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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柚子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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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快下班时,也没再见到那个女人过来闹,想是许老的一番说辞说服了她,也可能是她自己想通了这事。江予若刚刚松了口气,准备要下班时,丁宁匆匆跑来,说,齐锐好像发高烧了。
江予若大惊失色,飞速奔到齐锐房内,此时,齐锐正蜷缩在床上,脸色通红。江予若摸上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她猜至少三十九度。
江予若匆忙开了退烧药,喂他服下,等量好确定,三十九度半。她也不敢走开,生怕生出变故来。两个小时过去,齐锐的烧不退反升,全身滚烫,他不舒服地翻来覆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声音太低,谁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江予若不敢再给他用药,只能采用物理降温的方法,拧了湿毛巾,给齐锐擦身,直擦了五六遍,齐锐身上的热才稍退了点。到点后,江予若又喂齐锐吃了药,接着又给他擦洗了几遍身体,一量,降到三十七度五,微微有点烧,但基本控制住了。江予若松了心神,坐到椅上喘粗气。
“水,水。”齐锐模糊的声音传来,江予若蹭一声跳起来,给他倒水喝。喂完水,江予若刚要转身,便被齐锐抓住了衣角,她伏下身体,对齐锐道:“怎么?还要喝吗?”
模糊的声音传来,江予若没听清,“你说什么?”又一声喃喃,江予若几乎将耳朵贴到了齐锐的嘴边,才听到一个词,柚子。
柚子?他想吃柚子了?江予若又问了一遍,齐锐却似睡着了,双唇紧闭,没有任何声音再发出。
独留下江予若解迷似的推测着,他是梦见柚子了?还是想吃柚子了?这是他的意识还是只是他的呓语?江予若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一二来,索性不猜了。
凌晨时,江予若最后给齐锐擦了遍身体,量了体温,三十六度五,她彻底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袭来,她不知怎么就趴在齐锐床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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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锐恍惚又做了个梦,他心仪的姑娘兴高采烈地打来电话,齐锐,我考上军医大学了!以后就由你来保卫人民,我来保卫你。他闻言嘻嘻笑道,你怎么保卫我呀,晕针又晕血的姑娘。那姑娘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声音微弱道,我听说这个可以治好的,你没听说吗,晕车的人学会开车就不晕了,晕针的道理和这个是一样的。她说着又亢奋起来,齐锐,到时,我就可以去看你了,我查了,S城离C城很近,坐火车十几个小时就到了,于是他一直乐滋滋地等着她来看他。可他们再见时,却生了风波,他无论如何也掌控不了。齐锐脑中一缩,仿佛又看见那颗噬人的子弹向着那个奋力奔跑的姑娘飞去,他惊的魂飞魄散,几要发狂,他想跑过去,腿脚却像被定住了怎么也挪不动,他徒劳地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一触之下,摸到一个温暖的热源,齐锐一喜,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他住了快两个月的地方,雪白的天花板明晃晃地提示着他他还在医院里。齐锐苦笑,他又做那个噩梦了吗?他已经有两年没做噩梦了,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以为。
手里是真实的温暖柔腻的触感,齐锐缓缓转头,一个小小的黑色头颅正趴在他身侧,而她的手正被他握在手里。齐锐一惊,想要放开,却又舍不得那温暖的触感。由齐锐这侧看去,江予若正睡的香甜,也许在做着什么好梦,眼角弯弯,嘴角弯弯,一脸恬静和愉悦。经过一夜的折腾,脸上原本贴着的邦迪已不知去了哪里,裸露出伤口,粗糙刺眼的红色疤痕,破坏了她原本美丽无双的小脸。齐锐痴痴地看着她,心里先是滑过一丝暖意,然后是一丝疼痛,最后只余心疼,他缓缓抽回手,转过脸去,眼角的泪悄然滚落。
他记得他昨天回到病房冲了很久的冷水,才把心里的怒火以及痛意冲掉,他的身体一向结实,可没想到,他的精神垮了,身体竟也垮了,居然发起烧来。他开始没当回事,却越烧越高,竟失了意识,他隐约感到有个人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他以为是哪个护士,没想到会是她。像她这样美丽善良的姑娘,他是不是不能伤害二次?况且心痛一次就够刻骨铭心了,绝不能再来第二次。
齐锐轻轻下了床,将江予若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悄悄出了门。
江予若是被丁宁摇醒的,她茫然睁开眼,发现不在自家卧室,大脑慢慢回放,才想起来她昨晚为了照顾齐锐一夜未归。在床上呆坐了半响,才发现她睡的是齐锐的床,江予若脸红心跳又尴尬无比地跳下床,低头匆匆忙忙跑出门,后面的丁宁捂嘴偷笑,两人这简直是欲盖弥彰的表现啊。一个一早就不见了人影,一个上班时间都到了还在呼呼大睡,且睡的还是那人的床,这不明摆着有事吗。她早些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分明都有意思,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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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旭正拿着手机拨号,江予若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赖床赖的厉害,起晚了不吃早饭就上班了,必须得有人盯着才行。他昨天加班到凌晨,没有回家,随便在椅子上凑合着睡了会。他瞄了眼手表,七点一刻,她该起床了吧?手机通了,却没人接。陶旭摇头,他就知道她肯定又睡过头了。他又打了两遍电话,目的不在通话,只是给她充当闹钟。
当初他选择住在她楼下,部分原因也是为此。当时江予若发现他就住在她楼下果然如他预料般惊愣,最后这孩子叹息中带着乞求说,陶旭,你不用这么狠吧,非要住我家楼下?他笑呵呵的答,当然,为了监督你必须这样,以后你上班前都要到我这报到。为什么?她极度不平道。你的坏习惯你不知道?你说说这几个月你吃过几次早饭?呃,经常吃,经常吃。她嘿嘿傻笑,企图蒙混过关。但他哪是那么容易被人蒙混的人,语气坚定地告诉她必须这么做,不然他就告诉江予柔,她这才悻悻地应了。他正为治住她暗自得意,没想到,她转了转眼珠,说,陶旭,我觉得你还是住我楼上吧。轮到他问为什么?她煞有其事道,你不知道吗?被女人踩在脚下的男人是娶不着媳妇的。
陶旭想,他当时是不是该回她一句,除了踩在他头上的女人,其他的他都不想要。如果他真这样说了,不知她会怎么回他呢?
陶旭摇摇头,不再去想这恼人的问题,他喝着咖啡打开网页浏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