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 举止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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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旬之后，可儿夜夜送参汤到宣室殿。又是旁侧敲击，又是曦宸的枕边风。嫣儿才得以从掖庭释放，再一次留在椒房殿当差。当日那一碗‘碧螺春’事件也就不了了之。
寒露来临，落霜已降。又是一年冬日已经悄然袭击夏宫，大雾笼罩，更显迷茫。诸邑快四月了，如今只需一逗，小不点便笑眯眯的看着大家。舒贵姬因为一人照顾两子，时常忙不过来。经常带着寻儿与礼儿二人到椒房殿，姐弟三人般般大，更显和睦。
嬷嬷带着诸邑公主早已睡下，金碧辉煌的椒房殿内正坐二人。除了呼吸之声外，只剩下那一片寂寥。橙色织锦镶玛瑙罗绮，搭配白色锦绣百褶裙。又有橙色雪纺丝带，加之白色玉带。两种颜色，交相辉映，色彩分明。秀挺鼻梁下，薄唇轻启：“今夜你这般着急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曦宸——”粉色织锦银丝绣牡丹曲裾，玄色金丝镶猫儿眼绣枫叶花纹百褶裙，闻之丽音，反手紧握，神色紧张。半晌，才娓娓道来：“那日我去宣室殿，陛下给了我一道折子。没想到，吏部参了你我一本。说是秦温二人连同沐氏，把持兵权，意图对朝不利。如今，你我好不容易过上太平日却又一次被这折子陷入水深火热中。”
曦宸明显一惊，恨意道：“我父亲虽说统领大军不少，却一直对大夏忠心耿耿。如今，吏部之人简直的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如此诽谤我父亲，若是让我逮到，非扒了其皮不可。”
“你先别急！”可儿安心看了一眼曦宸。
“此事若真是小小侍郎，断然不敢如此为之。只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加之背后……”可儿定神看着曦宸，正欲说出自己揣测。却被‘吱呀——’的推门声打断，方才的话语硬生生收了回去。
但见嫣儿一袭月白色女官服走进，面无表情的看了可儿与曦宸一眼。不情不愿解释着：“奴婢不过是进来瞧瞧是否茶凉，不小心打扰到娘娘实属不该。还请恕罪！”
闻其言，一旁的沐曦宸明显的一愣。嫣儿是贵妃心腹，今日话语怎会显得生疏不少？
贵妃椅上，可儿杏眼微抬。恰好看到嫣儿眼珠四处转悠，神色更显不自然。狐疑道：“嫣儿？你怎么了？”见其解释摸样，更觉几分惊奇。神色一暗，椒房殿蒙上了一层冰霜。冷漠看了一眼嫣儿，“难道不知本宫没有召见你吗？本宫说过，凡是未曾召见的。一概不许入内！今日，你好生大胆。”
“娘娘，奴婢实属无意。”可儿那般冰冷的话语，对嫣儿丝毫未起作用。依旧是面无表情着不痛不痒的解释一句。却依旧满是漏洞，不安从心底缓缓升起。
昔日的嫣儿若是面对可儿今日神色，定不会这般镇静。今日的嫣儿，怎会如此？怀疑之意在可儿心间滑过，杏眼垂下，葱指有意无意的互相玩弄着。本来热闹不已的椒房殿因为秦可儿忽然的沉默更加寂静几分，所有的人都大气不出的垂眸。
如此紧张不已的气氛，偏偏嫣儿丝毫未曾发觉。见大家都沉默，头也不回离了椒房殿。待眼前这贵妃娘娘，如同陌路人一般，丝毫未见有姐妹之情。可儿眼睁睁看着嫣儿骤然离去，眸中似有一层迷雾一般，让她分辨不清这一切。
少顷，无奈的自言自语道：“自嫣儿从掖庭回来，便是如此。莫不是认为本宫那日故意罚了她，所以记恨本宫？”越说越是觉着垂头丧气，索性颓废的看着沐曦宸，寻常一点解决办法。
“嫣儿这人你还不明白吗？她的性子，又怎会与你计较这些？今日不会是多想了？”有些牵强的理由，带着强烈的‘杞人忧天’之意。唇角那似有似无的笑意，丝毫未曾缓和方才那压抑气氛。反倒是在着压抑的椒房殿中更添了几分猜忌与怀疑。
“你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嫣儿从抢下那碗‘碧螺春’之后，便被我发落在掖庭。如今从掖庭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平日里那般讨厌到寿康宫，如今倒是一天去好几次。每一次本宫问及，她便扬言说是李成月答应收她为徒。难道说，问题在寿康宫？”可儿方才还黑云一片的心情，此时豁然开朗，不由自主大胆揣测着。
听可儿如此分析，曦宸亦是半信半疑。又怕可儿胡思乱想，只得硬撑着：“应该不会！你与太后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如此，谁又愿意无端端破坏这种平衡呢？相信嫣儿不会背叛你，太后也不会用尽手段对付你。至少，你有我啊！”
