这的确是很讽刺的场面。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一样的半卧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半满的玻璃杯,细细的品尝着他的藏酒,血红的蛇眸眯起,放下的金色头发,白色的T恤,脖子上的金色亮片项圈熠熠生辉,有些慵懒,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绮礼,现在,找到你的愉悦了吗?”
“啊,我找到了。”
视线在凛的身上扫过,绮礼轻轻说着,嘴角勾起了淡漠的笑意,不多不少的15度,和那人的笑容一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