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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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虽美妙，不过成亲一事，除了交杯酒是认认真真喝了，拜堂之类的被人有心忽视，这让令狐冲又有借口纠缠了林平之好几日。陡然过上与人相伴亲密无间的日子，林平之清早醒来时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令狐冲在床上又缠绵了一会儿，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让自己正常下床梳洗的打算，便觉得有些恼怒了，“不要闹了。你有多少日没好好练剑了？既然身子好了些，就不要把剑法落下。丁勉和费彬之流都能伤你七八分的元气，亏你还是华山大弟子……”
令狐冲被他这么一说自然不好意思再赖床，他也觉得自己最近愈发懈怠了，风清扬传授独孤剑法时要他每日念诵铭记于心，他现下虽然一字未忘，但每日念诵却是的确未能做到。想到林平之身负的血海深仇，令狐冲想唯有将自身武艺练好，才能提小林子分忧艰难。他下定了决心要将独孤九剑练到熟练贯通，哪怕不能如风太师叔一般炉火纯青，至少，至少要像师父看齐吧。他心里多少还是会挂念华山派的一切，说到底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不是说能忘就忘了。况且他本就是极为重感情之人，哪怕自觉对师父的感情已经变样，对师娘和小师妹却依旧从一而终。
自决定要专心练剑之后，令狐冲每日清晨便去医寓后的小树林，这正好给了林平之专心练他内功的机会。和令狐冲有了肌肤之亲后，再背着对方做点什么，林平之总会有一丝愧疚感。前世练了辟邪剑谱之后，他对世上许多武功秘籍都没了念想。想林家先祖那番宏图伟业竟然是靠一个断子绝孙的剑法而来，那些武林中背负盛名的武之大学想来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法如此极端固然有失偏颇，但是自修炼那不知名的内功心法后，林平之心中一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君子之物，要取之有道。他自觉自己不算君子，却也不曾想要偷盗别人的东西。虽然那心法要诀是他误打误撞侥幸获得，可终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若是林家剑谱，他作为唯一传人去修炼，别人自当无话可讲。可这心法要诀本来在深山老洞好好藏着，自己练了别也罢了，却始终未曾跟令狐冲提过一字。起先是不够信任对方，所以不敢讲。再往后虽然心里已经默认对方是自己这世上唯一可信之人，但是找不到机会开头提这事。如今结发成亲了，再刻意讲这事，又怕对方问起来之前不说的缘由。
为这破事，林平之辗转恼了几夜，令狐冲也发现他不对劲，问他有何忧心之事，林平之只顾摇头，不愿多讲。令狐冲不喜欢强迫他，便想着法子用各种理由逗他开心。这日令狐冲说他练剑悟出一招“有中生无，无中生有”，急着表现给林平之看，只见他伸手捡了根树枝，起招之时手腕若有似无的晃了两下。林平之依在树干上，还未看清他的动作，便感到一阵剑风。那树枝呲的一声，裂成了几段，插在林平之身旁的那棵树上，隐约听见那颗高耸的柳树发出一阵咔擦断裂的声响，须臾间便轰然倒地。
“怎么做到的？”林平之好奇的上前掰开令狐冲的手掌看，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将树枝折断并不是什么本事，可是单凭一根树枝的力道就能击倒一棵成人怀抱那么粗的柳树却是很稀奇。他记得令狐冲的内力并不是很好的，光凭练剑短短几日就能有如此手法，难怪上辈子自己比不过他，兴许这就是天赋，无人能及。若是再有强劲的内功心法相助……林平之望着令狐冲那得意洋洋的笑脸，做了个决定。
当晚，林平之拦住令狐冲欲对他行不轨之事的手，很是平静的说道，“若我现下想要让你修一门内功，并且希望你以后在……情事上节制一些，你可愿意？”
本以为林平之这几日是被自己缠得紧了，闹别扭，可听对方的语气又是极为端正严肃的，令狐冲狐疑着问他，“是什么内功？为什么要节制？”
“练武讲究心如止水，人神合一。内功修炼比起你的剑法更讲究专心二字，心无旁骛才能有更高的成就。”这一点林平之也是自我经验的总结，他在崖底短短两月便将那心法练至约第三层的境界，可是跟着令狐冲出来至今，他只突破了第四层，要诀所述修炼之人必须心静神宁，排除杂念，一心求道。可他只要和令狐冲在一起便不可能没有杂念。据那书上所述，这心法要诀一共有九层境界，若能修成正果，那他即便不会外功招式，凭着一身内力也轻易无人可撼动他。林平之当然不会怪令狐冲影响他，一切是他自愿，可是他也希望自己能有一技之长，所以当下决定把这个内功心法也传授给令狐冲。既可以弥补令狐冲剑法高超内力不足这个遗憾，又能在共同修炼的时候，相互指点，彼此照应。
为了引诱令狐冲同自己一道，林平之将自己偶然得这件宝物的经过也一一讲明，甚至还提到了那个天天给他送饭的小猴子。
“难怪那日小师妹说送我的饭，我即没吃，却又好像被人动过。”令狐冲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却没注意自嘴里提到了岳灵珊。林平之尴尬的神情一闪而逝，他想到那日自己做梦梦到岳灵珊说他抢了她的大师兄一事，觉得自己冤孽。活了两世，好像都在和岳灵珊过不去一样。
