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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师父老头儿 学武?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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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喝药、泡药浴便成了怡萱每日必做的事情。尽管一直受不了中药的味道,可身体一天天的恢复还是让她感到欣慰。心里很感激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同时,也曾试着做些饭菜给老头吃,可老人家不太领情。不仅颗粒未进,还当着她的面直接扔出去了!更过分的是,不许她再踏进他的房间半步!搞得怡萱满腹郁闷,真是个野蛮的老头!不爱搭理人、不吃别人做的东西,无趣又野蛮!怪不得要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里。
正想着,老头突然丢给她一本破烂的书:“明天开始,照着练。”
“嗯?练什么?”怡萱疑惑的翻开书页,只见书上写着一堆模糊的类似繁体字的字体,旁边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图画,像小人舞剑的样子。这是什么?武功秘籍?还真有这种东西啊???
可惜,自己看不懂!怡萱轻叹一声,将书合起来,递还给老头:“对不起!我不识字。。。”而且我也不想练!当然,后半句话她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老头负手而立,认真又无奈地说道:“若无师徒之缘,我也不屑与你纠缠。你根骨平庸,洗髓汤日后能否见效还看你的造化。明日起,我亲自教你。”说完不等怡萱做出反应,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怡萱眨眨眼睛,半响之后才追到门口:“唉~你等等!你什么意思!。。。”
五更天——零晨四点多,空寂的石崖上。怡萱半睁着迷蒙的双眼,盘膝而坐。耳边是老头如催眠般的语调:“沉稳脉息,静和心神,吐纳天地,守元神而定丹田。。。”
就在怡萱昏昏欲睡的时候,劈头盖来一棍并伴随着一声怒喝:“小小年纪,就此嗜睡,如何成大器!”吓得她精神大正,立马坐直身体,悄悄揉揉发痛的脑袋,努力解读着老头的话语:“沉脉,静心。。。元神。。。呃。。这个。。师父,这个元神在哪里?。。。”换来的是脑袋上更痛一击及更严厉的怒喝。
“唉哟!别打了!我自己找找,自己找找。。。”“。。。你直接说大脑就完了嘛,搞这么神秘。。唉哟!——”“。。。死老头!我要告你虐待儿童!!!啊!——”日子就这样在怡萱悲惨的学武及老头的棍棒下悄然而过。。。
。。。 。。。
十年的时光匆匆流逝,怡萱经老头洗髓汤和固筯丸的长年使用下,身体越来越清朗,力气也逐渐增强。加上多年的习武,及老头三不五时塞给她服用的各种未知药材,除了身上时而散发的药香外,就是一身上乘的武学。
想当年,老头年轻时独步江湖,其剑术和暗器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怡萱所得老头真传,光这轻功一项,迄今为止,能排在她前面的绝不超过十人;再说这医学,去皇宫当个御医都嫌埋没人才。
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却不显单调乏味。山野间的悠然自在可陶冶人的性情,让怡萱曾受伤的心灵得以重归平静。
突然怀念起那只通人性的白狼,自从自己昏迷后就再未出现过。她一度怀疑被老头生剥活剐了,曾追着老头寻问白狼下落,在老头的一再保证下,知道白狼无恙,早已自行离去。虽然心中深感可惜,却也明白狼终归是要浪迹天崖的生活。
多年的相处,老头被怡萱气得胡须越发白亮,喜怒哀乐会表现在脸上,话也慢慢多了,虽然大多是骂人的话。怡萱也从老头那里了解到这世界的一些情况:这是一个从未在历史书上出现过的年代;书写还是繁字相类似的字体;白话却通俗易懂,怡萱怀疑这是另一个未知的世界。这里有些中小型国度,比较繁华的大国属澪国、钰国、秫国。
老头估计是秫国人,言语间透露着对秫国的独思之情。怡萱听得心驰神往,暗想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去瞧瞧。
哼着现代歌曲,怡萱忙活着晚饭。难得老头终于肯吃她煮的东西,那可是经过三年的不邂努力,天天坚持做饭的成果。山间的山珍野味取之不尽,每天不同的菜色,厨艺不减反增。老头的手艺她实在不敢恭维!今天就做老头最喜爱的板栗鸡,吃掉他的老牙!虽然心里在胡乱想着,但是手却不停的在忙碌着。
