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叶飞杨

1、上 我清晰地记

　　我清晰地记着自己生命终结的那刻，圣白的神光从头顶灌溉，像清晨五彩云暇舒适地洒满全身，轻如燕，静如沉！
　　几雾迷离，云瓣在脚下泛起，耳边熟悉却又陌生的呼唤仿佛千里万远传来，他在喊：“劫难期满，回庭复职”
　　呼唤声明净清爽，力量发自丹田，我的脑海突然闪过一片画面
　　几身着细纱长袍男子聚一堂对饮而悦，相谈甚欢。
　　脑袋隐隐发疼，模糊的记忆好似曾细梦中的情景，让我这生死于21世纪的人全然怔住！
　　怔愣中，云瓣节节高升，透着不凡的光芒让我傻傻地底头望向那陪伴了我二十余年的肉身，那个平凡的高个男孩，一场车祸了了此生，生前苦难受尽，年记青青却已早早离世，我突然有种悲凉，怎么我的命注定如此多难，还没过上好日子就提前要见阎王爷。
　　可都说天朝地俯，我看了眼四周，白云缠绕，万里艳阳，脚下各种密密麻麻已如细纱成堆，时灰时黑时白。
　　我在升天，就像修仙小说中的那样，踩着云雾向上伸杨。
　　伸杨中，我迷惘、疑惑、困扰，完全不知道我要去哪？
　　浮云在片刻消停，我微仰头，那金光耀眼的“蓝天门”大字已闪瞎了我的眼，那一瞬间，我以僵硬的脸面抽搐又是抽搐！
　　脑海，一种不可思议画面出现，一个凡人死去，升了天成了仙！

　　蓝天门前，两个身着铁衣将领手持重器耸立两旁，其中站着一个仙人，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见面色白净，束发高盘，紫身白锦，一条银绿腰带上挂满玉石，有些还闪烁着七彩之光，格外美丽！
　　他凝视于我，双眸深邃如黑洞，俊美的脸夹中带着一种复杂神情，犹如悲中带喜，喜中挂忧。
　　“乐珉仙君……”仙子唤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后欲言又止，斜视瞥了眼在场的另二人。
　　我呆滞，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仙子好似明白我的疑惑，上前几步欲拉我的手又止住，目光一垂，道：“随吾进殿吧！”
　　我没有回应亦不知回应什么才好，本能告诉我，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可现实告诉我，我一定在做梦！
　　进了蓝天门，门内又如半空模样，一片白茫茫，什么也不见。
　　跟着他飞向正侧，脚下不知何时出现彩虹桥，桥之尽头，一幢若大悬空大殿。
　　殿前，白雾朦胧，看不清高殿上方的殿名
　　“乐珉仙君，进殿吧”
　　身前，那仙人轻柔开口，在对上我目光刹那迅速移开视线便跃身飞向空中远去。
　　我几乎是被人迎入大殿，如山高金碧门一打开，迎面一股清新香气扑鼻而入，隐隐约约中，我仿佛看到了仙游记中的灵宵宝殿。
　　灵宵大殿，天界帝王头顶宝珠，身披神衣，脚踏金禄，众仙之母，彩衣遮体，面色红润含笑，宝珠串件入发于鬓。
　　殿下两侧，众仙微额不见其跟，脸面有粗眉大眼，肃面眸斜，亦有随和淡抿者。
　　“玉帝，乐抿仙君人间期限已满现招回天庭复职”
　　说话者，是一老人，白须雪发，二道长眉弯挂
　　殿上之人定眼望向我，目光如矩似箭，看的我大气不敢出一下。
　　“乐抿仙君？”玉帝好似想不起名字主人，眯了眯双眸又看向那老者，问：“可是五百年前调戏常成仙君的乐珉？”
　　众仙均回首看我，老者轻点额，亦回头！
　　我暗感不妙又不觉得那儿不妥，环视了眼众仙又抽搐了下嘴角，跟人一种轻佻之感。
　　“这乐珉君，处罚五百年还不知回改”
　　“自顾闲，莫管事”
　　耳间，我听到近旁一些不知何仙的仙人以鄙视的容颜藐视我。
　　“乐珉仙君，现回庭便好生做为，勿再轻视天条大鉴”玉帝看向我轻言，转过目光对上王母道：“七公主又偷下界了？”
　　之后的话，我没听进去，因为就在我想着，七公主在21世纪也会下界嘛？这个问题时，刚才那个说话的老者已飞至我跟前。
　　“乐珉仙君，人间可好？”老者微笑道，额前皱纹三条分明却面色红润光泽。
　　我语塞，白痴道：“我是跟我说话？”
　　“哈哈……”老者轻笑，手上长须一挥脚下缕云浮起，带着我出了大殿。
　　我被他带到一处府邸，那是座不小的府邸，亦不是很大。
　　进了俯地，有人站在门前，我一眼看出那就是刚才在蓝天门的俊俏仙子。
　　看到那人，老者微攒眉宇，不悦于他道：“常成仙君，往后少现身乐珉俯，若被他人看至不怕再受五百之困！”
　　常成仙君？这个名字我记得，正是灵宵殿前玉王大帝说我调戏的那人，我仔细看了眼那仙子，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怎么可能会调戏一个同性的，难不成我以前是个仙女不成？没想到人界还有如此色胆包天的仙女，竟调戏男仙！
　　傻笑间，我被一道长须挥了下脸，以极难看的表情瞥开了脸。
　　“乐珉仙君，你封存记忆，五百年的事已不清，若想寻回可来找吾！”老者叹息一声，看我一眼后又深邃看向常成仙君浮生就远去。
　　我满头雾水，还没来的及问清已不见老人身影，无奈只好看着那常成仙君咧了咧嘴。
　　“哪个？我也是神仙嘛？
　　“嗯”
　　“我以前调戏过你？”我再问，而他却凝视我不语，我又道：“前世，我是不是女的？”
　　“不是！”
　　额……我无语！
　　“这么说，我在天间搞基？和你？”我不敢相信。
　　他好像听不大时白，我又道：“就是说，我以前喜欢你？”
　　这下，换他沉默，半晌才说出一句足可以吓死我全部胆细胞的话
　　“你们两情相悦，杨肆永生相伴！”
　　……………………
　　好多日，我仍无法从中清醒，我没想到这个梦如此之长，长的直到我认识了天庭中几乎全部神仙还没醒过来。
　　其中，我亦多次前寻那老者太上老君，可也不知他因还是我顾，几次前去，不是不在就是太忙，打发地给了我几颗丹药便要我下次再来。
　　这日，常成仙君再来找我，我却还躺在床上与梦仙翁共饮难得美酒之中。
　　“乐珉仙君好生快活，可不知那常成仙君闭关五百余年直至大仙回庭才出了门”梦仙翁为我倒上香腻之酒，半红脸面笑语
　　“哦，莫不成梦老仙也知晓我与常成仙君之事？”我问
　　”哈哈哈”梦仙翁大笑，回应：“珉成之事，天庭共知，只不过常成仙君竟对乐珉仙君动情，这事可真让老仙煞颜。”
　　“哦？”
　　想那常成仙君温文尔雅才貌双全，天庭中以冷艳为名，却不想千年寒冰遇你这无味赤火竟溶晶为露，不解中不解！”
　　“梦老仙敢情言本仙无此魅力，还是说本仙神力非凡？”我调侃道
　　“岂敢岂敢，老仙少生上天，熟知常成仙之性，无非不信这冰山亦又动情之时！”
　　说到这，远处一人走来，正是话中主角，常成仙君！
　　看到他，梦仙翁深意一笑，站身相迎，而我却苦涩了嘴角很不识味儿。
　　入天多日，常成仙君无时不刻出现眼前，见到他，我到不是说喜厌之别，只是一被外人看到，那五百年前的事迹便又往事重提，让我听后好似我厚颜无耻倒贴讨好，让我有些抬不起脸。
　　“常成仙君，快快入座”梦仙翁请他入座，自己进屋拿酒。
　　顿时，气氛尴尬无比，他看着我，淡淡忧愁，拿起我桌前酒杯一饮而下。

