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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跟班生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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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岁时的生日,是在自家心情焦虑的妈妈怀里度过的,而她,正是在这一天早上六点,在众人万分期待的心情下出生的。两人第一次的见面便是相对‘无言’,一个吐着泡泡熟睡,另一个则含着手指熟睡。
柳家妈妈和凌家妈妈笑称:“这两个孩子有缘啊,生日都赶上一天了。”
凌家爸爸嫉妒的和柳家爸爸嘀咕:“怎么我们家就是个臭小子,你家就得了个乖闺女啊。”
凌家妈妈嗔怒的揪着凌家爸爸的耳朵:“怎么,你还嫌弃上了嗯?”
凌家爸爸连连讨饶:“哪儿能啊哪儿能啊。”
凌家妈妈白了他一眼,看向柳妈妈时却是幽怨的眼神一个接一个的:“不过,我也好想有个小棉袄啊。”
柳家妈妈躺在床上偷笑:“自个生去,咱闺女可不能给你。”说着,亲了亲熟睡的她。
凌家妈妈笑笑,也凑了过来,亲昵的亲了亲她:“话说回来,丫头还就是乖,你看看咱们闺女,多顺畅,再看看我那会儿生我们家臭小子的时候,得快一天了吧。”
柳家爸爸一旁插话道:“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家闺女。”
凌家爸爸一旁狠狠道:“你就得瑟吧,当心以后指示我们家臭小子拐跑你家闺女。”
柳家爸爸泪奔:“闺女她妈,你看看你看看,这就出现一只黄鼠狼他爹了,咱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宝贝闺女啊。”
柳家妈妈瞪了眼凌家爸爸,摸摸柳家爸爸头:“闺女她爸,没事昂,以后来一个咱赶一个,来两儿咱赶一双。”
正玩笑着,她揉揉眼睛,砸吧了下小嘴,霎时便吸引住了床边的几个大人。
小小的病房里,处处温馨。
周岁时,不知是柳家舅舅从哪儿请来了位算命的师傅,为她算上了一卦:“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一生平顺,遇难时自有贵人相助,只是命中缺水,名字里有水就再好不过了。”
最喜古诗文的柳家姑姑闻言立马道:“柳濛烟如何?柳濛烟梨雪参差中的濛烟,恰好是咱家的这个柳。”
众人道好。柳树萌芽,像飘浮着一层嫩绿色的轻烟。梨花似雪,参差地交杂在柳枝中间,想想如此意境,当真美极。
略有暗色的平房屋子里,三岁的柳濛烟静静地在屋里拿着水彩笔画着画儿,已是五彩六色的纸,显得满是童真的。抿抿唇,还不会写字的手,用画笔,将心里的情绪通过颜色表现了出来。
凌景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的小妹妹拿着她的宝贝水彩笔又开始了‘创作’,故意放低了脚步声,蹑手蹑脚的进了屋,猛地蒙住了正一脸小大人样的柳濛烟的眼睛,濛烟立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凌景睿笑,故意装的闷声闷气道:“猜猜我是谁?”
“睿睿哥哥?”濛烟奶声奶气道。
“嘿嘿……烟烟真聪明。” 凌景睿小大人儿般的说道,末了还摸摸她的小脑袋,证明他所言非虚。
濛烟鼓鼓脸颊,撅着小嘴道:“濛烟一直很聪明的。”明明是反驳的话,偏让她说出了撒娇的意味。
凌景睿傻笑了下,伸手戳了戳柳濛烟肉肉的小脸蛋儿,软软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濛烟眨眨小眼睛,也不折腾,乖乖巧巧的任他戳来戳去,直到凌景睿不经意地发现她的脸颊已经红了,连忙停手,教训道:“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都红了,疼不疼啊?”
濛烟奶声道:“濛烟不疼。”
凌景睿微微蹙眉:“怎么会不疼,都红了呢。”摸摸女孩儿红红的脸颊,心下虽纳闷明明自己没用多大力,怎么就红了呢,嘴上却是不闲着:“以后,哪儿不舒服了一定要说知道吗?恩?”
“哦。”
“要记住昂?”
