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1)
      这个事件最终被SK集团压了下来,由于受害人没有做过多的追究,校方为了不影响学校声誉,也没有继续调查下去。
      有些事可以原谅,但有些事,决不放弃。
      “喂,桐霖?有没有我爸的消息?”
      “恩,算有吧,但不确定。现在我们的调查转向了路氏企业。”桐霖将声音压低了些。
      “路氏企业?关他们什么事?”
      “这个我也不清楚,据相关人士透露说,你父亲是被人做了伪证才进去的。你也知道金融贪污这种事情,对于没有背景的人而言罪行会被判的很重,再加上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爸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明白。当初在你爸户头出现的那笔钱本就蹊跷,我以为是你爸公司的人陷害,但那时竟然没有查到蛛丝马迹我觉得挺奇怪的。现在想来,除非是其他公司想把你爸挖过去,以此方法来威胁他,要不然就是你爸真的……”
      “不可能!我爸一生清廉怎么可能会犯这种糊涂事儿!”电话那头的子墨有些激动。
      “诶诶我知道,你别激动啊。我叔叔对这个案子也挺重视的,正想办法调出来重查呢。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案子就算重查也未必有结果,官官相护是社会的潜规则,没准儿又被谁给压下来了。”
      “恩我知道的,我只想还他一个清白。再说我爸过几年也出来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这次你打算带子丰回家过年?”桐霖将电话换到了右耳。
      “恩……如果我打算一辈子收养他,当然要让母亲他们知道。或许添一个小孩对母亲的病会有帮助。”
      “你疯啦?!你真打算带着个一个孩子过一辈子?且不说这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万一他亲生父母还在,过了很多年他们找到了子丰,你说你是还是不还?而且你和云笙说不定哪天重归于好,他能接受孩子吗?如果你不是和云笙在一起而是秋煜,他那么大的家族就更不可能容纳这个孩子。你要想清楚啊……”
      “咳咳我说桐霖啊,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我和他们两个……哎……那是剪不断理还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去接子丰,还得顺道去大叔那儿拿下礼拜的星座栏。”
      “行~你孩子最重,事业最重,你就继续当新时代良家妇女吧,拜~”
      “扑哧,这家伙,和可欣混多了么……”子墨挂下电话自言自语道。

      子墨带着子丰熟门熟路地来到成华家门口。
      “大叔,我是子墨,过来拿星座栏!”子墨一左手牵着子丰,右手敲着门。
      “丫头,你来啦。”成华打开门。
      几个月的相交,子墨几乎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开始还顾及着男女有别的思想,到后来开冰箱拿饮料喝也成了家常便饭。成华也不再称呼她“子墨小姐”,改成了“丫头”。
      “来,叫叔叔好。”子墨将子丰领到成华面前。
      “……”子丰紧抿着小嘴,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
      “子丰?你在看什么呢,快叫人啊。”子墨挥了挥手,示意他叫人。
      “妈妈?”
      “恩?怎么了?”
      “妈妈!”子丰忽然大叫。
      “我在这儿呢,子丰你怎么了?”子墨蹲下身,细细地看着子丰,感觉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小身子颤抖地甚是厉害。
      “妈妈……”小手一把搂住子墨的脖子,没来由地嚎啕大哭起来,“妈妈……妈妈……那个是妈妈!”
      本是安慰着子丰的手不禁停了下来,子墨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成华,然后循着另一个方向望去。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温雅地微笑着,留着一头如墨的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肩上,虽不见的有多风华绝代,但可以看出女子的温和善良。
      成华从茶几上拿起照片,对子丰说,“子丰,你叫她什么?”
      揉了揉泪眼汪汪的双眼,子丰哽咽着说了一句。
      “妈妈——”

      (2)
      或许这世上总是存在着那么多的巧合,或许是一些人的真诚换来了不期而遇。总之,原本自转的齿轮相互依合,开始了新的转动。
      虽然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戴上“乖乖虎”的小面具,然而现在的子丰,却无论如何表现不出那份“教养”。
      “子丰……”呼唤着失散多年的儿子,成华竟泪流满面。