沐曦宸几句安慰话语，可儿自然将方才猜疑放入心中。继续分析着那没有分析完的话题，道：“吏部侍郎为白氏中人，如今白氏没落，白伊雪又香消玉殒，你觉得太后会无端端淌这趟浑水吗？排除了太后，也就只是一人。”
“谁？”闻其言，曦宸紧盯着，希望从可儿口中得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正疑惑之时，见可儿神色异常。心中疑虑瞬间解开，豁然开朗：“你说的难道是……”
正当曦宸欲说出是谁之时，却见窗外那一黑影快速闪过。可儿明显的一惊，反握着曦宸手。冒汗的手心似乎在给曦宸提醒着不要多言一般。方才的话语，只能硬生生缩了回去。
黑影闪过，可儿慧心的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更显惧怕。
“既然你已经猜到，还是不要说出为好。嫣儿之事，本宫一直怀疑。如今看来，倒是明白为何了。你可要听听？”黑影远离，可儿才轻柔道。
“我也明白了。嫣儿如此关心白氏之事，想来奏折之事与白氏脱不了干系。而嫣儿之事，与白氏亦有莫大牵连。然而，令我不解的是嫣儿明明最忠心你。为何会忽然如此？这不像嫣儿的为人！”二人看到黑影离去，沐曦宸不紧不慢的话语似乎提醒了可儿一般。
二人话题，因为嫣儿与黑影的忽然出现，只能不了了之。临别之际，曦宸拿出自己绣好的荷包送给诸邑。说是当作义母给义女的见面礼，之后才回了昭阳殿。
而那一切可疑现象，却也始终毫无头绪。好容易拖了几日，都已经立冬了。嫣儿的性子依旧对可儿生疏不已。而且，时常行为异常，行动可疑。立冬之时，袭兰领着阳石与谨礼到椒房殿闲话。
“姐姐，寻儿与礼儿若是能从小长大。你说礼儿是与羽儿亲还是与寻儿亲？”苏袭兰不经意的话语，却令可儿陷入沉思。谨礼乃皇长子，虽说母亲位份不高，但是却是白氏人。
将来太子之位，说不准天子还会传位于谨礼。有了苏袭兰与太后的扶植，那么谨礼的储君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若是跟羽儿关系不好，反而与寻儿关系好，那将来……
“本宫倒是觉得礼儿对两位姐姐都好！虽说你乃礼儿养母，寻儿又自小与礼儿成长。但羽儿性子也许与礼儿更合，加之羽儿底子干净许多。不似……妹妹，你说是吗？”可儿慵懒的话语却无形中多了一层意思，后面那句‘不似某些人底子不干净’却始终说不出口。
此时，奶娘抱着谨礼。又有丫头婆子抱着谨寻与谨羽二人，三个孩子在怀中各自笑意盈盈。黑亮的眼珠似秋水一般，婴儿的肌肤吹弹可破。白白胖胖的感觉，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嫣儿顺手接过奶娘怀中的谨礼，关爱的看着：“王爷，您要快快长大。日后，定能为陛下分忧！”
袭兰神色紧张的看着嫣儿，娇纵的语气透着不满：“姐姐，您就是这般管教您的宫人？皇子是否能为陛下分忧此等话语，难道该是一个小小宫人口里说出？姐姐就不怕被有心人听了去，说姐姐造谣生事吗？”
“你说哪里话？本宫何时教唆过嫣儿？再说，嫣儿此言并无过错。天下那个父亲不希望自己儿子为父分忧？天下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儿女成器成材？”苏袭兰的无理取闹令可儿懊恼不已，丝毫情面也未曾留下。直接与苏袭兰在椒房殿中打起了嘴皮仗。
抱着谨礼的嫣儿，回眸望了一眼唇枪舌战的可儿与袭兰。勾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眉角上扬。转眸，看着怀中礼儿。轻言：“快瞧瞧，你这两个姨娘为了你快打起来了。好看吗？”
风凉话一说出，便被灵敏的苏袭兰听了去。停下与可儿的唇枪舌战，回转身来。看着嫣儿那张摄魂夺魄的脸，指寇抬起其下巴，冷冽的讥讽一声：“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婢，居然敢在自己娘娘面前如此说尽风凉话。今日，本宫就替贵妃好生教训你！”
话音刚落，紧接着一声‘啪——’。嫣儿那张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多出了五道指痕，转眸对着可儿赔礼着：“姐姐，对不住了。您宫里的宫人，实在太娇纵，妹妹今日算是得罪了。”
言毕，一把抢过嫣儿怀里的谨礼。携了自己宫的一干子奴婢，愤怒的离开了椒房殿。
留下可儿发愣的看着这一切，苏袭兰她倒是不介意。她在意的是，嫣儿的性子为何会如此？方才不经意的话语，那不是明显的挑拨自己与苏袭兰的关系吗？这个嫣儿，难道有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举止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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