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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沉香玉露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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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我瞧瞧病人吗?”
霁月和强子听到怡萱的话明显都愣了一下,片刻后强子才回过神来,旋即对着怡萱轻喝道:“你瞧病人干嘛呢?你懂怎么问诊开药吗。”说完又对霁月赔笑道:“霁公子,他是新来的伙计,不太懂规矩,您别跟他计较。”然后对怡萱暗使眼色,似乎是让怡萱别多管闲事。
怡萱没看强子,而是对着霁月说:“霁公子,先父以前帮村人瞧过病。药理什么的我也略懂一二。今日在镇外公子帮我解了围,如能帮上令兄的忙,就当抵消那茶钱罢!可以带我去瞧瞧病人吗?”
霁月脸色凝重地盯着怡萱瞧了会儿,突然说道:“是你!你会看病?”
怡萱刚要回答,强子却连忙抢在怡萱前面说道:“阿星,大公子的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老家的土方子可不敢乱使啊!”
霁月听到强子说的话,细想了想也觉得对,大夫都请过好几个了,却没一个顶用的,这个连茶水钱也付不出的小子又能有多大用处?随即摇摇头说:“我大哥的病普通医士是治不好的。”
怡萱看出霁月眼里的轻视,想了想又说:“霁公子,虽然先父只是山野村夫,但是对付一些疑难杂症还是有些法子的,令兄的病情究竟如何,我现在也未可知,公子若不放心,我不治便是,煎药送饭什么的,交给我总是可以的吧?”
霁月看她一脸诚恳,确实有心想帮忙,又想到小六一直找不到那人,而他大哥的病也实在不能再拖,兴许能让他给瞧好了呢?霁月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吧。沉吟一下微微颔首说:“让你瞧瞧也无妨,不过拿药开方的事要经过我和别的医士过目后再决定,跟我来吧。”说完转身走入别院的客房。
怡萱和强子跟在后面走着,强子一直担心着怡萱能不能治人,在后面紧张地对怡萱说:“大公子的病很怪,瞧过好些医士都没人敢下方子,你的土方子能管用吗?”
怡萱听到强子的话,感觉出他话里的一丝担忧,心里流过一阵暖意,明显对这个纯朴的古人生出好感,略微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强子一听这话马上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回过神来,顿时急得直跳脚,追着怡萱后面想拦下她,却发现怡萱已经走进了屋内,强子只好跟着也进了屋子。
才进到屋来,下人马上关了屋门,并左右一站守着门口。怡萱回头瞧瞧撇了撇嘴角,只有强子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战战兢兢地杵在离门口较近些的地方。
屋子里面充实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怡萱随着霁月来到床榻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一名俊秀男子,生得比这霁二公子还要好看些。此时男子脸色显得很苍白,双目紧闭,嘴唇青中略带一丝紫气,看上去很是虚弱,额头却隐隐透着红光。
怡萱心下有了些许了然,轻搭上男子的手腕,细细感受着脉动。男子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异样,双目刹时睁开看着近在眼前的怡萱。怡萱没注意到男子正看着自己,专心地把着脉,突然眉头一皱,嘴里轻发出一声:“咦?”
霁月听到怡萱的轻呼,在旁急声问道:“如何?旁的医士只说受了风寒,开的方子却没啥用处。”
怡萱没回答,仍旧低头思索着什么,脸上的神情却带着一丝疑惑。床榻上的男子看着怡萱时而皱眉,时而了然的神情,心中一紧欲将手收回来,怡萱却稳稳地抓着他的手腕,然后挑眉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旁边的霁月看见怡萱半晌没动静,只一个劲地摇头,以为她也瞧不出是什么情况,当下轻叹一声:“算了,瞧不出也正常的。”
怡萱放下男子的手起身转向霁月:“公子不用担心,令兄确实受了风寒,只是此风寒甚是古怪,一般的医士不容易瞧出来,我老家前些年遇过这样的病灾,先父在世时刚好教过我如何诊治。能让我先瞧瞧医士开的方子吗?”
霁风一听有希望,二话不说取来药方递给怡萱。怡萱仔细看过方子,又还给霁风:“这就难怪了,这些药方治疗一般的伤寒是没问题的,可是对于令兄的病却没多大用处,再加上令兄的身体很虚弱,平时应该无法咽下食物,医士又开了大量的汤药给他增补,几种方子同时服用,和令兄的寒病起了相冲,所以他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怡萱说到这里,停了停,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三颗散发着阵阵花香的灰褐色药丸递给霁风,然后又接着说:“此乃沉香玉露丸,它不仅能祛除寒毒,还能增食祛痰、醒神充元。此药用温水送服,现在服用一粒,三日后服用第二粒,再隔得七日服用第三粒,头三日只管喂些汤药即可,此后可进些软食。”
霁风听完怡萱的话,脸上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却又有丝疑虑。怡萱看出他的神色,又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直接扔进嘴里。过得片刻霁风见她并无任何异状,这才接过药丸给大哥服用。
怡萱等霁风喂完药,又说道:“目前令兄所服用的药方必须停了,我照先父的方子给令兄开些温补的药膳,把令兄的身体调理过来。呃,那个,我不太识字,公子能找个带笔的人来吗?”
强子在一边看着怡萱把脉问诊,那熟练的手法直看得呆了,突然听到怡萱说要找个识字的人帮忙写方子,这才回过神来。上前两步站到霁风面前:“霁公子,小人刚好识得俩字儿,不如让小人帮衬着?”霁风一挥手,自己拿过纸笔道:“还是我来写吧,你去准备些好菜上来便罢!”
霁风认真仔细地记录着怡萱念出的药方,床榻上的男子一直盯着怡萱看,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不过那神情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而霁风和怡萱一直低着头忙着药方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的表情。就在药方写好的时候,床榻上的男子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随即猛地喷出一口污血,人开始猛咳不止。
霁风也算反应快,才听到大哥闷哼的声音马上疾步来到床边,看见大哥喷出污血的时候,翻身向后一转,手心里已经多出一把亮白的软剑,眼疾手快地直指向怡萱的咽喉:“我大哥为何会有如此反应?你给他吃的究竟是何物?”
在霁风挥剑向着怡萱横指过来的时候,怡萱怔了一下,马上提气想闪身让开,突然心思却转了一转,随即迅速平复刚运起的内力,双脚不闪不避,只头微微向后偏了偏,她偏得十分巧妙,刚好躲过软剑的锋芒,又不会让人察觉自己避让的动作。
待霁风的软剑刹住势头时,怡萱才开口说道:“令兄体内淤积的寒毒被沉香玉露丸的药效催出来了,再过半盏茶的时辰,公子照着药方喂他些汤药便是。”
霁风听罢怡萱的话语,收回手里的软剑,奔向床榻探查大哥的情况,只见大哥咳嗽稍微缓解了一些,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些红润,眼见大哥并无任何不适,脸带歉意地对怡萱说:“刚才多有冒犯,我只是担心大哥的病情,所以。。。”
怡萱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知道,现在我们两清了,公子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此时,强子敲了敲客房门,伸进半张脑袋:“霁公子,小人已经为您准备好酒菜,您现在就过去用膳还是?”
霁风看到怡萱要走,连忙开口说道:“兄弟请留步,茶亭之事切莫再提,比起兄弟为我大哥所做之事,霁某实在惭愧,我已经吩咐店家准备酒菜,稍后再备些谢礼答谢兄弟,希望兄弟不要拒绝。”
怡萱见强子来了,拱手谢绝了霁风好意,转身走出屋子。霁风半伸着手,还想说些什么,床榻上的男子却开口叫住了他:“二弟,爹那边可有信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