      他在而立之年遇见了她。
      那时候的成华有着一切艺术家的气质,心无所系颓然不羁,直到遇见那个似风一般的少女。他们在充满神秘的西双版纳相遇,一起欣赏梅里雪山,一起踏步草原花海。那里的天碧青透蓝,每当夜晚降临,繁星灿烂。他告诉她,他的摩羯座和她的双子座在星座盘上呈一百五十度,然而一百五十度意味着什么,他在那时还没有研究透彻。就这样,两个人躺在一望无垠的花海,抬头仰望着忽明忽暗的星星。后来,他们一同去了西藏,寻找着古老的誓言与传说。
      同行近一个月,两人互相照顾对彼此产生了好感。回到原来的城市,如同所有的恋人一般,吃饭看电影逛街,吵架拌嘴再和好。多少个夜晚,她陪着他看群星,找到属于他们的星座图,拿着他的手,描绘连接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
      然而这甜蜜而又轰轰烈烈的爱情,终究抵不过那些最最狗血的电视剧桥段。成华是业界名人,少女也已被尘世盖上了一层浮华。
      女人永远没有办法原谅男人的精神出轨。
      那些数不清的误会筑起了一道道围墙把二人隔离开来,直到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他们的感情已是无法挽回。那个曾经如风一般的少女,选择了所有为人母都会做的决定,生下孩子,一个人默默抚养。

      “后来,她消失了一年,一年以后的她已是命垂一线。临终前她告诉了我这个孩子的存在,却始终没有告诉我他的下落。”不过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此时看着子丰的成华眼中却满是沧桑。
      “我捡到子丰的时候他三岁,我很好奇他是怎么记住自己的母亲的。现在想想,也只有一种可能,她的母亲在他出生后就把他送到了孤儿院,留了自己的照片,交代院长告诉他自己母亲的模样,所以这孩子才对她记忆犹新。”
      “无论过程有多惊奇,至少我们唯一的骨肉还在……子墨,能不能让我来照顾这个孩子?”
      看着初为人父的成华,满眼的喜悦与期待,子墨有些不忍地说,“再给他一些时间吧。毕竟,子丰没有那么快接受一个‘空白六年’的父亲。”

      很多年以后,转了一个圈才发现,原来我还爱着你。曾有书上说,灾难指不定哪天就会降临,世界说不定哪天就会终结,就算长命百岁,能够相亲相爱的日子和之后永久分离的日子相比还是少得可怜,不要再用失去的方式来确认无法失去。大叔失去了一辈子的挚爱,能挽回的只有延续她生命的孩子。
      或许这个世界上,我们最需要体会的两个字是【宽丝。在我身边,有那么多的人为了爱而不择手段,忘记了祝福与宽恕,让爱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

      (3)
      一转眼已是暮春,所有的准毕业生们将真正离开母校,走向新的生活。回校的那天,子墨接到了贺沁的电话,说是约她下午两点在香樟树碰面。
      贺沁坐在子墨的对面,窗外的香樟树叶簌簌地落着,铺满了整个校园。
      子墨搅拌着摩卡咖啡,淡淡地说,“贺沁,找我有什么事么?”
      “学姐,我……对不起……我……”还未有所言语,贺沁已是满脸泪水。
      子墨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咖啡说,浅笑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说‘对不起’呢?你应该听说过这个故事吧。有一个男孩儿很喜欢打架,他的父亲为了克制他的冲动,让他每打一次架就钉一枚钉子在栅栏上。久而久之他不打了,父亲就让他克制一次拔掉一枚钉子。最后小男孩儿很高心地告诉父亲,栅栏上的钉子全都被拔光了。可是父亲却告诉他,看,那些你曾经钉过的痕迹那么深,是永远不可能恢复的。人心也是这样,伤害过了,要花多少时间金钱都没有办法恢复如初。贺沁,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女孩儿,只是这么多年的现实把你的棱角磨圆润了……”
      “学姐……对不起学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我真的不想这样做啊……我、我太喜欢云笙学长了……太喜欢了……所以、所以……”是真的难过了遗憾了,眼眶再也承载不了那么多的“后悔”,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落入咖啡中。
      “贺沁,喜欢一朵花儿你会摘了它,爱一朵花儿你会尽心呵护它。年轻时的错误谁都犯过,不必为了真心的‘喜欢’而让自己一辈子带着负罪感。错的不是你,你只是被爱冲昏头罢了。”子墨摇了摇手中的咖啡,又说,“你那杯cappuccino这么漂亮,可别被你弄花了。我记得你一直喜欢喝这种咖啡,它好像意味着‘期待爱情’,对吧?我这杯是摩卡,这才是爱情的味道,既酸又甜,表面是浓香四溢的牛奶,底下是微苦微酸的咖啡。这样的味道,才让人难忘,也让人痛彻心扉。”
      “学姐……”贺沁不解地看着子墨。她是真心地钦佩她,但也嫉妒她,可是她没有经历过子墨的生活,不知道一个人为了承受许许多多的负担需要怎样的勇气。曾经她觉得子墨很幸福,有两个人人都追捧的男生爱着她,有知音闺蜜陪着她,还有那么多老师领导器重她。现在,她才明白,一个人能够“单纯”,是多么幸运的事。
      而子墨,也是打心眼儿喜欢这个学妹,至少她相信,那一次的见义勇为没有任何的“企图”,只是单纯地想要打抱不平。只是时间,又是时间,悄然改变了很多东西。没有人愿意磨去自己的棱角,但也没有人愿意向生活屈服低头。
      大树的年轮被时间一圈圈地加固加厚,我们以为那是成长的必然过程,却殊不知是一道心墙,隔去了从前天真的外表而已。

