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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二十四章:Kitsch!Kitsch!Kitsch! ...


  •   于是他用双手做出一个传声筒,重新嚷着:“枚立!”他妻子在天井的顶头处所回答道:
      “有什么事?”
      “圣徒白朗在哪儿?柴房里找不着。”
      这时候枚立迅速地这样说道:
      “可是上星期你拿了去塞兔子房窟窿的那一个?”
      马洁的身体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活见鬼,真有这么一回事!”
      于是他向那两个妇人说:“你们跟我来。”
      她们跟上去了。我们也照样跟上去了,因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真有点难受。果然,圣徒白朗像一枝简单的木桩一般钉在地面上,满是烂泥和脏东西,在兔子房的一只角儿上派了用场。那两个信女一下看见了他,都一齐跪下来了画着十字了,并且开始念祷告文了。但是马洁赶忙跑过去:“你们等着吧,你们现在都在烂泥里;我去给你们找一束麦秸来。”
      他去找麦秸了,后来用它给她们做了一个祷告上帝用的垫子。后来,仔细瞧着他这个泥污了的圣徒,并且无疑地害怕他的买卖丧失信用,他便接着又说:
      “我给你们来拾掇干净。”
      他取来了一桶水,一只刷子,接着就使劲地洗刷那个木偶,那两个老妇人在这过程中始终没有停止祷告。
      随后,他搞完了,接着又说:“现在,再没有什么不好了。”末了,他引了我们去喝一杯。
      刚好把杯子举到自己的嘴边,他又停住了,接着用一种略现不好意思的神气说:“这还不一样,从前我把圣徒白朗搁在兔子一块儿的时候,我真以为他是不能卖钱的。两年以来就没有人问过他。不过圣徒们,您两位可看见,是从来不会过时的。”——《一个诺曼底佬》莫泊桑

      这个故事是如此流传的。
      生活在大地上的人类是一个在神看来弱小、卑劣、充满了黑暗和痛苦的可恶种族。他们相互伤害、又去危及其他种族的生存,把大地搞得乌烟瘴气,丑态百出。神们都瞧不起和蔑视这个种族。
      但是,有一天,一个神发现了人身上特有的、无比美好的、比神更高贵的、即使神也太愚蠢而理解不了的、永远拥有希望和光明、使人类的光辉散发、并值得为之付出一切、证明人类无论怎么黑暗堕落愚蠢干尽一切事也依旧能存在这世界上的价值并且永远生存下来且地位尊贵光芒万丈的——爱。
      于是她被这爱感动了。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众神的欢乐永生国度,背叛了自己的血亲与种族,站到了人类这一边,永远地保护着他们,为他们而战斗。

      为了大地上的爱与正义。
      这是她和她的人类战士们的口号。

      为了大地。
      当波塞冬以人类污染海洋以及滥杀生物的名义决定将这个种族灭亡时;当哈迪斯以人类使这个大地充满黑暗和痛苦的名义决定灭亡这个种族时。是她,雅典娜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人类永远拥有着不灭的光明和希望。于是她打倒了这两个邪恶的神灵。

      为了大地上的爱与正义=为了人类的爱与正义。
      不。
      在此,人类甚至并没有拿出证明,表现出这一切是为了爱与正义。只不过神要消灭人,人与站在他们这边的神一齐将他们打败消灭。

      为了大地上的爱与正义。
      实质乃反人类即邪恶。

      强者打败弱者。强权即掌握话语,胜者为王。

      既不包含大地在内,也无关爱与正义。
      但这难道不是听起来冠冕堂皇得多,充满光明和希望吗?

      人类是一个高贵的、拥有无限潜能、爱与希望的种族。一旦为了守护什么,就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连神也无法击溃、要惊叹、被打败。神是一群十分狂傲自大、毫不了解人类的爱与力量有多么强大,因此注定会被无限爆发能量的人类打败。人类凭着爱,凭着正义,能战胜所有困难,斩开一切黑暗与邪恶,把所有乃至世界都践踏在脚下,最终成为宇宙之主!
      人类至上主义万岁!

