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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酸菜猪肉配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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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一阵香气从厨房袅袅飘出,一直飘进陆小凤的鼻子里。
陆小凤一脸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对白玉痕道:【白兄,令妹的手艺实在是不错!】
白玉痕笑道:【怎么,还没吃到嘴里,就知道手艺不错了?】
陆小凤道:【这做菜,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虽然还没吃到嘴里,但就凭这一股惹人口水的香味,足以见得这味道,肯定也错不了。】
【算你会说话!】陆小凤话音刚落,厨房里便传来坠儿清脆的声音,【只不过好吃的东西你能不能吃进嘴里,那就要看你够不够本事了!】
话音未落,房门砰地一声被一阵大力冲开,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只冒着热气的滚烫大锅就已经从门外飞了进来!
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暗器陆小凤虽然不能说都认识,但见过的也不少,可用一个烧得通红的大铁锅和锅里面炖熟了的酸菜猪肉做暗器的,陆小凤别说见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可此时这暗器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正向他的鼻子飞来。
一口锅,一口满满当当的锅!
他该怎么办?面对这样的暗器,他接还是不接?一双肉掌就算接住了烧红的铁锅,又怎么接得住锅里滚烫的汤水?一锅热汤泼到脸上,陆小凤立马就要变成一只熟鸟了。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间,只见一抹淡青色的身影从身侧飘然出现,双手画圆,如太极之状,轻描淡写的就将铁锅揉在怀里,只是锅沿丝毫没有接触到他的双手,而锅里的热汤也瞬间由沸腾转为平静,他又轻轻反掌一推,铁锅便缓缓前移,直到稳稳的落在桌上。
白玉痕这才优雅的收势,款背双手,笑吟吟的看着目瞪口呆的陆小凤。
【白公子好俊的功夫!】一直侧耳聆听的花满楼赞叹道,这一手以慢打快,以静制动的功夫,确实不是人人都练得来的。
白玉痕一笑,道:【如果我连自家妹子打出来的铁锅都接不住,又怎么好意思听她叫我一声哥。】
陆小凤一挑眉,道:【可是我就接不住。】
白玉痕道:【你只不过是觉得你接不住罢了,倘若没有我在这里,你堂堂陆小凤又岂会任由一锅热汤泼到脸上去?】
花满楼道:【这话说得在理。】
陆小凤摸着胡子,道:【确实在理,只是如果白公子能够解释一下,令妹为什么看我不顺眼,那或许就会更在理了。】
【看你不顺眼?】白玉痕奇道,【你怎么会认为坠儿看你不顺眼?】
陆小凤道:【若非看我不顺眼,怎么会用一大锅汤菜偷袭我?】
白玉痕道:【她到底为什么用一大锅汤菜偷袭你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倘若她真的看你不顺眼,那她根本就不会理你。】
【说的也有道理,】陆小凤摸摸胡子道,【只是白公子,我可是听你的话,没有盯着令妹看,倒是令妹找上了我,那我可没有法子。】
白玉痕笑道:【无妨,坠儿一向傲气的很,能被她找上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
正说着,只见坠儿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刚才那一身红袄已经换了下去,换成了暗褐色的麻布衣裳,烧火做饭都不怕脏。
【趁我不在,偷偷说我坏话呢吧?】坠儿张口便道,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瞟了瞟白玉痕,又瞟了瞟陆小凤。
【不敢不敢,】白玉痕连连摆手道,【你借我十个黑熊胆,我也不敢说你的坏话啊!】
坠儿眼睛一转,道:【谅你也不敢,那就是你说我坏话了?】后一句问的当然是陆小凤。