　　我假装镇定，跳眉笑意，出了梦镜！
　　坐在床前，我无语地看着床前之人，那人浓眉挺鼻，细长双眸凤尾朝上，白晳肌肤淡唇成线，额中那点梅形朱纱艳如血妖娆妩媚。
　　他长相俊美，是仙中为算不多的美男，亦是玉帝最喜欢的散仙之一。
　　有仙言，当初乐珉不过调戏常成仙君，罚无多重，若不是常成受玉帝所喜，我乐珉仙君不过被罚个百年之迹亦算重罚也！何来个五百整年？
　　对此，我一笑而过。
　　“常成仙君，你真喜欢我？”我靠在雕花木床上，邪着嘴角不怀好意看他。
　　常成仙君脸色微微一颤，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不知哪来的戏弄之心上头，攥过常成仙君的衣领便将他拉到床上压了上去。
　　身下，他目光迷离暧昧不清，我心脏一缩，俯下脸就吻上他的唇
　　性别，身份，过去，将来、一切的一切刹那全然不重，我只知道他的唇间有种无形的气息正带引我进入更深的泥潭渐渐下沉。
　　我挣扎着想要钻出那吸食我□□的深渊，抓站岩壁和仅存的藤蔓猛然抽去了身疯了般地飞出了府邸。
　　数十天，我没再出现在天庭之中，我跟随太上老君下了地府收取毒牙，那种只有无间地俯才能生长的烈草。
　　太上老君是助我成仙的恩人，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乱散仙药打翻了他的练丹炉以至其中一颗生仙丸被睡梦中的我一口吞下，于是乎，我懵懂中，升了仙成了神！当然，这此事都是太上老君告诉我的。
　　不过想一想，离那年已过了三千多年。
　　怪不得古代多少皇帝想成仙入位，就以那不老容颜就足以让人为之震叹。
　　入了地府，阎王爷粗眉一扫出来相迎，一见我，难看的脸拉的更加难看，好像我抢了他老婆或欠他巨额似的。
　　后一问，才知那阎王爷跟常成仙君是多年好友，对我调戏常成仙君一事一直耿耿于怀。
　　下无间地狱前，阎王爷热情地叫来几名能手助太上老君，并言那无意地府不久前出现一种灵兽，性情暴躁生猛，见谁都只顾冲上。
　　可太上老君是谁，头班仙者中得道之人，其道术法力强过元始天尊，摇摇手，拒绝也！
　　待我跟上时，太上老君却意将我留下，说着什么怕我受伤啊之类的话。
　　那时的我还没将天庭旧规放于眼中，硬着脖子就跟站往下走，搞的阎王爷气红双眸真瞪眼。
　　太上老君无奈，只好带着我下去，并扬言打此之后，我要再跟着他下无间道便永远不让我恢复记忆，我笑侃，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