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攻轶事录》纱夜

74、白鹭鸟十

　　容不得何雨真有太多的念头，阿尔谢尔撑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问道：“干嘛？”

　　他丝毫不怕李致远快要爆发的情绪，他很清楚李致远根本不会杀他。

　　李致远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问道：“味道不错吧？”

　　“当然。”阿尔谢尔抬头笑道，蓝色的眼睛望着李致远，没心没肝地问道：“要不要一起玩玩？你是不是自己都没尝过……也不对，亏你还能忍到现在……唔！”

　　李致远当下一拳揍了阿尔谢尔，直接一拳揍在他的脸上，左眼上。

　　李致远对此刻的阿尔谢尔的能力及法术再清楚不过了，他要揍阿尔谢尔，是这只金发妖魔根本不可能躲开的。

　　“你干嘛？！”阿尔谢尔惊呼出声，他捂着自己疼痛的脸，不敢置信，他居然打脸！

　　李致远依然是一副最温和的笑容，他说道：“我算是知道，当时我有多愤怒了，小子，何止是打你，我可真想过杀了你算了！”

　　“你又不可能杀我。”阿尔谢尔捂着自己的脸摇头，脸上一定是被揍出淤青了，他这一拳还真狠啊。

　　“所以算你运气好。”李致远一把拖起阿尔谢尔的金发，直接把这家伙给拖了出去。

　　阿尔谢尔的空间和幻觉对李致远丝毫不起作用，李致远本身要比这家伙遭遇过更严峻的考验，更加精专于这些。

　　何雨真看着他们离开，李致远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在生自己的气，他会将阿尔谢尔带去何处，会对他做些什么，一想到那只妖魔刚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何雨真就气得全身发抖。

　　自己，那只呆鸟居然放任了他侵犯自己！

　　冷静、冷静，何雨真让自己冷静，自己又不是女子，清白什么的的也没有要紧之处，下身还沾染着散发性*臭的液体，这是那只妖魔留给自己的东西，痛楚、难堪还有屈辱。

　　何雨真用洁白的被单拭去那只妖魔的痕迹，看着连在自己手臂上的羽毛，他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没事吧？”李致远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个男人站在门口看着何雨真几乎是神经质地用被单擦拭着自己的身子，都已经红的让人心痛。

　　“没事。”何雨真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静如水，他放开了手中的被单，右手抓紧自己左手的胳膊，如此用力都快抠出血来，“那只妖魔怎么样了？”

　　“送他去别的地方了。”李致远大步走了过来，捉起何雨真的手腕，让他不能再伤害到自己。
　　雨真是这么痛恨吗？

　　就算他不言，他恨着那只夺取他清白的妖魔吧？

　　李致远忍不住亲吻了自己捉起的那只手腕，“我为他对你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

　　“为什么是你来道歉？”何雨真问道，也不想等回答，他说：“只要不再见到就行了。”

　　“不再见到吗？”李致远笑着重复了这一句，玩味着其中的滋味，“雨真啊，你为什么会让他碰你呢？”

　　何雨真睁大了眼睛瞪着李致远，这个人，还是在意了对吗？

　　“我……头脑不清醒。”何雨真说。

　　“可你是自愿配合的，对吧？”李致远问道。

　　何雨真那句因为我把他当做了你，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算鸟儿的头脑再不清醒，他再笨一些，可凭什么他会把金发碧眼的阿尔谢尔当做了李致远？更何况，为何鸟儿就会允许李致远对自己做那些违反生理本能的事出来？

　　最终这一切都汇集成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何雨真用最淡然的口气说道。

　　“和我没有关系？”李致远呵呵一笑，“那我们现在就来制造点关系出来吧？”

　　“嗯？”

　　李致远上了床，他捉住了丝毫也没有躲开意思的何雨真，将惊讶的雨真压在身下。

　　纵使心中万般怨恨，李致远仍然无法对雨真粗暴对之。

　　轻抚而无比柔情地轻抚着雨真的脸颊，他对雨真尽情诉说藏在心底深处烂的都快发霉的话语：“你知道吗，雨真？自你被交到我手里起，你还是个小娃娃起，我就在等着你了。守着你，保护你，看着你一天天变得更美丽，我却越来越不敢对你动手，就怕伤害到你——而你却居然让那小子先得手了？！”

　　雨真望着李致远的愤怒，他伸手抱住李致远的脸，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

　　“你想抱我吗？”何雨真问。

　　“你允许我抱你吗？”李致远问道。

　　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的问题是不是太没用了点呢？对李致远的看法，何雨真一直都觉得他中庸又温柔，但是只有他一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的□□被妖化到如此，被妖魔玷污，到了这一步李致远仍旧温柔对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抱在怀中，生怕弄伤了自己。

