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江山》寂蓝

19、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早上的一场大雨一直下到了傍晚才放晴下来，河水能用的消息，还是暂时被封闭着，幸好城中的百姓家里都还有屯一些水，省着点用，还不影响什么。
　　刚下过雨，天也黑得比较快，不一会儿天也就漆黑了，除了巡防的兵勇，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县衙中的众人也都忙了一天，用过饭后纷纷的睡下。
　　忘忧带着人守在药房，丝毫不敢松懈，突然有一位婢子跑了过来，忘忧认得这是杨氏身边的婢女，这三更半夜的不好好休息，跑这里来做什么，忘忧虽有疑惑却并不理会，谁知那婢女却嚷嚷起来。
　　“忘忧少爷，您快去看看随芳小姐，被梦魇着了，一直在叫‘杀人了’，老夫人隔着老远都听到了，进去叫了小姐半天也没见醒来，也不知道三殿下去哪了，到处都找不着人，您还是块过去瞧瞧吧。”婢子喘着粗气说话，还一边拉着忘忧的手，示意跟她走。
　　忘忧看了看库房周围，“你们几个警醒点，我去去就回。”交代好手下的几个人看好库房，就跟着丫鬟急匆匆的走了。
　　库房的护卫也仍和往时一般围着院子巡视，突然有什么东西划破了天空，护卫们下意识的看过去，再回头库房的一角已经被点燃，众人七手八脚的刚把这一出灭了，空中又飞来火箭点燃了另一处。接二连三的火箭飞来。奇怪的是众人只救火，根本就不理会天上的箭是从哪里来。
　　“嘣”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天上掉在了院子里，忘忧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身上，刚想把他提起来，就看到有黑色的血从他口中流出，蹲下查看，估摸着服毒自尽了。
　　众人救完火，忘忧又重新安排了守卫，就带着尸体去了大堂，众人早已聚集在那里，地上还有另外两具尸体。
　　“怎么样，怎么样，有活口吗？”林知同最是耐不住的，尽管看样子就能感觉到忘忧带来的应该是尸体，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火急火燎的去探鼻息。
　　“也是服毒？”苏子陌看了看那人铁青的脸色，估摸着也和地上这两个一样服毒自尽的。
　　钟春丽检查了一下口鼻，回到：“一样的，看来都是死士。”
　　“刘允带下去埋了。”刘允带上几个侍卫将几具尸体抬走。
　　“哎哎，还没检查清楚呢？指不定身上有什么线索。”林知同想要刘允他们停下，但刘允除了苏子陌的话，哪里理会其他人的，林知同自知自己拦不了，又回到苏子陌跟前。
　　“我说殿下好歹也要把那三个人的衣服剥个精光看看，谁知道哪里会有些个隐蔽的标志，快叫刘允回来。”
　　“不用了，昨夜出城的时候他们就动过手了，已经查过了，还真是一批干净彻底的死士……沈大人立刻上奏朝廷，将疫病的情况上报，三月之期也快到了，我们也要在准备准备回京复命了。”
　　“下官领命。”
　　“怎么都走了，三皇子遇刺我怎么不知道，哎，跟我说说啊。”忘忧本来还想多做会，实在是受不了林知同的刮噪，和那一声声的“丽丽”，趁着林知同不注意就溜了出去，章季存也说今日刚在河堤抓了这两个，又加上昨日暴雨。河堤还不太平，自己要去巡视，一溜烟小跑走了。
　　只苦了钟春丽，一直被林知同缠着，甩也甩不掉。“我说林大人，您能不能不要丽丽、丽丽的叫，叫我钟太医我会比较高兴。”
　　“可是丽丽很好听啊？”林知同挠挠头，略微的想了想丽丽多亲近啊，还是丽丽好。钟春丽简直想把这个人的脑袋剥开来看，当年怎么就让他考上进士了。趁着林知同思考的间隙，钟春丽偷偷的溜出门，一不小心却宽大的袖子被道边的桃树勾到了，就这么一停顿林知同却反应过来了。
　　“丽丽，你别走啊，还没跟我说三皇子遇刺的事呢，别走啊。”钟春丽一看形势不妙，哪里还顾得上衣袖，用力一扯，也顾不上什么君子风度，一阵小跑起来，身后传来了林知同的声音，听清楚喊的是什么，没把钟春丽给气死。
　　“丽丽啊，你的断袖啊，丽丽，你断袖啊，断袖啊……”
　　整个县衙的上口一直都回荡着“断袖”二字。
　　直到饯别的晚上，大家还是拿“断袖”开开二人的玩笑。
　　“我说你们怎么明天就走，我怪舍不得的。”
