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手》桃皇酥

12、第十一章

　　大街上涌动的人潮里那抹高挑孤傲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自己心中那种感觉得到的失落。
　　“在看什么？”见好友突然在路口转过头，而且又是一脸失落的表情，路亚枫揽过叶萧寒的肩膀，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感觉刚才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罢了。”叶萧寒转过头来，冲路亚枫笑笑。
　　切！尼玛！有人叫你名字你就转过头去还一脸忧郁像？骗鬼呢！
　　路亚枫腹诽着，翻了个白眼。没再多问，揽着面部表情趋于正常的叶萧寒过了马路。
　　“喂，枫子。”叶萧寒伸手放下路亚枫揽过自己肩头的手，微微偏头望向自己的哥们，说道，“你觉得，季川这个人怎么样？”
　　漫不经心地将人行道上的石子踢进路旁的树坑，路亚枫摸摸下巴，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了不得的事，就想知道你觉得季川这人怎么样而已。反正大家都是同学。”没有移开目光，萧寒看着自己身侧的人。
　　“唔……说实话吧，总觉得季川怪怪的。”枫子转过头来，耸耸肩，继续说，“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啊，反正我觉得他就是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是个什么都在乎的人。”
　　“说白了就是，面冷心软的人。”路亚枫撇撇嘴角。
　　虽然小时候叶家和路家住在一个大院里，但是后来两家都搬了。还好，离得不算远，但也不算很近。到了路口，枫子挥挥爪子向叶萧寒道别后，颠吧颠吧地走了。
　　面冷心软么……叶萧寒这般地想着。
　　没感觉出来啊。叶萧寒蹙眉，他倒是觉得枫子有一点说对了。
　　季川真是那种看起来啥都不在乎，结果什么都在乎的人。
　　平时不管上什么课都拽得要命，出成绩的时候，得第一的时候也都傲娇的没边，其他人的艳羡在他眼里全部化作无形。好像这一切他全都唾手可得一样。
　　其实，每次大考之前，叶萧寒看见的季川都是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的；其实，每次同学们窃窃私语季川怎样牛逼的时候，叶萧寒发现季川都很不易察觉地珉紧了唇。也许是因为不太爱笑，所以季川几次发现，季川抿嘴的时候，心情似乎都是好些的时候；其实，对于几次大考中，自己幸运地超过他时，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其实，叶萧寒明白，和自己的座位隔着一个过道加上一个叶桂子的男生，总是在追求着完美。
　　他似乎不容许自己出一点错误，不容许自己不是最出色的。他总是在最苛刻的对待着自己。
　　同样，季川似乎……也不容许自己和任何一个人过于亲近。
　　想到这点，叶萧寒的眼神黯了黯。
　　开学已经有两三个月，季川的名字已经被年级里所有的人熟知——那个每次考试总是第一的帅气男生。可是，那个人好不为之动容。同学凑上来和他打招呼微笑，他根本没有反应；下了课，也不和班上其他男生混在一起，总是走到窗户下面一个人淡然地看着教学楼边的梧桐树。
　　几个月下来，不管是在哪里，似乎那个人总是形单影只。
　　叶萧寒不知为何，每次看见那样的身影，总觉得季川是个可怜的人。
　　人们把你当神，只懂得崇拜，却不懂得怜悯。
　　而最可悲的是，你不懂得怜悯自己。
　　抬起头，已然已经到了自己家的楼下。
　　叹了口气，不再琢磨那个人的事情，进楼。

　　天色已暗，季川却赶走了一直侯在外面的王司机，然后掏出作业就着简骁床头的灯光写起作业来。
　　简骁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杯咖啡，隔着氤氲的热气看着季川，眯了眯眼睛，漂亮的丹凤眼成了一条有着优雅弧度的线条。
　　“把你家司机赶走了，你打算今个走着回去？”勾勾嘴角，简骁问着被暖色灯光勾勒出背影的季川。
　　季川放下笔，摘下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回头问：“你不愿意我在这住下？”
　　“哪能啊！”笑嘻嘻地放下手里的咖啡，简骁站起身，冲季川笑着说：“你要是要留宿寒舍，在家自然是喜不自胜啊！”
　　“得了吧你。”瞟了贫吧拉几的简骁一眼，笑骂道，“别这瞎贫了，赶快给我收拾个房间然后准备晚饭去。”
　　“得嘞得嘞，皇上好生在这儿歇着。”简骁笑容灿烂的抱拳冲季川弯腰作揖，然后边向厨房走边说，“小简子这就去御膳房准备吃食去！对了，其他屋子都太脏，怕污了您龙体，还劳烦皇上您今个晚上就住在小简子屋子里！”
　　季川低声笑起来，笑意直达眼底，低声道：“真贫！”
　　扔了个三明治给了季川，只见对方接住那三明治后挑挑眉毛说：“接待贵客就给吃个三明治？”
　　“唔……难不成，你还要吃个中餐什么的？”简骁没形象的满嘴都是三明治，就着咖啡吃着。
　　季川撇撇嘴角，毫不犹豫地拆开包装吃起来。
　　比起那些中餐，自己还是吃这些西餐舒服些。倒不是说中餐不好吃，实在是自己的胃早已经习惯了西方的食物。
　　唔，金枪鱼三明治。
　　“哎，你这都来北京仨月了，怎么也不见你去学校？”季川冲简骁扬扬下巴。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简骁舔舔嘴角，道：“还没选好呢。中国校服怎么都那么难看，穿上去跟囚服似地。”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简骁继续说，“已经把我国外的家教带来了，这两三个月还对付得过去。”
　　走到床边，看着已经吃完三明治靠在床头假寐的季川，简骁无声温柔地笑笑，坐下身，轻轻地将季川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手轻抚着季川柔软的黑发，简骁低下头轻声问：“很累吗？现在就犯困了。”
　　没睁开眼，季川往简骁怀里靠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道：“有点，但是不困。”
　　眼底的温柔快要溢了出来，简骁低头看着窝在自己臂弯里少年，内心不知道突然变得很柔软。
　　“陪我聊聊天吧。”怀里传来季川的声音。
　　“嗯。你想说些什么？”简骁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的睫毛，轻吻着季川的发际。
　　听着季川说些有的没的，因为有些困倦显得慵懒的音调，时不时倚在自己怀里动一动身子，简骁从心底生出些“世事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断断续续地回着些季川的话，絮语声一直到持续到月上梢头，明月当空。
　　看着自己身侧静静呼吸的少年，月光透着纱帘倾泻在少年的脸颊上，让闭着眼睛的少年显得圣洁无比。替季川掖好被子，吻了吻季川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又想起了季川说的那个“叶萧寒”，微微叹气，手指轻轻抚着季川的脸颊，终是躺下身，闭上眼睛。
　　不管自己心情再怎么不好，自己也永远都不舍得对身边的人显露出来了啊。
　　第二天，必定又是个艳阳天。
　　睁开眼，季川便看见了沐浴在晨光下冲着自己微笑的简骁。
　　“醒了？起床吧。”
　　“嗯。”

作者有话说

　　唔……这一章好矛盾……开头纠结，中间温馨，结尾为什么也有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