      玻璃瓶中的妄想故事。

      已经走地很远了,层层近景包裹其中,被封闭的传说。
      是的,在其间,它不断地发生着奇迹,人杀了神,势如破竹地打败了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每个人都在登上舞台大秀了一把,展现出人类的崇高、无限的潜能、羁绊的力量、守护和爱的爆发之后,悲哀壮烈地死去。
      代价和底色是整个世界黑暗的降临。
      当The Lost Canva在天空与大地发挥着威力时,被卷入其中的无数人,毫无抵抗之力。发生了无数事,死亡以不可抵挡的速度席卷而来。他们的绝望与憎恨,悲哀与爱,无力到完全被遗忘。奇迹吝于把手伸向他们。爱与正义被黑暗彻底吞没。

      为了大地上的爱与正义,这不是太虚假了么。上下嘴唇一碰,谁都能大义凛然地说这种套话空话,举起这个名义的大旗挥舞多么简单可笑。只要为最近的、最关心的人战斗就好了。只要有自己的苦衷和理由,为了自己的爱憎,做什么都可以吧。无知者无罪,只要说,我是被蒙蔽与迷惑,就可以的吧。谁没有自己的立场呢,只要坚持自己,必定能获得理解。谁要去管多少人被伤害呢,只要最后道歉和忏悔就好。

      只要最后忏悔,就能把血红罪恶洗成雪的纯白。
      灵魂就能纯净无瑕,上天堂。

      又或者,为何我要去管这正义与否。
      良心与道德,天堂算得上什么。
      堕落到地狱也能为王。
      神又有什么资格与立场来对人类进行审判和裁决。

      一、二、三、四……他把牌一张张摊开。室内点着很淡的熏香,到处披拂着朦胧纱幔,墙上有金色花纹。旁边摆着绿得仿佛能滴出水的植物,高挑纤瘦。桌上有象棋和塔罗,他正把它们叠起来又摊开。
      拥有罕见的银色长发和眼眸,古典清秀的脸庞,漂亮的美少年,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要说是神,未免太无力,何况是死神。
      他转过头,望向对方,侧脸的弧度像雕塑般完美,带着稍稍未长开的、那种柔韧的刚强。微笑的表情有着漫不经意的天真。那个少年或许很聪明,但不是神的智慧。他或许很有力量,但终究不是神那种力量,也许他的小宇宙足够强大,但也只是单纯的强大。
      拥有着如同人类般的喜怒哀乐,并不配得上神这个名号。
      但也许本该如此,希腊的神明,也只能是如此而已。

      “他甚至不了解命运的运转和无常,竟如同一个世俗的人般热衷于占卜,企图从那些魔鬼教授的技术里窥探神的旨意和想法。”他想。

      “塔纳托斯大人。”按捺不下好奇心,他最终还是开口。“您……是在想求什么?”
      “消遣而已,反正大多数时候它又不会告诉我。”塔纳托斯回答说,翻开了塔罗,雪白牌面在昼光下闪烁。他又把它们合拢。
      看起来明显是无聊的缘故。

      因为塔纳托斯左右顾盼了一圈之后,朝他扬起下颌。
      “要下棋吗?”