　　“就是啊，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冷冷清清的，也就你们来了，热闹些，你们走了又冷清罗。”杨氏也是跟着儿子的，儿子说什么就会补什么，这些大家平日里相处也都清楚的。不过，杨氏也是确实喜欢这些年轻人，这猛然的又都要走了，自己心里也是十二分的不舍，说着说着，眼泪都留了下来。
　　“杨伯母，这是怎么的，好好的哭什么，我们回去了还是可以回来的，再说了，指不定多久林大人也要上京了，这次林大人功劳可不小呢？您老人家，保重身体，放宽心，保准还能见着咱们，只怕到时候啊，还嫌我们烦您老人家呢？”随芳坐在一旁捏着杨氏的手说些宽慰的话。杨氏本也是开朗之人，那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摸摸随芳的手，又仔仔细细的看随芳，小声的嘀咕。
　　“好闺女啊，就是咱家小子没福气，没福气，要不就留在咱们老林家当媳妇得了。”众人听了直觉得好笑，倒是让随芳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却不期然的和苏子陌的目光撞上，不看倒好，一看连他脸上都是笑，原来的羞涩现在倒转成佯怒了。
　　众人的笑声中，传来沈云况幽幽的声音：“伯母，您老还是慢慢等着吧，这儿媳啊，指不定是哪个‘儿媳’”。
　　“好啊，死小子，去哪里找了哪家的姑娘，怎么不告诉为娘，难不成想私定终身不成！”杨氏原先还哀哀怨怨的，现在倒是来精神了，一瞬间就将身旁的林知同的耳朵拧住了。
　　“娘啊，饶了我啊，那是云况那小子乱说的，您可别当真啊，别当真，您轻点、轻点啊。”一桌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逗笑了，只有钟春丽狠狠的瞪了沈云况。
　　一顿饯别的晚宴就在这样打打闹闹中结束了，倒也舒爽。吃罢饭，其他人都回房收拾行李，忘忧也下去安排明天一早要用的车马，苏子陌将章季存和林知同单独留了下来。
　　“明日我们就走，虽是已经差不多了，但知同还是要小心些，我不在那些小动作自然也不会有，但还是要注意些，另外现在虽没有病患但还是要做好防疫工作，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钟太医还是会留下部分的医员，你只需督促好就是……”苏子陌还想交代，林知同却打断了。
　　“晓得了，三殿下，好歹我也是一县之长，这些都懂，不用担心，再说了老章还要留在这里修河堤呢，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是吧老章。”想要拍拍章季存的肩以示亲近，奈何章季存有意耍他，侧过了身去，硬是没有拍着。
　　“别跟我套近乎，你跟你的‘丽丽’熟，可惜啊，人家明天就要走了，哎。”
　　“行了，话我也不多说了，论资历二位都比我深的多，多说无益，休息吧，寄存也要尽快完工回京复命，知同我估摸着大概也是要上京的。”
　　“哟，那可不成，天子脚下憋得慌，还不如我这一亩三分地自在逍遥。”
　　“丽丽，可是在京城的，你不去。”
　　“我说章季存，你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丽丽在京城我就得去啊，就算去了那也是皇上之命，算了，懒得和你胡搅蛮缠，我会会周公去，殿下，下官告退了……”一个了字学着那唱戏的拖了个老长。
　　“别说殿下您不放心，我都不放心，这么个人能干点什么……”章季存看着林知同那得意的就心里别扭。
　　“你以为每个人都这么简单，还是以为林知同真的就那么简单？”苏子陌说完也不理章季存就起身回房了，留下章季存一个人在那里琢磨。
　　为了三天之内赶到京城，第二日天还没亮众人就出发了，苏子陌不希望打扰百姓，因此并没有声张，只有章季存和林知同还有些相熟的在城门送行，都是男儿，并没有什么纠纠结结的情绪，打了个招呼就翻身上马，朝着京城方向赶路了。
　　等到人渐渐走远了，林知同转头问章季存：“三皇子真的在别院住了三年多吗？”
　　章季存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有，只是看了看林知同，却并不回话。心里却感叹：短短的三年朝堂变了很多啊。

作者有话说

　　加油，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