　　这一刻，何雨真真是无比感动地伸手捧起这个男人的脸，问道：“你喜欢我吗？”

　　只要一句话，何雨真就能说服自己，将一切都交给这个男人，然后什么都不用再去想了，只属于他。

　　“喜欢啊。”李致远回答何雨真的问题：“一直喜欢着你，第一次见到你起就喜欢着你……不要拒绝我，雨真，好吗？”

　　“好啊。”何雨真回答。

　　他将自己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交给了这个男人。

　　如果故事到了这里结束，这一定是个快乐却不完美的结局。何雨真的痛，他的伤也不会至深，将他的心灵和灵魂都撕成碎片。

　　真相是如此残酷的一件事情。

　　缠绵一天两夜，在第二个清明到来之时，李致远仍然舍不得放开他所精心喂养了数百年的鸟儿，但是此时门还是被敲响了。

　　“不得不打扰你的好事了。”门外传来一个妖媚带着刺耳的语气的嗓音，“不过小剑找，你去还是不去？”

　　李致远起身，看了看睁开红眸看着自己的何雨真，仍然忍不住低头亲吻情人的额，柔声说道：“雨真，我去下就回来。”

　　这个“小剑”是何人？何雨真只有恍惚的记忆，他想不起来这个小剑是谁。

　　只是知道小剑是这里主人特别好的朋友，也是个大人物来着。

　　何雨真看着李致远穿衣的背影，自己真的属于了这个中庸而温柔的男人，一切如梦似幻，只要身边还有他，做妖又何妨？

　　李致远回过身，温柔地对何雨真一笑。走过来用被子将雨真外露素白的身躯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然后返身再去开启门扉。

　　门外有个妖媚的男人依着门在等待。他细长的眼睛瞄过了床上的何雨真，鸟儿真是越来越标致了，也终于被他得手了？

　　“走吧。”李致远拉起这名妖魔就关上房门离开。

　　何雨真对这名妖魔居然生出记忆来，他名唤石瓦，据说原本是一颗普通街道上某个屋檐上的瓦砾。在一天没雷劈中，突然有了灵识，结果被路过这里的主人发现，捡了回来。

　　对了，这是哪里啊？

　　何雨真疑惑，鸟儿的记忆很是朦胧，他似乎只是傻傻地关心着第一眼见到的李致远，其他的一切他都没兴趣知道。

　　但何雨真并不是这样，这个地方……何雨真回忆着鸟儿看到过的画面，这里是——水月？

　　青帝苑内最大，也是华国最大的商业组织，水月的总堂？

　　水月的店主叫做“苏夜”，就是这个巧笑倩兮的清秀男孩。

　　苏叶推开了门，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啊~我看看我看看。”苏叶乐呵呵地跑进房间里，在何雨真的身边打量着带着白色羽毛的何雨真，“啊，真的好漂亮……谢尔老缠着你，我都看不到了，所以我把他调开了哦。”苏叶说，看何雨真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苏叶提示：“我叫苏叶，记得吗？”

　　“记得啊。”何雨真回答：“苏叶和苏夜还有点点嘛。”

　　“啊~”苏叶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唉~真的成功了唉，完全妖化什么的……我都差点觉得不行了，两百多年的功夫，毕竟还是没白费啊~不过我觉得原来的鸟儿也不错……又单纯又可爱~谢尔说不行，我还真为你可惜了呢~”

　　“两百年？”何雨真皱眉，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妖化并不是最近吃了那颗纯白妖丹起才开始的。两百年了，他断断续续有那只鸟儿的记忆两百多年了！

　　这么说他的妖化早就开始了？

　　在两百年前就开始了？

　　“这是怎么回事？”何雨真伸手抓住了苏叶，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记忆和疑惑如同潮水般的涌来，“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苏叶却不紧张，他说：“谢尔居然还没告诉你啊……呵呵，都快两天了，他居然还想瞒你……真不应该呢。”

　　“你叫他什么？”何雨真问道。

　　“他连真名都没告诉你吗？”苏叶想了想，有趣啊有趣，偶尔也要欺负欺负老欺负人的人吧？“谢尔啊，阿尔谢尔啊，他跟你做了这么久，该不会连真面目都没让你看吧？”

　　什么？

　　何雨真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苏叶抬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说：“谢尔差不多要回来了……他这个坏蛋不告诉你的话，过会你来找我吧，知道怎么来找我的吧？”

　　苏叶带着坏心的笑容跑出去了，留下了头脑一片混乱的何雨真。

　　这倒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