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Roa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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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赛后。
本菲卡主教练费雷拉一个人坐在新闻发布厅里，感觉糟糕透了。他看着眼前的摆设，觉得从地板到柱子、天花板，每一寸地面每一个角落都无比的讨厌。
当然，还少不了那群踩低捧高的记者。
如果可以，他真想马上坐球队大巴离开这儿，远离那群苍蝇。
他的球队输了球，那他还留在这儿干嘛，呆在波尔图的地盘上，等着那个赢球的混蛋来耀武扬威吗？
他的预感很快就实现了。
大厅里突然响起“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伴随着不断响起的闪光灯。费雷拉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波尔图的主帅来了。他用余光瞄了一眼，拉开凳子的不止一个人？
哦，好吧，还要加上那个助攻了两次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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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用手捂住了眼，他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对面一片黑压压的人头，闪烁的白光快把他眼睛给晃瞎了！
他跟着自己的主教练坐下，抬头，平视，接着被吓了一跳——壮观的长|枪|大|炮森林。
冷静，冷静，塞巴斯蒂安，球场上那么多人你都不害怕，难道还怕眼前的记者吗？
他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让咚咚作响的心脏平静下来，然后，垂下眼睛，故作镇定地打量眼前的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新闻发布会现场，难免有些新鲜感。
他不知道，在他打量记者的同时，对面的记者们也在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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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充满话题的比赛，落后，扳平；再落后，再扳平，反超；妖星出世，两枚助攻，赛前的口水战，波尔图主教练和本菲卡主席之间的恩怨，再加上积分榜第三位之争，还有不可忽视的国家德比背景。
上帝啊，这样的报道一定会大卖的！
波尔图的教练带着那个新人出来了，哦，他看上去年纪可真小。
在塞巴斯蒂安第一次助攻后，“神通广大”的记者们就找到了他的资料。塞巴斯蒂安·拉加德·卡隆佩里茨，生于1987年1月5日，身高172cm，体重61kg，来自德国，母亲是中国人。或许是因为混血儿的原因，他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还小一些，不过才13、4岁的样子，黑色的头发，翠绿的眼睛，带着略显羞涩的笑容，眉眼弯弯——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记者们恨不得马上就朝黑发少年儿扑过去，不过，按照惯例，他们得先采访主教练。
“请问您如何看待这一场比赛？”
费雷拉开口，“我们的小伙子踢得很好，他们先进了球，并且创造了好几次机会，但遗憾的是他们不怎么走运。”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赢了，就这么简单。”穆里尼奥的回答干脆利落。他沉吟一下，又作了补充，“其实本菲卡运气已经不错了，下半场我都以为他们要再输3个球，当然，他们只输了1个。”
“那么关于本菲卡主席维拉里尼奥呢？穆里尼奥先生，他在赛前宣称他有一个梦，3：0击败波尔图。”
“事实证明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我想比分很清楚的告诉了你，记者先生。”穆里尼奥的回答毫不客气，“我想维拉里尼奥先生有功夫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还不如多考虑一下自己的球队怎么赢球。你知道，他为了赢球已经把托尼换走了。”
……
“费雷拉先生，输掉这场比赛，您可能离任吗？”
“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你们应该去找维拉里尼奥先生，他可以告诉你们答案。”费雷拉没好气地说。
“穆里尼奥先生，能说说你在中场休息时做了什么调整吗，我们看到，波尔图在下半场踢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我告诉他们如何为自己正名，如果不想赢球，就离开安塔斯，波尔图不欢迎没有斗志的人！让人欣慰的是小伙子们都有一颗取胜的心脏。这为我们下半场反超提供了可能。”他顿了顿，再次开口，铿锵有力：“在赛前我就知道，我们能把本菲卡打个落花流水！”
全场哗然！
记着迅速记下了这句话，更有好事者立刻将相机转向了费雷拉。
可怜的老头儿这时候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表情难看极了！
“但在17分钟波尔图就落后了，并且本菲卡几次差点进球，”一个记者尖锐地说，“您怎么能……”
穆里尼奥不待记者说完直接截断了他的话：“我说了。我的队伍赢了球，那些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好了，下一个。”
“据传本菲卡有意换帅，您愿意回到本菲卡吗？”记者继续在主教练的话题上纠缠。
在本菲卡送走穆里尼奥后，托尼走马上任，但那个老头还没有干上几天就因战绩不佳，宣告下课。紧接着，接任他的助理教练费雷拉现在又输给了上上任教练。
还真够戏剧性的。
“我想现在有人会后悔，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穆里尼奥的回答异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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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新闻发布会？
记者们用问题来刁难主教练，然后主教练再回过头来反击记者？
看着自己的主教练侃侃而谈，再瞅瞅本菲卡教练，呃，已经无法形容的脸色，不得不感叹，只有胜利，才是万能的呀！
塞巴斯蒂安悠闲地坐在一边，欣赏自家主教练舌战记者的英姿。穆里尼奥的神采飞扬和费雷拉的垂头丧气构成一道醒目的风景，塞巴斯蒂安看的兴致勃勃。
但很快他就悠闲不起来了，战火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您将一名U19的小将带入一线队，并在这场比赛上换上了他，是什么原因促使您做出这个决定呢？在以后的比赛中，您会更大胆地使用青训队员吗？”
塞巴斯蒂安不自觉的挺起了腰板，他悄悄竖起耳朵，试图听清接下来每一个字。
——他完全不必这样，因为穆里尼奥就坐在他身边。
“波尔图青训营里有很多不错的孩子，他们都有到一线队的可能，塞巴斯蒂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成为最后一个。当然，将他带到一线队是因为他自己的优点。他足够优秀，传球、突破都不错，并且非常有想象力，我想年龄并不应该成为阻拦他的障碍。事实上，我在莱利亚时就注意到了他。”
……
他有自己的优点。
他足够优秀。
他的传球、突破都不错，并且很有想象力。
年龄不应成为他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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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脸迅速红了。
他觉得这场比赛自己表现的还……不错？
也许，应该，可能，自己的主教练会称赞几句，但是穆里尼奥的夸奖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程度。
被主教练夸奖弄得不知所措的小孩儿脸红彤彤的，熟的像个苹果，瞬间吸引了记者的注意力。无冕之王们决定放过主教练，将火力转移到横空出世的新星身上，对这个少年儿来个长篇报道或许也不错？
但是穆里尼奥不干了。
“好了，我想采访时间已经到了。我的球员刚踢了一场比赛，身体和精神都处于疲惫状态，他应该回去休息了。”
波尔图少帅无比干脆地扔下这句话，拉起自己的队员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还有惊掉的一地下巴。
塞巴斯蒂安头脑清醒的被带到发布会上，结果晕乎乎的被带了回去。
他只看到了主教练舌战记者，听到了主教练的称赞。除此以外，一句话也没有说。
人生中的第一场新闻发布会，就这样以沉默开始，以沉默结束。
作者有话说第6章 Road·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