“恩,濛烟记住了~”
“乖啦。”说着凑到了濛烟面前,冲着白嫩嫩的脸颊上多出的红色吹着气:“呼呼就不痛哦~”
“睿睿哥哥~~哥哥~~濛烟真的不疼。”濛烟被弄得有点痒,连声道。
“真的?”凌景睿有些不相信的抬头看了看她,似是在判别她说的是真是假。
“恩恩。”濛烟忙小鸡啄米般的猛点头。
呼……凌景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事,要是……想想那个总是想着拐带烟烟回家的怪阿姨怪蜀黍(他绝对绝对不要承认那一碰到烟烟就糖果果冻无所不用其极的两个是他爸妈啊!!),想想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不小心把烟烟的小脸蛋儿戳疼了,额……咳咳……
濛烟看着在她面前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而导致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睿睿哥哥,深深地陷入了疑惑,这是肿么了?小濛烟表示,哥哥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东西了~(于是凌哥呀,您老沦为东西了呦~)
“乖宝宝,今天咱们去大姨家看姥姥哦,宝宝要有礼貌知道吗?”
“恩,妈妈,濛烟知道要叫人。”
“恩,真乖,真是妈妈的好宝宝,来,妈妈亲个。”
……
“来濛烟,跟姥姥去遛弯去。”
“恩。”
……
“诶?姥姥呢?”本就路痴年纪小外加对这儿不熟悉的濛烟东瞧瞧,西看看,却没发现和她一起来的姥姥,年纪小的她不记得往回走的路,也不知道大姨家的电话,更别提大姨家的住址了,歪歪头,默不作声的一直往前走着。
宽敞的马路上零星几辆车行驶着,还没人教怎么过马路的濛烟,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十字路口。迎面走来一个大姐姐,大姐姐很高,至少相对于她来说是很高的,她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在她面前站定的大姐姐,突然想起了爸爸以前的叮嘱:不要和陌生人讲话。
眨巴眨巴眼睛,不做声。
大姐姐笑眯眯的蹲下道:“小妹妹,怎么就你一个,你家人呢?”
看了她一眼,往后撤了一步,正抵着电话亭的底下,也不说话,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小手。
大姐姐的声音又传了来:“姐姐带你去找家人好不好?”
濛烟闻言,被吓得一激灵,这可不正是爸爸给她讲故事的时候告诉她的坏人拐骗小孩子的时候必备的话吗?!虽然没有糖果吧……
濛烟反应迅速的返身环抱住了电话亭底下的栏杆,死死地,使出了吃奶劲儿抱紧。
“姐姐不是坏人。”
充耳不闻,爸爸说了,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半饷不再听到人声,探头探脑的往回看去,却见那个大姐姐到了另一座电话亭那儿打起了电话,歪歪脑袋,也不哭闹,直直的看着她的举动。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尽管妈妈说她曾经丢过一次,但那时候她才刚刚会走路,更别提记事了,后来记了事,她也只知道爸爸说不能和陌生人说话,所以她不和陌生人说话,爸爸没告诉过她过马路,所以即便那里在空旷她也不会去走。但其实为什么这样做,她却不明白。
不知何时,‘叮咚叮咚’的声音袭来,看去,却是红蓝交替的灯光,自车里出来了几名身着深色衣服的叔叔,几位叔叔看了看她,见她乖乖巧巧的站在那儿,和蔼的笑了笑,又看了看大姐姐,大姐姐笑着将刚刚和她的对话说给了他们听,其中一个叔叔听完,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夸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微仰着头,歪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继续低着头玩着手指。
一旁的大姐姐交代完了她知道的,冲着几位叔叔客气道:“麻烦您了警察同志。”
“没事没事,我们的工作嘛。”
几位叔叔说的不以为意,濛烟却听得眼前一亮,警察叔叔?!爸爸口中无所不能的警察叔叔??!!(咳咳,柳爸爸曾经告诉她的是:迷路了找警察叔叔;鞋带开了不会系,我们又都不在,找警察叔叔;找不到路了找警察叔叔BALABALABALA……到了她这儿就自动转换为认路=厉害=无所不能=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濛烟激动的小声道。
“恩?”
“无所不能还会认路的警察叔叔?”
“额……”警察叔叔表示……无所不能神马的……他们真的没有和超人抢活儿干得想法呀……至于会认路神码的……警察叔叔表示很忧桑……这两者有啥必要联系喵……
索性这孩子乖巧,自知道了来人是警察后便乖乖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又听话的由着警察将她抱在了车上,‘叮咚叮咚’的去了警局。
被放在了椅子上,警察叔叔问道:“小朋友饿不饿?叔叔这儿有糖,要不要吃?”