      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拒绝……
      他朝死神微微致意,坐到了对方面前。他记得时常看见死神和睡神对弈。塔纳托斯似乎很热衷,但也许仅仅是过分无聊而打发时间而已。
      因为太幸福而以致于无聊的神么。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
      象牙和乌木棋子交替走着。塔纳托斯的走法非常随心所欲,似乎并不在乎输赢。他觉得自己像个贵族的侍从,也许或者,难道不是么。
      将军。
      一盘棋很轻易地走到尽头,他赢了。
      他有些担忧地抬起头看了死神一眼,似乎没有懊恼的神色,反而在走神。
      “大人?”他轻声说。
      “怎么了,维罗妮卡?”塔纳托斯回过神,然后扫了眼棋局,凝神注视了一会儿,仿佛明白了什么。
      “还要再来吗?”塔纳托斯说。
      “只要您期望的话。”维罗妮卡说。
      其结果就是塔纳托斯走了没几步又开始走神。

      “大人。”也许是受不了塔纳托斯这种几乎无视他存在的漫不经心,或者他心中有了些更好的想法。他试图与对方交谈,把其注意力从未知的虚空处拉回来。“您对临终忏悔怎么看?”
      “也许是真的,因为有些人确实会在死亡切近之时幡然悔悟;也许只是想要逃避即将来临的地狱惩罚而已,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塔纳托斯说,为自己倒了杯酒,葡萄酒在水晶杯中艳艳生光。
      “您觉得最后这些罪人能上天堂吗?在忏悔之后?或者还是要经过地狱受罚?”
      “一样的。”死神说,低头饮酒。“对于亡灵来说,时间是静止的。永恒即刹那。但是说到地狱,”塔纳托斯抬起头。“你真以为说出自己的罪孽,那些罪孽就从嘴里逃开飞走,会被原谅?”
      “上帝会的。”他这么想,结果不自觉地同时把它说出口。一惊,他抬起头。塔纳托斯望着他,清澈的银眼睛里似乎有一点点嘲讽的意思。‘神是善妒的’,也许他也一样。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不高兴吧。
      “上帝原不原谅对人类又有什么关系?”塔纳托斯的反问却很出乎意料,语气里确实含着少许嘲讽。“你们真正关心的,只不过是自己能不能享福,逃避本应受到的惩罚而已。这才是重点。”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
      “他可是要求人类爱他胜过一切,父母、妻女、财富。”塔纳托斯耸耸肩,“但我从来不认为人类会为之无条件地为他付出爱,都要转换成能看得到的利益。”
      “您未免把人类想得太庸俗了。”
      “一切都要转换成你们能理解的语言。天堂永恒的、智慧的喜悦太抽象,直接变成流淌奶与蜜的美地,所有感官都有享不尽的福乐;地狱惩罚、精神与灵魂被逼迫折磨的恐惧难以想象,直接描述成对灵魂剥皮拆骨。最直观的,非常有效。”塔纳托斯继续漫不经心地挪动棋子。“你把人类想象得太高尚。你们总说世界上充满魔鬼诱惑,是它们使人类堕落,你们是无辜的、被摆布的牺牲品,仿佛没有自己的意志。大多数人,维罗妮卡,大多数人都并不具备高尚这个美德,只是平庸而已。”
      “但您得承认,再平凡的人也能拥有爱,埋藏着种种珍贵的品质。且越是在黑暗中,越能发出被磨砺的光明。罪恶深重的人也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想要去赎罪。”
      塔纳托斯弯弯嘴角,看起来对他的话很不屑,只是继续移动棋子。
      “是的。我知道。但是人类有没有注意到真正的事实:光明被衬托得越耀眼,实际上正说明了整体的黑暗有多深重。你们总觉得,唾弃人类的、觉得它充满如此多黑暗的,终究会被它的爱感动。确实如此,因为越是缺乏的东西会越渴求。但是这珍贵美丽的稀少光明,并不能抹去那些遍布的、常态的苦难与罪恶,用你们的话说就是黑暗。”