就在这时,后山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怡萱急忙冲出屋子,只见后山上灰尘滚滚,半山腰上的树木倒了大片。片刻后怡萱寻到后山,入眼一片狼藉,山石树木分崩离析。其中盘坐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看,却是老头负伤而坐!看样子伤得还挺重,左肩上的剑伤深可见骨,伤口却薄如羽蝉,嘴角挂着未干的血渍。
怡萱心里一阵恐慌,轻轻推了推老头:“师父,师父!你怎么了?。。。”看着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急忙撕下衣角包扎起来,手指却一直颤抖着。这是怎么回事?老头怎么会受伤的??四下并无人啊?依老头的身手何人能伤他如此严重??老头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吩咐怡萱:“今日,你就下山。。。咳。。”话未说完,皱眉咳喘起来。怡萱顾不得满手的血渍,从怀里掏出续命丸塞进老头嘴里:“师父!你别说话!别说话!。。。”
老头咽下药丸,闭眼调息片刻,再次望向怡萱:“这是为师的命数,该有此劫。。。”说完,疾手点了她的穴位。“这颗赤珠,为师研制多年所成。。。便宜你了。。。”老头掰开她的嘴塞入一颗散发着异香的赤红又略带金光的药丸。怡萱心里哭喊着不要,奈何全身无法动弹。
药丸入口即化,香味随即四散于口齿之间,一股热流霎时涌动于周身各处经脉,热流左冲右撞,怡萱一时承受不住,口里一甜吐出一口血气。老头双手搭上她的后背,助她将赤珠的内力缓缓导入各处经脉,再归于丹田:“定神,随任脉至丹田。。。”
不稍半柱香的时间。怡萱感觉到周身散发一股股暧流,很是舒服。老头见她没事,收回双掌:“下山后,永远别回来。。。咳咳~~唔。。。”话未说完,又吐出一口血。怡萱发现穴位不知何时被冲开了,急忙转身扶住老头:“师父你怎么样了?是谁伤得你?告诉我!谁伤的你?”老头喘息片刻,抓住怡萱的手轻轻摇头:“勿要多问!下山。。。向北行。。。”老头的声音越来越轻,多说一个字都要花上很多力气。
“师父!你别吓我啊!师父!师父。。。”怡萱来到这个世界,唯一见到的活人,就是老头,多年的相处,怡萱早就将老头当成自己的家人,此刻见老头像交待遗言的话语,让她很害怕!她不要失去亲人了,未来的亲人已经看不到了,唯一的这个亲人,救她性命教她武功的人,也要离开她吗?不要!不可以的!眼泪何时垂于双颊未可知,怡萱一个劲的抬手擦着老头嘴边的血迹。
老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说完最后的话:“听话。。。下山后,凡事。。。多留个心眼。。。它日。。。你若做出。。。有辱。。。师门之事。。。 。。。下黄泉。。。勿来。。。见。。。我。。。”声音越发微弱,渐渐没了气息。
怡萱呆呆的盯着老头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老头已经断了气,抱着老头的身子,怡萱双肩颤抖起来,眼泪无声无息地掉落下来,心神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她默默的站起身子,走回木屋拿出铁锹又回到老头身边。面无表情的挖坑,一直挖一直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坑挖好了,怡萱拖起老头的身体,感觉到老头很轻很轻,好像没有一丝重量。是不是人死了,都会变得很轻呢?
怡萱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时候想到的,是这种问题?埋好老头,在土堆上立了块牌子,却不知道要写什么。怡萱心里一阵苦笑!相处十载,连老头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想了半天,在木牌上写道:良师老头儿长眠于此——初夏
然后随手采来几朵野花放至土堆前,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师父,萱儿一定会查出是谁害你而逝的!”虽然老头身上所留下的线索微乎其微,可她却暗下决心一定要查出真凶。
返回木屋收拾细软,十年来,怡萱一直作男子打扮,索性东西不多,拿出藏于床下的背包,将几套男子衣物放于包内。取出手机翻看这些年偷拍老头儿的相片,太阳能的充电板使手机一直保持有电状态,平时除拍照不作它用,即使拍照也只是廖廖数张罢了。此时手机除了无丝毫信号外,十年来竟没任何损坏。
看着老头的相片,心里一阵酸楚,擦擦眼角的泪珠,来到老头的房间——十年未曾踏入的禁区。屋里摆设简单,床尾立一独柜。
怡萱仔细搜索一遍,并未找到跟老头有关的事物。想了想,把老头长年所靠的枕头扯开,尽然从中飘出一纸信筏。摊开看了半天,可惜上面的繁文字体自己一个不识,只好收入怀中。随后又仔细翻查了被褥等物,未再发现任何东西。
退出屋子,最后看了一眼多年的居所,背起背包向着未知的路途远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