濛烟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爸爸说,除了熟悉的人以外要给小朋友吃糖的都是坏人,但是又说有困难找警察叔叔,小小的她心中换算了一下,等出了结论:无所不能的警察叔叔=动画片里的超人=好人=可以吃糖,便小小的点了点头,唇边勾起一抹天真的笑颜,白嫩嫩的小脸上,酒窝随着笑显现,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看着很是可爱。
警局里休息的警察阿姨们看着这乖乖巧巧的孩子,不由激起了骨子里的母性,其中一个阿姨道:“你那儿都是巧克力,小孩子哪儿能吃那么甜的呀,蛀牙了怎么办呀。我这儿有奶糖。”说着,自抽屉里拿了包大白兔来哄她玩。
濛烟见是个陌生的警察阿姨,怯怯的瞅了眼刚刚抱她进来的警察叔叔,见他只是笑着看着她们,再看看眼前笑盈盈地看着她的警察阿姨,小孩子最是敏感这句话许是真的吧,内向怕生的她竟是把糖接了过去,奶声奶气的道着谢:“谢谢阿姨。”
“不谢,哎呀,好乖啊好乖啊~~”警察阿姨揉揉她的小脑袋,主动给她剥了一颗,放在小小的爪子上,看着送小丫头来的同志拿着笔过了来,又揉揉她的头道:“阿姨还有事,先走了昂。”
“阿姨再见。”濛烟笑眯着眼睛挥挥爪子。
刚刚一起回来的另一个警察叔叔来了,冲她笑了笑才道:“小朋友叫什么?”
“濛烟,濛烟叫柳濛烟。”
“那濛烟记得家住哪儿吗?”
濛烟迷茫的摇了摇头。
老李蹙眉,仍问道:“那濛烟记得家里的电话吗?”其实心里却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才这么点的孩子,连家住哪儿都不知道,电话估计是够呛,心里又有点埋怨这孩子的家长,这么听话可爱的孩子也不知道看好了。
哪知濛烟点了点小脑袋,老李大喜:“那能告诉叔叔吗?叔叔帮你找爸爸。”
“濛烟只记得家里电话和妈妈的PP机,不知道大姨的。”
“没关系,来濛烟,可以告诉叔叔妈妈的PP机吗?”
闻言,濛烟快速的报上了一组数,警察老李忙拨通,却没人接。
濛烟又将昨天爸爸告诉她的座机号告诉了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一看,原来是F市的,想来是到D市串亲戚,却不知道是怎么走丢了,孩子又小,也幸好遇到的那个女孩没坏心眼,这孩子也乖,没乱过马路,不然想想后果……众警察心下一凛。
警察老李拨通了电话,没多一会儿就有人接了。
“您好,这里是柳博远家。”
“您好,请问是柳濛烟小朋友家吗?”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濛烟今天和他爸妈去D市看她姥姥去了。”
“是这样的,我是D市派出所的警察,现在柳濛烟小朋友正在我们这儿,孩子应该是走丢了。”
“什么??!!!您好警察同志,您是说濛烟走丢了现在在警察局?!!”
“额……是的。”说着将电话递给了一旁眼巴巴瞅着他的濛烟。
濛烟接过电话,双手抱着,奶声奶气的唤道:“爷爷。”
“哎~~爷爷的乖宝儿呦,怎么出去一趟就跑警察局了呢,乖乖在警察叔叔哪儿呆着知道吗?爷爷马上让爸爸去接你昂。”
“恩,濛烟知道了,爷爷,濛烟没和陌生人说话哦~”
“恩,爷爷的小乖乖最聪明了。”
闻言,濛烟笑眯了眼,打了个哈欠:“爷爷,濛烟困了。”
“恩,那濛烟先睡吧,乖,把电话给警察叔叔好吗?”
“恩,爷爷晚安。”将电话递给了警察老李,老李吩咐了声:“小张,先带小丫头去歇会儿吧。”
“昂。”小张,也就是抱着濛烟进来的小警察应了一声,领着濛烟便进了一个大厅:“小丫头先在这儿歇会儿吧。”
“恩,谢谢叔叔,叔叔晚安。”
警察小张看了眼外面阳光灿烂,正值午间的太阳,抽搐了下嘴角道:“额……晚安。”
再醒来,看到的就是柳爸爸了,柳家爸爸抱着她,哄着睡眼朦胧的濛烟和警察道了谢后便走了,心慌了一下午的柳家爸爸又哪里顾得着去理其他人说什么。
后来的事濛烟便不知道了,只是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她单独一个人上学、回家、出去玩、去别人家住几天的时候了。
别人如何护着暂且不说,凌景睿听说了这事后,硬是跟在了她身边做个小跟班,直到他们都长大了,任时光如何巨变,任人心如何巨变,这个习惯也没有变化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