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攻轶事录》纱夜

24、还魂二十四

　　在程家，程老爷子亲自出会见他们算是很给钱多多这个区长面子了。

　　“我们家思儿最近又做了什么吗？最近他可是很乖，没有再惹麻烦了啊。”程老爷子说。

　　“是很好。”钱多多笑着说：“不过上次的那个案子，半年前，车进的死亡案件，还希望他能协助调查一下。”

　　程老爷子一听车进的名字就皱眉，“这个案子，钱大人不是已经来查过了吗？那不是意外吗？”
　　“这案件重新翻阅的时候，我又发现了几点可疑……”

　　程老爷子正颜说道：“钱大人，你不要听外面胡说八道，我们家思儿凭什么非要杀了这种人啊？”

　　“这一点，我深信不疑。”钱多多笑着说道：“程少爷是不可能杀了车进的。这一点，我已经从京哲海，京大人那里得到证实了。”

　　一提到京哲海，程老爷子的脸略微的平和了下来。

　　“不过本案还有些细节，想和程少爷对下口供，可否？”

　　“随便你吧。”程老爷子吸了口气，“不过那孩子已经不住在这儿了。”

　　程思在五个月前搬出去到程家老宅单独居住，之前钱多多调查此卷的时候，是直接请程思到府衙，因此也没有发觉他独立居住的事情。

　　单独居住啊……作案的条件也有了呢。

　　然后当韩奕他们带着一群有象征意义的捕快顺着地址找到程思现在居住的程府的老宅子的时候，韩奕看见这栋宅子的时候他挑了眉。

　　“我来过这里。”韩奕说。

　　“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王城问。

　　韩奕不受欢迎是众所周知的，而且这些天王城和韩奕几乎天天都呆在一起，韩奕还有什么机会跑到这么一个老宅子里呢？

　　“我第一次去品香街的时候。”韩奕说。

　　那一天他丢下钱多多独自离开，然后再水泉边上遇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将他带到大宅子，就是这里。

　　一切都变得通顺起来，会在品香街附近失踪，因为本身就有人在品香街附近用美人计钓人。

　　说起来如果韩奕当时就是在被“钓”中吧？

　　“居然这么随便的和不认识的女人到她家里……”王城笑着说道：“真可惜啊，师兄，如果你直接上她家喝杯茶，也许这案子就直接破案了。不过师兄可要当心，再被人在茶了下了什么药，会有什么后果，师兄现在是明白了吧？”

　　韩奕听的出王城的话中有刺，这关他什么事啊？“我送一个女人回家又有什么问题？而且我在这里就回去了。”

　　“是那女人姿色不够出众吗？如果是史香韵那种样子，师兄的茶就喝得下去了？”王城问。

　　“就算去喝茶也不会次次会遇到居然会对男人出手的变态吧？”韩奕反问。

　　“看来师兄还是不能吸取教训呢。”

　　“哦？你又想来教训我了？”韩奕惨淡的笑了，“谢雨轩，你是真的想要我合作吗？”

　　王城眉毛一抬，那种喉咙干燥的感觉又出现了，他该说什么呢？这是第一次有被韩奕反驳的说不出话的情况。

　　“等等，两位。”幸好这时候钱多多插入他们之中，“这是办案现场，两位能不能稍微冷静点？韩先生，谢雨轩是担心你才这么说的。”

　　“担心我？”韩奕像是听到最可笑的话一样冷笑了一声。

　　“谢雨轩，你也是的。”钱多多对王城说：“韩先生不是没有进去喝茶吗？送个夜游的少女回家也是很正常的事……韩先生也是好心。”

　　“是吗？师兄？你是好心吗？”王城问。

　　“没必要和你解释。”韩奕说。

　　“你们……”钱多多苦笑，面对两个同时都在各自生气的人，他该怎么调停啊？

　　在这个时候，紧闭的大门“吱呀”地打开了。

　　“谁啊？在别人家的家门口这么吵？”门的内侧传出略带中性的嗓音，然后一个黑发的瘦弱的男子走出来，“哎呀，这么多官老爷啊？”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仍然带着假假的笑容，然而在停留在韩奕的侧脸的时候，他笑容僵了一下。

　　“唉？”

　　听到对方惊讶的声音，韩奕回过头望向来者。

　　“啊……”

　　韩奕也认出了对方。

　　“你是当时的——”韩奕惊讶地上下打量这个瘦弱的男子，“那个小姑娘！”

　　虽然没有穿那件纱裙，韩奕依然能够认出他精致的脸庞和瘦弱的身形，整个场面变得非常的寂静，所有人都呆住了。

　　此时，那比女子都好看的男孩脸上又展开可爱的笑容，他退后了几步，转身，轻巧的像小猫一样跑掉了。

　　“那个人就是程思啊！”钱多多惊呼喊出。那漂亮的连女子都比不上的男子，正是程思那个小恶魔！“追！”钱多多发出指令，随后一群捕快就冲了过去。

　　韩奕还在惊讶中，那个小姑娘是男的？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现？突然听到一声轻笑，韩奕回过头看见王城侧着脸，就好像在说韩奕居然连男女都分不清。