没有看到林平之脸上的尴尬，令狐冲转而说道，“小林子，这是你第一次与我讲你坠崖的事，我很开心。”原先总觉得林平之不愿意说，是因为那段经历太过不愉快。现下听他这么一讲，令狐冲聪明的脑袋一转便意识到，当初林平之不过是不信任自己，所以才对过往的经历避而不谈。倘若现在林平之面前的是别人，定会认为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现在他面前的人是令狐冲，许了他一辈子的令狐冲。
“以后你要多与我讲讲话，不然总是听我一个人啰嗦，别人会以为你养了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在身边的。”令狐冲显然有些得寸进尺，明明被警告过要节制，可依然伸了手将人抱进怀里开始索吻，“你我成亲以后，我便是你的夫。你有什么都不要瞒我，欺我，我也一样不会骗你一分。练功我们一起练，睡觉自然，也一起睡。”
好好的商量内功修炼的事，最后又变成床事纠葛。次日一早，林平之翻身，将令狐冲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警告，“一个月……不！两个月内不要碰我！除非你将那内功破了第六层。”
令狐冲原想这心法来路不明，冒然修炼定是不妥。若是什么妖邪之术，练了走火入魔可就恐怖了。观林平之所练成果，他虽觉得这心法应当不会有什么异常，可终究不大愿意去练别派的功夫。这些听了林平之的而言，这种强迫式的行文让他苦不堪言。最终还是熬不过刚娶进门的媳妇儿，令狐冲不得不听林平之将内功口诀口述了三遍之后，开始了自以为漫长而痛苦的修炼。
紧接着的十几日内，林平之就听他每日这般汇报，“小林子，我好像破了第一层。”
“小林子，这很简单嘛！我才三日就已经到了第二层了哦！”
“小林子！小林子！第三层！”
“小林子，已经五日了，为何我还是没破第四层？”
……
林平之压着暴怒的眉头，愤愤的想，为何自己好心却是为了他人做嫁衣？他花了近半年时间才到第五层的境界，原以为给令狐冲定第六层算是比较艰巨的任务，可对方不到二十日就破了第四层，当真是天赋异禀吗？可恶！
又到满月夜，林平之自觉上一次疼痛虽然恐怖却还是能忍，便没想着要躲令狐冲，况且对方因为最近内功修炼的缘故，伤势已然痊愈，甚至，过于活蹦乱跳了些。晚间入睡时，林平之提醒令狐冲，自己若发病了，便摇醒他，提醒他将瓶子里的解药吃掉一颗。
令狐冲知道他今夜定会很难熬，便没有与他过多纠缠。二人合衣躺在床上，一时无眠，令狐冲便起了个话头问道，“小林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你自家的剑谱不是很感兴趣啊？”其实令狐冲想的是，何止不感兴趣，简直好像蔑视一般。从不轻易提起，偶尔说到的时候表情也多为不屑。比起自家剑谱，好像对偶然捡到的内功心法更感兴趣。虽然这些日子练下来，令狐冲的确也体会到这心法不同寻常的好处，尤其是在疗伤方面。
林平之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总觉得以后令狐冲也会知道辟邪剑谱的秘密，便也不打算隐瞒，直接说道，“那剑谱，其实是个邪物。练武之人，若是男子，必先挥刀自宫，才能继续修那秘籍上的剑法。”
短短一句话其实没多少字，令狐冲却是反应了半天，才迟疑的嘀咕了一句，“挥刀自宫？那师父他……”想到了什么的令狐冲突然惨白了张脸，捧着林平之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话间禁不住有些颤抖，“难怪难怪！难怪你父亲临终交代我说让你不得翻看你家传宝物。我起先只当他是顾忌我打你家剑谱的注意，没想到……这么说来，小林子你已经看过那剑谱了？所以才知道师父他在练那邪功？不过我始终不明白，师父怎么会想到练着邪门的功夫……”
令狐冲因为震惊，说话已然随着性子，想到哪里讲道哪里。林平之却想起，自己是转世，相当于投胎重生之人，了解的自然比对方多了很多。太过依赖一个人的时候，便会觉得对方无比强大，什么都懂，都能明白。现下看来，这个事实，尤其还牵扯到岳不群，自然会让令狐冲心神不宁。林平之用另一只手拥着对方，轻抚他的背，“我祖父和父亲都未练那剑谱，所以我也不会练。你师父他雄图野心，不愿守着小小华山过一辈子，他想做武林盟主，自然需世人都认可的武艺修为，我这林家子孙自投罗网，他自然开心。你不要多想，想了也无用。事已至此，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即便林平之说的事实，令狐冲还是觉得很难受。他无法想象岳不群为了练武，为了争武林盟主之位，便弃妻女与不顾的样子。想到待他如己出的师娘，他心中更是疼痛难当。正要抱着林平之求安慰，握在掌心的手骤然变得冰凉。
毒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林平之脸上的冷汗如雨一般直冒，这次不是腹痛，是心痛。林平之瞪大了眼，紧紧握着令狐冲的手不放。令狐冲自然知道他疼痛难忍，赶紧将那药瓶里的药丸倒了一粒出来，喂进他嘴里。
心如刀绞大约指的就是这种感觉，林平之闭着眼，无力想更多，身子颓然的躺着，静等这一阵疼痛过去。原以为只要像上次一般疼一会儿便把，这一次时间却仿佛变得很漫长。到最后令狐冲明显感觉他出气比进气还多，吓了一跳，正要用内功逼他清醒，林平之已然悠悠睁开了双眼，低吟了一句，“我想睡了。”
太累了还是？令狐冲始终不大放心，他伤势好了以后，内功又小有所成，精气神自然足了许多，守了林平之一夜，见对方终于呼吸平稳，面色恢复红润才松了口气，假寐了片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双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