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天地对抗赛Round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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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对抗赛Round 4
毗沙门天惨败给白泽的消息通过转播水镜光速传遍三界，0:3这么凄惨的比分简直太悲剧，由于三界外貌协会人数众多，阐教也有收徒弟看脸的嫌疑，奇形怪状的毗沙门天的人气远不如丰姿绰约的白泽大人，地界终于扳回了一局。下午的比赛是速度赛跑和人类知识抢答，估摸着黑无常大爷应该已经搞够了可以回来，地界临时把速度赛跑的选手由特别擅长逃跑的厉鬼换成了特别擅长追着厉鬼跑的范无救。
兰书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挣脱了某人的魔爪大口喘粗气，又难以抑制的去上下打量直司有什么不对。青年的魂体没有丝毫损坏，麒麟角在散发着柔柔的光。
“没事了。”直司刮了一下兰书还在嗅来嗅去的鼻子，又把人拥在怀中。
“你还……”兰书艰难的开口，直司目前的状况和他想象的相去甚远，还没来得及从风中寻找信息就被阻绝了空气，但兰书已经捕捉到了一丝不安。创世伊始女娲为记录众生之事而创神兽白泽，将自己的探查之力一并赐予了他，同时剥夺了他遗忘的权利。所以这世界上没有兰书不可以知道的事，区别就在于他想不想知道。
“嗯，从出生开始的事情我都记得，但是也清楚的记得最近的得到的敖端的记忆。”直司敲了敲自己的头，眉开眼笑。
“什么！？”兰书瞪大了眼睛，直司把冰凉的手指压在他唇上示意他噤声，有些无奈的摇头。
“记忆是环环相扣的。消除了那些，我会忘记你。”温柔的声音好像夹杂了魅惑的术法，兰书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
“可是你……”没有人比孟婆更清楚孟婆汤的效用，而孟婆在兰书的威胁之下已经把全部情况和盘托出。直司喝下孟婆汤之后会丧失的是所有前世记忆，如果这一世回想起来部分前世记忆，那也是要一并消除的。兰书早就做好了和直司由好友重新开始的心理准备，他知道，孟婆不能说谎。
“我自己选择的，别担心。”直司再次拥住兰书，这一次，他的眼中涌出泪水，“妖怪……对不起。”
兰书被抱得呼吸不畅，挣扎着逃出直司的怀抱，“道歉做什么？”自己选择的？孟婆汤何时还能选择文件进行删除了？眼前的直司让他感到陌生，那小子，流血流汗不流泪，还保留着这一世的记忆，哭什么？
“没事。”直司摸着兰书的脸颊，眼底是掩饰不了的悲哀，“天地对抗赛结束后，我们就回地界拜堂，我还欠着你红嫁衣……”
兰书浑身一震，三步并作两步退开了。
红嫁衣，红嫁衣。兰书耳畔忽然响起敖端的声音。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就是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被“养父”强要了去的，生长缓慢的魔神身子才刚刚成熟就被最信任最爱的人摘下亵玩。初次承欢的剧痛只要想想就会让他眩晕——龙性淫，这是每一本神话都会记载的。整整一天一夜屈辱的分开双腿，浓稠的龙精一次次发泄在他体内直到小腹涨的刺痛，被迫化为原形与那巨龙纠缠，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得到一丝快感。神魔相斥，连敖端的进入都令兰书感到灵魂破碎之痛，敖端的每一次释放带给他的只有生不如死的痛楚。
最后，在他即将晕厥的时候，敖端在他耳边挑逗似的说了一句话：“小亭，等你长大了，我就给你裁了红嫁衣，风风光光的把你抬进青龙殿。”
直司不知道这段记忆，久远而零碎的片段，他还没想起来。
“敖端……”
“嗯？”直司本能的答道。
“很好玩是吗？”兰书握紧了拳头，此刻的比赛场地空荡荡的，午饭时间没人还愿意呆在这个嘈杂又充满死对头的地方。直司的面容依旧看起来正经干练，但那痞气的笑怎么看怎么熟悉。
兰书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笑。
“你给自己起名叫兰书？”明明是直司的声音，哪来的王者威仪？东条直司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学生，小时候被绑架但是又活过来了，有个奇葩哥哥和死鬼神仙大嫂，家里养着一只雷天狗当宠物……平平凡凡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他哪来的王者威仪？
兰书怔怔的看着那相处了一年多的脸，风已经告诉他面前的人是谁了。
白泽该服侍的主人和上级，敖亭的养父，东天龙域的所有人和万神之王，青龙敖端。
“为什么会是你？”
“你以为青龙之魂，一碗浓缩孟婆汤就能抹杀？”直司，不，敖端得意的苦笑，“你给自己起名叫兰书……兰亭书，你还惦记着那残本？朱雀自己都不知道残本在哪里。”