      阳光从大开的窗户中洒落,素色纱帘轻摆,一派明亮安静。夜族血统的神看起来却很闲适自在,没一点传说中厌恶和害怕光明的模样。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他们终究还是轻视人类,又或者……
      “你们喜欢这类的故事:一个被众人唾弃和欺负、游离在群体之外、充满憎恨的人最终会发现人类也有信有望有爱并感动得无以复加,融化掉那颗铅心;一个犯下无数罪过的人最后做了件善事,看起来多么善良,摇身变成了令人感动的好人。你们希望把黑暗看成虚假的表象,光明才是真实。但很不幸,群体恶意并不是欺骗、使人人类产生错误看法的遮蔽假象,一个人所做的一件好事、两件好事,随便吧,也不能抹煞他曾经带来那么多痛苦和伤害的事实。当一个人被感动时,实际上有无数人受害,并且最终在这种迫害中憎恨和死去;当你们为一个恶人做的一件善事感动并原谅时,轻易就忘记踩在他脚底下的还有多少尸骸。况且这些,全都是值得大书特书赞扬的‘特例’。”塔纳托斯偏过头微笑,虚幻而淡漠,并不蕴含什么情感。“受到伤害而失望和愤怒的人,你们不会觉得他们是对的。你们暗暗期望的是,他们能容忍以及原谅这些恶,最后发现人类最终还是好的。”
      维罗妮卡抬起头,望着那双银色眼睛,流光溢彩、然而望进去却满含虚无的银色。
      “大人,您……是在同情那些人么?”
      “不。”塔纳托斯回答,“只是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把事实摆给你看,如此而已。”他扫了眼棋盘。“你输了。”
      维罗妮卡低下头,局面似乎还尚未明朗。
      “厄……有么?”
      “你可以试试。”

      尘埃在金色阳光中浮动飞舞,行走着无数来往的人影。
      浮生繁华。
      钱袋叮当响。
      为圣母捐献吧,以圣婴耶稣之名捐献吧,为炼狱里的灵魂祈祷而捐献吧。来为教堂捐钱吧,救赎你的灵魂吧,以上帝之名,奉献吧。
      做一次弥撒拯救一个灵魂;吻一次十字架可免罪,不同十字架免罪天数不等。
      你生病了吗?什么病呢?来朝圣吧,让神迹使你的眼复明,使瘸腿的站起来,麻风病也能瞬时化为无有。
      教堂里供奉着圣物,灵验的雕像,圣血,珠宝丝绸纷披着衬托的干瘪木乃伊,发黑骷髅上装饰着鲜花。
      你是做哪个行当的?木匠、石匠、金银首饰、玻璃工、商人?每个行业都有其司职的圣徒,让圣徒来保佑你一切顺利,心想事成吧。庞大的圣家族,圣女与圣徒,受封的死者哪都摆在祭坛上。
      上帝啊,请保佑我的财富能大大增长;圣玛利亚啊,求您能赐我一个子嗣;仁慈的耶稣基督啊,让我的疾病痊愈吧。
      教堂里挂满了还愿物。

      这些都是异教徒的行径!上帝根本不允许竖立偶像,天使和圣徒崇拜同样都是异端!
      有人愤怒呐喊着。

      为了与俗世妥协,你们引进了如此之多异教的东西。你们把原先的亵神崇拜改头换面,就变成了冠冕堂皇的借口。
      教皇只不过是头蠢驴。整个罗马乃是群魔聚集之所。

      上帝必然会原谅我们的所作所为,如果他不谅解,那他就不是上帝,我们无需听命与他。

      他走过旷野与河流,荒芜的城市与乡镇。
      余下的人们在挣扎,人们在教堂里祷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牺牲,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前人,死者,无数金银木石的偶像,以及看不见的虚无精神。
      说,求你,求你不要掩面以我们为虚,求你看顾。
      你烈怒的杯要倾倒,也要息怒。

      沉默与沉默。
      虚空的虚空,万事都是虚空。

      他们搭起简陋的流动舞台,重演最初的一幕幕。唉声叹气的盲者一触碰弥赛亚的手就欢喜复明。扮演死者的演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人说你起来吧,他就爬了起来。拙劣的故事情节与笨拙的表演,人们却围在一起,欢呼和鼓掌。