　　“他穿着裙子谁知道？”韩奕说：“就像钱多多，他穿裙子的时候谁看的出来他是男的？”

　　“唉？！”钱多多惊叫，脸全部涨得通红：“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多少也会有所感觉的吧？”王城说：“啊，对了，师兄可是会对男人也有感觉的人呢。”

　　“谢雨轩，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韩奕问他，“我已经照你的话去做了，你这种话中带刺的态度是想干什么？想试试我会不会对你动手吗？”

　　王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啊。可是嘴上却仍旧在说：“师兄，你这种威胁的态度已经算是暴力了吧”

　　“你这家伙——”

　　“好了！”钱多多发火了：“你们都不要吵了！那可是金丹五重的对手啊，帮忙抓人啊！”

　　其他的捕快真的只是象征性的去抓人，真动起手来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然后王城说：“师兄，请。”

　　不得不承认，现在还追的上的也就只有韩奕了。差两年就差这么多吗？修行要追上韩奕，要花多久的时间？

　　韩奕也不再和王城吵架，他张手释放出风很快穿过捕快们的身边，追着企图逃走的程思冲去。
　　程思身形轻巧而讯敏，就像一只灵巧的猫咪，他很快闪进大屋子里，风却在门自动关上之前冲了进去。门把捕快们的身形给挡了下来，他们只得重重的去撞开门。

　　风继续追着程思的身形，就在眼见着即将抓住他的时候，程思的身体突然一矮，迅速变小，他化身成一只黑色的猫咪。

　　唉，喵咪？是妖化吗？

　　韩奕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官方上说，车进救得是一只猫妖，而小娇说过，程思有只猫妖。

　　但是万万没有想过这只猫妖事实是存在的，指的就是程思本身啊！

　　黑色的猫咪张开他尖锐的爪子，挥动便将追击的风抓破，然后小猫身形一闪，从屋子的空洞处钻了进去。重新聚集的风想要进入这个只容猫咪钻入的洞却发现被禁制所阻挡，根本进不去。

　　随后才是打破门闯进来的捕快四处的瞎找人，但怎么可能找到钻入空洞的小猫呢？

　　“怎么了？”

　　见韩奕收回了法术，钱多多问。

　　“追丢了。”韩奕说。

　　****

　　妖化，这种修炼方式，与其说是仙修，还不如说是魔修。

　　将自己的□□化为妖，通过妖化的方式获得某些方面的强化。凝气、成丹，这几部都和华国推广的仙修差不多，然而到了元婴期，妖化的元婴便不再是人形，而成了兽形的元婴。在这一点上，其实韩奕给王城的九龙诀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九龙诀修到七层以上，□□便会被影响，能够化作龙身，并且修成的便是龙婴。

　　华国对这类妖化修行倒也不禁止，是官方允许并接纳的修行方式之一，在仙乐坊，也有不少会妖化的师兄弟。但大多就是猛兽化，妖魔化，韩奕还第一次见到会把自己妖化成小猫的人——

　　“唉，小猫？多萌啊。”钱多多一听程思可以变成一只小黑猫，不免遐想翩翩，他个人是很喜欢猫咪的。

　　不是萌的问题，小猫的样子若是逃到市集里，谁还找得到一只体积这么小的小猫咪呢？他随便藏到谁家的炉灶里或者屋顶上的阴暗处或者老奶奶的怀抱里，谁能找得到他？难道要把所有的小黑猫揪出来，然后问问它是不是程思？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招确实“绝”。

　　不过这一次例外。

　　韩奕用风侦查了正个程家老宅，有禁制的地方是大面积的地下室。程思抓了这么多人，他能化成猫咪跑掉，这么多的人可带不走。

　　还不如说，这些失踪的人极有可能就被他关在程家老宅的地下室内！

　　于是王城拿出了水光罩，很干脆地把整个程家老宅都笼罩在内，包括地上，地下的部分。

　　“为什么你会有水光罩。”钱多多脸色苍白的问。

　　“水光罩这种法宝大小是可以调整的。”王城说：“以我现在的法力最大可以扩大到直径一公里的区域。”

　　“你在和谁解释？话说这水光罩到底从哪里得来的？”钱多多追问。

　　“捡的。”王城说。

　　“哪里可以捡个水光罩你捡个给我看看？”就算是钱多多也不会相信这明显的谎言。

　　“真的是捡的。”王城说：“我看它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那里，周围又没主人，所以就捡起来了。”

　　其实，跟事实也差不多。

　　“捡到的东西要交公啊。”钱多多说，“我说韩大人，对吧？你也说说你师弟，像水光罩这种宝物不能随便乱捡，会惹祸上身的！”

　　钱多多当然知道，在黑水镇里会是谁才会有水光罩这种高品质的法器。

　　“谁管他。”韩奕随便应了一声，根本不看王城。

　　架要吵到何时啊？钱多多想着。

　　“钱大人，”王城露出笑着对钱多多说：“我看我也去帮忙找一下地道的入口好了。”

　　“啊，好的，辛苦你了。”对王城这个请求，钱多多可是求之不得。再听他们这么吵下去，他的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