陆小凤被吓得往后一缩,也学着白玉痕的样子摆手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大小姐您貌美如仙,身手不凡,小的佩服您还来不及,怎么会说您的坏话呢?】
【这还差不多!】坠儿高兴的娇笑道,【好啦好啦,不跟你们胡闹了,赶快吃饭,不然冷了味道就不好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手艺不好。】
一边坐在炕上的花满楼笑道:【坠儿姑娘,我等几人可是就等姑娘这句话了,美食在前而不能动筷,岂非是人间一大酷刑。】
花满楼这一开口,白玉痕才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的道:【你瞧瞧,我尽和妹妹胡闹,倒把几位给忘了!实在是不应该,不应该!不如我来自罚三杯以示惩戒!】
【三杯?】陆小凤抬腿一窜,跳上火炕上盘腿坐下,道,【只罚三杯怎么够!少不得要罚个十杯八杯的!】
【好,陆兄说罚十杯,那我就听陆兄的,十杯就十杯!】白玉痕说完,提起十斤量的酒坛,满满的倒了一杯酒,仰头咕咚一声灌进了肚子里,随后又倒一杯,也是咕咚一声就倒了下去,如此连续十次,也就整整灌了十杯。
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的酒滴,白玉痕扬眉一笑,道:【十杯,不多不少。】
花满楼道:【白公子好酒量!】
白玉痕道:【听闻花公子酒量也不差。】
一般一个快喝醉的人称赞另一个人的酒量,那么就代表他想找那个人拼酒了。
这个道理花满楼当然懂,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道:【花某倒是能喝两杯的,只是论酒量,还是陆小凤好一些。】一句话,就把这个天大的麻烦推给了陆小凤。
陆小凤一咧嘴,只能点点头道:【花满楼的酒量确实不如我。】他明白,如果他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面前眼睁睁的任由花满楼被人抓去拼酒,那么他就要倒大霉了。
【哦,是么,】白玉痕道,一双眼波光闪闪,【看来各位都是酒中高手,白某家里别的没有,只是这酒绝对管够,各位也不用客气,自己动手,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尤其是西门大侠和叶大侠,莫要如此沉默。】这话说得并没有丝毫想要拼酒的意思,这着实让人有点意外。
叶孤城被点了名,停下筷子,温雅一笑,道:【在下对酒,兴趣不大,倒是这酸菜猪肉,炖的实在是好。】
【多谢叶大哥夸奖!】坠儿闻言娇声道,随后又转向白玉痕,【人家叶大哥吃了几口就夸我炖的好,你吃了这么多年都没夸过我!】
白玉痕无奈道:【我没夸过你你就已经这么骄傲了,我若是真的夸了你,那你还不得意的尾巴上天!】
坠儿吐了吐舌头。
随后白玉痕又是喝了几杯,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们也是一点都不客气,没过多久,一大坛十斤的烈酒,已经被喝的差不多见底。
陆小凤觉得眼睛有些蒙,一个人隐隐约约的好像变成了两个,花满楼也觉得自己的感官已经渐渐地不那么敏锐,倒是白玉痕,依旧双眼闪亮,谈笑自若,除了面上微微飞红之外,完全没有喝醉的迹象。
这看来弱质彬彬的青衫公子,酒量竟然好得如此惊人。
又或者关外人的酒量,都这么好?
应该不是,因为同样身为关外人的坠儿,此刻就醉得一塌糊涂,正抱着陆小凤的胳膊死活不松手,香香软软的身子使劲儿的往陆小凤怀里蹭,活像只撒娇的小猫。
陆小凤无奈,只能任由她抱着。
酒喝得差不多,菜也吃得差不多,白玉痕站起身来,手脚麻利的收拾碗筷,碟碟盏盏垒成一摞,托抱出去,随后厨房里便传来了一阵水声,仿佛是白玉痕在洗碗。
一个文能泼墨题好词,武能四两拨千斤的俊美男子,在洗碗。
炕上的这么一群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平生第一次见到有人吃完饭自己去洗碗。
陆小凤例外,他从来就没有家,哪来的碗。
没过多久,扎着粗布围裙的白玉痕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施施然走进来,笑着道:【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商量商量睡觉的事了?】
【啊?!】几个人同时猛地抬起头。
白玉痕道:【我的意思是这么多人,总不能挤在同一张火炕上吧?谁和谁一起睡,起码是要商量一下的吧?】
【嗯......】几个人又默默低下头。
只是除了神经大条的陆小凤和醉的不省人事的坠儿之外,其他人的嘴角都隐隐的在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