“关你什么事。”兰书不动声色的推开越凑越近的敖端，最快速度戴好了原本身居高位之时的那个面具。疏离有礼，冷傲孤高的白泽神君静静站在地界看台中央，面无表情的盯着另一个青年。兰书知道，两个人都戴上了属于过去的面具，从自家仓库里不知哪个角落找来的名为“天神”的面具。他无法从敖端脸上得到想要的讯息，敖端也没办法看透他的那层硬壳。千百年来兰书和敖端就像是两只乌龟，遇上一点风浪就把自己缩回壳里，不受伤，也不肯让外界知道自己的真实。
白兰书设想了几万种可能，直司失去了前世记忆可能会认为兰书和他是普通朋友，直司可能会恢复十一岁被绑架的记忆，直司可能会丧失东条家血脉里蕴含的灵力，直司可能会被麒麟角排斥……从头到尾他想都没想过，敖端会回来。浓缩孟婆汤强大的药性让沉睡千年的巨龙头脑变得清醒，毫不犹豫的扼死自己的转世并取而代之。饶是无所不知的白泽也不知道该如何召回那个青年的魂魄，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谁也不能分离出来。而现在敖端和东条直司合二为一，转轮璎珞的力量在魂魄上烙下痕迹，任何草药都无法毁去敖端的记忆。
敖端伸出手，被兰书厌恶的打到一边，面具上深情的目光之下是冷绝的鄙夷，“我以为，只有你不会背叛我。”
“举手之劳。”兰书恶狠狠扯下了脖子上的长命锁塞进敖端手里，“回来了也好，有些事还是说明白吧。小的感激大人多年来为小的做了那许多，然而朱雀一役小的从炼魂火中夺了大人以及大人的诸位道友之魂回来，早已还清这债。”兰书不相信直司回不来。他会去魔境等着，等有一天那个青年礼貌的敲开他的门。
这样对待敖端，兰书不是没有心痛。可是天神的高贵面具让他拥有了决绝的假象，兰书清楚的知道直司和敖端只能留下一个，要是他还寄希望于直司的回归，就不该和敖端有分毫关系。毕竟不同往日了，白泽已经全面承认魔神身份，在魔境稳坐将领之位；青龙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东天龙域之主万神之王。自古神魔不两立，即便天地两界关系日渐缓和，兰书也不愿和“敌人”共处。
虽然敌人是养育了他的人。兰书自暴自弃的想如果当年他获罪的时候青龙肯像白虎，玄武一样出面保下自家副手，“白泽”一定不会落得肉身补天的下场。事后青龙想要亡羊补牢却把他变成了魔，又把魔锁在天界。
敖端抚摸着手里的长命锁，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事会发生一般，波澜不惊的深黑色眼瞳慢慢幻化成故去青龙的艳蓝色彩，“这么说你不要爹了？”
“两不相欠。”兰书决绝的转过身去，他不会恨青龙，也不会爱青龙。
回来的真的不是直司。
兰书在风中找不到那个青年还“存在”的痕迹。东条直司的记忆，真的湮灭在青龙的万年生命之中。妹妹眼里正经古板的好青年，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他的死亡没有一点痕迹。谁叫他出生就没有生命，谁让他的母亲违规召唤了亡灵，却唤来敖端的魂片。被自己的后代，麒麟的一部分法力吸引，注入拥有充沛灵力的源氏与东条氏子孙的□□，这二十年来敖端的魂片已经生长完全。风被他掌控于手心，上古大神的灵压迫使兰书不得不放出结界抵御。
他竭尽全力的不让自己颤抖哭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缺了一角。
“其实这没什么……小亭，看清楚了，我和东条直司明明就是一个人。同样的灵魂同样的力量，喔，他的身体里还有麒麟角？”敖端把手覆在自己胸口，强行取出了散发着柔弱光芒的肉角，“回头还给麒麟，我的力量已经回来了，不需要借助他的角来稳固魂魄。”
兰书没有接过那块肉角，固执的说，“直司需要。”
“我就是东条直司，我不需要。”敖端捏着麒麟角，正了正头冠，“亭，看清现实吧。我已经回来了，东条直司不过就是个暂时的身份，人类的生命何其短暂，你还真打算和他相守一世，然后下一世他忘了你？从小我就给你讲过狐女两世报恩，不久前你也亲眼见到雪女的惨剧。你是白泽，你最清楚记忆和魂魄之间的关系。”
“一旦转世，一切都付与流水。”
“你看，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敖端有些自鸣得意的拍了拍兰书低垂的头。
“所以，你不是直司。你和东条直司一点关系都没有。”兰书一巴掌挥开敖端的手，金色的眼对上深蓝，两人之间不长的距离里仿佛有火花射出。敖端还没来得及惊讶兰书涨幅可怕的力量和凶残到震碎两层（豆腐渣）结界的魔压，就被兰书揪住了衣领。直司的身体穿的是兰书特意为他挑选的礼服，繁琐复杂的层叠刺绣龙纹和多重缎带十分沉重，宽大的广袖里面缀了金线，敖端动起来十分不便。
“喔是啊，我当然不是东条直司……”敖端嗤笑，狠狠甩了兰书一个耳光。兰书捂住半边脸擦去嘴边血迹，耳边忽然一热，正是敖端的嘴唇轻佻的蹭过他灰白的耳廓，“小亭，和东条直司说再见吧，他回不来了。”
龙神的语调，残忍的和住在Abyss的魔头没有区别。
“再见，东条直司君……”敖端呢喃着，扯开了兰书月白色的衣带。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天地对抗赛Round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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