      从香樟树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看着被黄昏笼罩着的校园,脑袋被回忆装满。从平底帆布鞋到十公分高跟鞋,走过的是同一条路,我还是我,却不是从前那个我。
      “子墨!”一个想念很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回过头,看见男生喘息着跑到自己面前,心中藤蔓居然开除了花。
      “头还痛不?”不自觉的把手伸向对方的后脑勺,却在下一秒尴尬了一起来。接下来,不知道该继续动作还是收回。好在对方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皱着眉问道,“你没事吧?我听桐霖说贺沁找你。她没有为难你吧?那天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明明保护了自己,明明伤的比自己重一千倍一万倍,可是眼里心里却只有你。子墨鼻子一酸,“没事啦,她不过是请我喝咖啡,倒是你,那个时候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那天我路过小树林,听到有人说要对付你。后来路意萱又一直缠着我不让我靠近你,我就知道肯定这事儿估计又和她有关。所以……”
      “那你跑小树林干嘛?喂蚊子啊?”
      “心情不好想去抽根烟。”云笙尴尬地挠了挠头。
      “抽烟?!你不怕引起森林大火啊?!你真是……哎真是没救了。”
      “喂!我来关心你好不好,你居然怕引起森林火灾,你这个丫头!”
      不知不觉,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话语之间又开始无拘无束,没大没小。夕阳虽要西下,但是余辉的温度却足以温暖人心。想起那时的我喜欢看些星座,总被你说成是看些有的没的无聊的事情。你是处女座,我是白羊座,很久以后看到大叔写的星座栏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的爱情呈现一百五十度。
      但我只相信其中的一句,一百五十度的爱情,是前世的缘分。

      (4)
      温情的画面总是短暂,没有解决的问题依然存在。子墨是秋煜女朋友的消息迅速传开,而同时,云笙和路意萱的婚事也被大家津津乐道着。
      “子墨啊,你现在应该当即快刀斩乱麻,发表声明说你和云笙已经重归于好。现在子丰已经找到了亲生父亲,你的压力也小一点,该是果断的时候了。”桐霖坐在沙发上,边说边持着水果。
      “是啊子墨,虽然那个秋煜学长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虽然他将是未来SK集团的继承人,虽然如果你和他成了一对有用不尽的LV包包享不尽的美食,不过感情这种东西没办法勉强的嘛……”可欣吃着冰激凌说道。
      “如果我喜欢这些,他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可欣啊,你除了最后一句话还中听,前面的铺垫都是废话。”子墨削着手里的苹果,头也不抬地说。
      “人家秋煜又不是商品,你那么多的‘虽然’也只能摆在拜金女郎面前。”桐霖笑道。
      “好嘛……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又把我‘KO’了,没天理啊~”可欣抱着枕头躲到角落里开始数蘑菇。
      “哈哈——”
      “我太过爱你爱到自己心都痛,我太过恨你恨你不如恨自己软弱……”
      “子墨,你的铃声怎么还没变啊?都和云笙和好了就别这么……”桐霖拿起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路意萱】,“咳咳,子墨,路意萱的电话。”
      放下苹果刀,子墨接过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喂?”
      “子墨,算我求你好不好?放弃云笙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他!”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嘶哑,情绪有些激动。
      “……”
      “子墨……我受到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我不该挑拨你们,我不该教唆贺沁,我不该去收购你们公司,我不该……”路意萱哽咽着喉咙,有些说不出话来,“可是……可是子墨,子墨他不要我了……子墨……你不是有秋煜了吗?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子墨……”
      “……意萱,感情这种事请,勉强不来的,如果你真的爱他,放手的那个人应该是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使有多不喜欢电话那头的人,想到她不过是为爱而生,子墨也不忍再去挖苦对方。
      “如果他离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电话的那头被挂断,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
      “那女人说了什么?”可欣问。
      “她说……她不知道要怎么、怎么活下去……”
      “她不会还要求你离开云笙吧?”桐霖问。
      “恩,是啊。”
      “真是个疯子,以为是演偶像剧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标准桥段?子墨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善心大发啊,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啊。”
      “可是我有很不好的感觉,凭我对她的了解,长这么大几乎她想要的都能得到,无论用什么手段。这次听她的语气,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万一……不行!我得打给云笙!”
      桐霖和可欣面面相觑,也不再说什么。
      “喂?云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