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一生》木遇春

25、第二十三章 未竟之事

　　石右军今年三十五岁，武警学校毕业后便一直呆在边防缉毒所，到现在已经十几年，论对敌经验和阅历，与齐锐不相上下，但在某些方面，则略胜齐锐。
　　虽然同是80后，但石右军有张标准的国字脸，身材也属于五大三粗，孔武有力型的，乍看下，还以为他虚报了年龄。但这长相也给他带来了便利，毕竟相对来说，憨厚老实的人得到的信任更多，而得到信任自然对办案有好处。
　　但此次案件，石右军了解的情况不比齐锐多，两人略寒暄后，便交换起情报。
　　赵氏兄弟是十几年前横行中缅边境的大毒枭，老大赵金州，老二赵金国，云南瑶族人氏。三十年前，赵金州与邻里一言不和打了起来，赵金国过来帮忙，两人竟失手打死了对方，由于害怕便逃跑了，警方追捕多年无果。后来便有传闻，他们逃到缅甸加入了一个制毒团伙，警方闻风抓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十几年后，赵金州坐上了这个团伙的老大，俩兄弟一起制毒贩毒，然后销往东南亚各国，而中国是最大销入国之一，并逐渐成为在缅独占一席之地的大毒枭，警方想抓他，更是不易。
　　边防和内地警方都咬牙切齿地想打掉这个危害四方的毒瘤，却苦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九年前，他们收到消息，赵金州正在寻找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当年，他逃跑后，他妻子因受不了邻里的指责，便带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去了外地。后来有人说，她带着孩子去了G城，靠摆摊养活两人。在G城生活的同乡证实说确实在G城见过他们娘俩，那孩子有几次穿着G城一小学的校服帮他妈妈干活。再后来，就不知去向了。只是听说孩子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至于现在孩子在哪，谁也不知道。
　　于是中方想到李代桃僵，找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假扮赵金州的儿子接近他，以摸清这个团伙的内部情况，找出他们的毒品通道，最后里应外合端掉这个祸害。这个人年纪要在二十一二岁左右，G城人，在XX小学上过学。
　　因为谁也不知道孩子后来去了哪里，过的怎么样。他们便设定这个孩子中学毕业后便进了社会，又因为结识了一些不良人员，成了街头混混，曾因偷盗抢劫坐过牢。这样设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比较符合实际情况，二是这样更容易接近那些毒贩。
　　接着便是物色人选，这个说起来简单，实际要考虑的很多。这个人不能太老实，太正经，否则不像混街头的，而且头脑必须机动灵活，记忆力也要超强。还有这个人最好受过专业训练，关键时刻得有自保的能力。
　　加上那三条外部条件，他们也就甄选出两个合适的人，就这两个人在最后关头，却都被弃用了。因为中间人又传来一条重要的消息，这个人必须会说瑶语，而且是勉语。当时负责此事的长官气的直拍桌子，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说！这边的人过去了，万一露馅，后果谁能负责！幸亏，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可会说瑶语的人本身就少，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先决条件摆在那。于是只能扩大寻人的范围，而齐锐恰巧是那个正合适的人。他不仅会说瑶语，还会写瑶文。
　　齐锐当时二十三岁，进特种部队还不到一年，算是临危受命接了这个任务。齐锐在赵金州身边呆了两年，过程不算顺风顺水，个中滋味也只有他最清楚。
　　一切都准备妥当，他们制定了周详的计划打算彻底捣毁这个制毒贩毒的团伙，却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反被对方所设计，差点毁了全盘计划。
　　最终一场激战后，赵金州被当场打死，数名跟随者也死的死，伤的伤，被抓的被抓，惟有赵金国跑了，一直不知所踪。
　　这是当年齐锐所知道和经历过的事，他拣重点和石右军说了说。至今，他也想不通，他的身份是何时暴露的。幸亏……，齐锐瞬间停止思考，不想再想此事，有些事，想一次就痛一次，所以能停住的时候就停止吧。
　　石右军所了解的情况都是近期各种消息的反馈。近两三个月，大量毒品忽然涌进C城，搅的暗灰地带一片兵荒马乱，一些娱乐场所接连被查出臧毒，一些正经的酒吧也被人举报有人在吸食毒品，还有一些网吧也被人告了说有人在里面卖毒品，更别说在暗处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情形如何混乱了。
　　至于毒品的来源和途径，是谁带进来的，有多少人参与，以什么方式买卖，上家和下家都分别是谁，是本地的还是外地流入的，警方皆一无所知。各处的线人也搜集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这批毒品来的很隐秘，扩散的却非常迅速，他们竟没得到一点消息。
　　直到半个月前，有几名密切关注此事的线人接连被杀害，手段干净利落且死状凶残而恐怖。而他们死前都透露了一个人的名字，赵金国，那个七年前就不知所踪的人。这也正合前期的调查结果相符，他们发现这批货无论在质量还是在纯度上，都和七年前赵家兄弟所制贩的毒品十分相似。
　　因为案件牵扯重大，死的都是与警方有联系的人，相关人员一致认为，这是他们对警方的恐吓和蔑视。而对方又是久抓未捕的大毒枭，上面的领导很重视，于是便有了石右军的调任和齐锐的协同。石右军也算是扫毒道上的风云人物，他亲手逮捕的毒贩不下百人，在扫毒方面，他的经验可以以一当十，由他侦办此案再合适不过。而齐锐曾与赵金国相处了两年，知道他某些方面的习性和惯用的手法，了解的毒贩和一无所知的毒贩显然前者抓的更快一些。他们两人自然也清楚这些，所以才会没有任何异议地过来共同侦查此案。
　　而以目前他们所知道的全部情况来看，除了赵金国这条线索，他们手里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而赵金国行踪成迷不知身在何处，换句话说，他们相当于什么线索都没有。
　　两人互通完消息，都各自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齐锐先开口，“石队，下一步怎么走，我听你的，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这就是石右军胜于齐锐的地方，相对于每一次的任务而言，石右军更多地处在寻找敌人的过程中，而齐锐则更多地处于直接面对敌人的境地中。若论如何完美地铲除和歼灭敌人，石右军不如齐锐，但若论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如何找到突破口，齐锐不如石右军。两人往日的职业划分，决定了两人各有所长。
　　最后石右军掐灭手中烟火，说，“没有线索便去挖掘线索，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我带人去查网吧酒吧这些地方，看能不能找出有用的线索。你带人去查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这些场所，看近三个月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他们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
　　“好。”齐锐欣然领命。就像杨品源说的，他该向石右军学习，况且，这是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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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期来，齐锐带人跑遍了进入C城的各个大小出入口，没有赵金国的身影，倒是圈出几个有可疑的人，只是还需要进一步核查。
　　晚上十二点齐锐踏着月色回到家，虽说是春日，晚上还是有些冷，他却只穿了一件大衣，进门后便随手将大衣扔到了沙发上。他预计的很对，他根本没机会在家里开火做饭，整日在外东南西北的跑，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齐锐巡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拿了件衣服去洗澡。他刚洗完澡出来，便听到对面传来关门音，声音虽轻，但以他的耳力仍是听见了。齐锐笑笑，也不怎么在意，现代人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已习惯了早出晚归，这是基本常态，没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