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当年还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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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还躲在老家伙身后的小姑娘，如今是长大了。”龚定彦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很是感慨。想当年他们两个老家伙还说过，假如宋家出来的是个小子，两家就结成亲家，没想到宋家也是个小闺女，果然是世事难料。
随芳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龚定彦的下一句话，不由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右相，这才发现陷入沉思的龚定彦，虽然她一个小辈的女娃娃随意打扰长辈的沉思，略显没规矩，但是等了很久还是没等到龚定彦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不由得出声咳嗽提醒。
轻轻的咳嗽声果然惊醒了沉思中的龚定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笑说：“果然是老了，还说那老家伙走得早，看来我自己也不远了，眼前还有个小姑娘自己就精神游离了，果真是老了，精气神也散了。”龚定彦随手拿起桌上的不知道谁饮剩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从新抬头看对面的随芳。
“老头子我今天是特意来看看你这小姑娘的，老头子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留下你这么个女娃娃他也放得下心……算了，人都走了，我在说他的不是倒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没气量了。丫头啊，你一个女娃娃以后要在这京都生存下去着实不易，但是你也不必太过操心，我这个糟老头子没什么本事，但是护着你还是不成问题的。平日有事没事多过来跟风儿说说话，解解闷，遇这事了也不必慌，叫你的义兄过来找我就是了，天大的事老爷子我顶着……”
龚定彦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很多，随芳插不上话也不想说话，只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爷爷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有多久没有像爷爷一样的长者这样敦敦叮嘱自己了。虽然右相没有说清和自己爷爷之间到底是什么眼的交情，平日里也没有听到爷爷提起过跟右相有交集，但是随芳还是从这个老人的话语里听到了关爱。
“右相若是不嫌弃，芳儿唤一声‘爷爷’可否？”
“好好好！就叫爷爷，老头子看见没有你家的孙女也是我的了！看你下次还敢走那么早不，呵呵，乖孙女。”
“爷爷怎的就知道我回来了，你乖孙女我帮你端茶水回来了。”听着声音就知道是龚可风回来了，果不其然，话音还未落，就看到一身水红衣裙的龚可风端着茶水出现在门口。
“你这丫头，脸皮真厚，爷爷我说的是宋家的女娃娃是乖孙女，怎么就是你了，爷爷我今天刚认的孙女，以后就是你的妹妹，要护着妹妹知道吗？”右相龚定彦将两位姑娘的手都拢在一起。
随芳有些意外怎么就直接这样说出来了，还以为右相也就是平日里在暗中对自己多加扶助，如今竟明着跟自己的孙女说。不过想想照顾自己这样一个孤女，外面的人知道了，只会说右相府仁义，而自己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右相关照的，光明正大的说出以后自己辐照宋家的孤女对右相府是没什么害处的。
“这还用爷爷说吗，家里就我一个女孩子，多了一个妹妹陪我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爷爷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护着妹妹。”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就有下人来回禀说是成人礼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龚可风这个主角了。随芳跟着龚可风一起去观礼，整个过程虽然繁琐，但是进行得很顺利，不一会就礼成了，包括随芳在内的一众世家小姐们被龚家的家仆引到了宴客的花厅，那里已经摆好了酒席。
右相家的这个小花厅当真是别致至极，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却着实精巧。花厅就在相府的荷花池旁，花厅门口是两块高大的太湖石，乍一看过去，根本就瞧不见两块大石背后的花厅，但是走近了就发现了，各色花掩映在绿草中，看着像是外边的野物，杂乱无章，实际上却是花匠精心设计的，通向花厅的小道就这样在鲜花丛中若隐若现，整个花厅倒是有那一点桃花源的味道。
有两个太湖石做屏障，在这个花厅里宴请小姐们是最合适不过的，再加上延伸到荷花池中的观花亭，连着饭后的消遣也能在这里一并解决了。
除了随芳，其余的世家小姐们相互之间基本上都是认识的，吃罢饭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随芳也不想去加入这些小姐们的话题，一个人站在外面的观花亭看一池怒放的荷花，如此娇艳下，却依然挺直腰杆骄傲的胜放，世人赞莲，只顾着出淤泥而不染了，要随芳看来，出淤泥而不染的皎洁着实惹人喜爱，但是这骄阳下厅里身姿的胜放也让人折服。