      然而并没有人们所期许的神看见这一切,也并没有做出人们所期许的动作和故事情节。
      在这黑暗深重的世界,怀抱着爱与希望的人类必定能看到最后的光明,一切都会结束么。必定有掺杂着欢笑与眼泪,完美的落幕么。
      请给我这必然发生的理由。

      如果,神并没有如人们所想的掌控和操纵着人的所有命运,以爱或憎恶为名加的束缚及救赎和毁灭,一切都可循踪迹,之间的利害。
      如果,只有人类自身。
      没有指引和拯救,没有正确与错误。
      没有人们爱的和憎的,没有嘲笑的与珍视的。
      一切难道不是以人类的标准来塑造和评判么。
      灵验的祈祷,幻想的形象,虚妄的应许,庸俗的艺术品。

      人类有这么多黑暗,但仅凭爱就能战胜一切。
      如果真是这样,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被损害与侮辱的故事,也没有那么多被践踏却无力的痛苦。
      如果爱能战胜一切,世界早就充满光明。邪恶与黑暗相形之下如此弱小,没有立足之地。

      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更不能拯救每个人。
      爱如此伟大,人类多么好。

      乞丐也会幻想自己是国王时何等趾高气昂地快意;幻想自己夺过权力一脚把别人踩下;幻想随着自己手一挥就血流成河;幻想自己高贵冷艳地俯视众生;幻想全世界都臣服;幻想自己完美无缺,别人都惊叹和仰视;幻想自己高高在上,冷眼看别人丑态百出地可笑。
      可是回到现实里,人们仍然如此卑微、懦弱、丑陋、庸俗无能、又不断相互伤害地活着。梦里的甘露取之不尽任君挑选。在现实世界里,人们仍然为一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智慧、力量、财富,皆虚空。力量,没有;财富,少得可怜;如果这些还算是理想与现实之间不可逾越的落差,那么智慧——这能穿越一切障壁的,则更反衬了那可怜的幻想,在梦里叫全世界都俯首称臣的意淫在现实里是何等可笑苍白,依旧蝇营狗苟地为着琐事烦恼。

      黑夜降临,没有使光明更加耀眼,而是裸露了更多人性的阴暗。冷酷无情地击碎原本尚且温和的、无数律法与道德铸造的面具。
      嘲弄地说,看,这才是人类原本的模样。

      那些美好多轻易就能被碾碎。
      而人类的冷漠与恶意,可以残酷到什么地步。

      一群邪恶的人残酷而愚蠢地攀比着做种种坏事,也许人们是麻木的。因为下意识地把他们划成了怪物,排除在人这个族群之外。真正能震惊到人的,是那些发生在身边、寻常事因种种恶发酵形成的、面色如常的残忍。
      使人毛骨悚然:为什么,人可以这么轻视那些法则,自然的、社会的。这样的事,为什么居然会发生。意识到,那些人,就在我们身边。陷阱与危险四处潜伏。

      揭开面具和机关的一角,人类从来不像自以为是的那样高尚、有底限、有道德,那都是脆弱如斯的东西。相反,为了一己私利而随意践踏他人才是常态。大众所珍视的甚至性命,也常轻贱如草芥。犯下罪过的人,往往并不觉得这有多重大,除非是迫于制裁的压力。而他们为之痛哭的、珍惜的,仍旧是自己的性命与人生。他们那么悲伤,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但最不幸的是,这些人并不是受到魔鬼诱惑,挣扎着最后堕落。没有借口可推脱,恶深藏在人的本性中,正义与美德却是后天的、无力的束缚。
      而最最不幸的是,它们的力量远比爱与正义强大。
      因为对于每个人来说,堕落都是比升华更容易的事。

      你在居高临下、仿佛置身事外慨叹着大地上充满黑暗与痛苦的时候,有想过,正是如自己这样的、大部分都平庸平凡的人类,组成了这一切,而自己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吗?

      而这其中,又有何处是留给所谓人所信仰的、拯救与毁灭人的神存在的位置与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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