“哎哟，那边是谁家的妹妹啊，怎的我都不认识。”打断随芳思绪的声音是一个穿着翠绿衣衫的姑娘，声音浑厚，头上满是金步摇，玉钗什么的，整个人花花绿绿的，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随芳不由得想起了街边买冰糖葫芦的小贩那个插满冰糖葫芦的草垛子，一时不查竟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贱人，竟敢嘲笑本小姐！来人啊，掌嘴。”随芳自己也知道刚才自己笑出声有些失礼，但是哪想到这位小姐的脾气如此的大，竟然叫下人来掌嘴，要知道在这里的都是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哪怕是公主来了也不敢轻易对这些小姐们动粗的，打在这些小姐的脸上就是打在整个家族的脸上。
好在绿衫小姐不懂事，她自己带来的丫头妈妈们倒是懂事理的，拦着她不让她上到随芳的跟前，周围的小姐也只是离着她远点，站在一旁看笑话，也没人上前阻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有哪个小姐傻了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和这样一个蛮货搅合在一起。原本风平浪静的花厅，满是那绿衫女子的叫嚷声，旁边的相府家奴看这边闹起来了，早就跑去给回房换衣服的龚可风报信了。
这边还闹得欢，那边龚可风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过来了。
“哟，我当是我照顾不周让各位小姐不自在了，却原来是个泼货在这里闹事，你们这些奴才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人给我轰出去，一个个都是吃白饭的吗！”四周的家奴一听见小姐发火了，几个手脚利索的婆子立刻就上前将绿衣裳一群人连拖带拽的出了花厅。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乃鸿胪寺卿之女，你们竟敢这样无理，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不说还好，一说原先还只是抿嘴低笑的小姐们，一个个都控制不住放声大笑。
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卿也好意思说，今天能进这相府都是她的能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等众人笑够了，才有人说道，这个花花绿绿的小姐是鸿胪寺卿刘韶之女，只是这个女儿是庶出的，一直养在乡下，最近刘家唯一的小姐染病没了，才将这个庶出的女儿过继到夫人的名下，这个夫人也是思女成疾，对这个庶出的女儿也很是疼爱。
本来好好的一桩事情，但坏就坏在这个姑娘不知礼数，乡下来的丫头，在府里又被宠着，还真以为她爹四品官是天大的官，天子脚下，一个小小的四品官也就刚能挺胸走路罢了，要说让人畏惧那绝对是天大的笑话，更何况是鸿胪寺卿这样一个管国家邦交的，相府看得起请府里的小姐赴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还闹出这样的事来。这刘府的脸可算是丢尽了。
“大家坐下吧，为了那样一个人，扰了性质实在不值，我让下面准备了点心茶水，咱们就着清风和这一池的荷花吃吃茶点可不快活，有没有大人在，就是妈妈们也遣了去，要多逍遥咱就能多逍遥。”龚可风一脸笑意的招呼着各家的小姐，那些丫鬟奶妈们也识趣的退出了花厅。
龚可风拉着随芳到自己的身边：“来来，看看我新认的妹妹，已逝帝师宋先生的亲孙女，小明随芳，我可是丑话说前头了，既然是我的妹妹，以后如果你们谁给我妹妹委屈受了，我可不饶啊。”
刚才花厅里的人也在疑惑这位面生的小姐是谁家的，如今听龚可风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原来是宋家的小姐，孤女一个，本身没什么，但是如今右相府的小姐说认她做了妹子，那就不一样了。
这些小姐的心里也有了计较，也不清楚个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但一个个的围着随芳说笑，随芳周围从来没有过那么多的同龄人，虽然感觉别扭，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高兴。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打算，好歹也是给了自己笑脸的。
整个花厅都是姑娘们的娇笑声，好不热闹，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姐们真真是人比花娇。除了龚可风介绍那会子，其他人围着随芳，后面的时间，基本上都是随芳安静的听，这些京城闺阁中的事随芳是一点也不清楚，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探听一二，说不定对将来会有帮助。
宴会散时，每个小姐的脸上都满是笑意，看似玩得很尽兴，随芳特意留到最后。
“今日多谢姐姐了。”
“既然你唤我一生姐姐我就要当得起这个名号，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样一个小泼皮敢到相府来闹，这是不把我相府看在眼里，说是帮你也是我们相府要出口恶气。好了，不说这些了，妹妹以后多过府坐坐，你那里冷清，不如来我这里还热闹些。”
“只要姐姐不嫌弃，以后我烦你的时候多了，到时候姐姐不嫌弃我才是。”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家快快回去吧，我叫家里几个壮实的家丁送你回去。”龚可风吩咐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去安排人手，自己就送着龚可风出了二门。
“姐姐不用安排人手了，我这里就有家人，再说了时间还早得很，也就那点路，哪里需要那么些人护着。”
龚可风看看天，又看了看随芳和随芳跟来的家奴说到：“好吧，就依了你了，但是可不要出了这个门就忘了我这个姐姐才好。”龚可风打趣随芳，自己倒先笑起来了，站在廊下一直等被那阳光一照真是明艳动人。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分手道别。
回家的路上随芳就想着龚可风这样爽朗的性格和夕瑶肯定很合得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