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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家当 ...

  •   67

      晚上,韩韬左知遥、盛翀许飞会师在一起,吃过饭一商量,干脆回盛翀住的酒店打麻将去了。牌桌上各种和谐,只是局部气氛有点儿反常:盛翀趁左知遥不注意看他一眼带着怜悯,左知遥抽空偷瞄下盛翀眼神说不出的诡异。许飞和韩韬看在眼里谁也没点破,由着他们“眉来眼去”,韩韬本来就不多话,许飞则是面瘫。这俩人就拼命的捞钱,尤其许飞,连做了五把大牌,赢得三个人脸都绿了。不用说许飞是高手,可是盛翀不行啊,这么两两互补,最后一算筹码竟没什么大输赢。

      散局的时候韩韬在路上就诱供了:“遥遥,盛翀得罪你了?你怎么总看他?”这眉来眼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俩有私情了。

      左知遥自从前天拒绝和韩韬过年“伤害”了韩韬后,再对着韩韬就说不出的愧疚心疼。他此时正处在伏低做小的状态,所以见韩韬问,一点儿没犹豫,立刻就给王子先卖了。

      韩韬倒是不意外,作为出色的外形党,许飞从来不缺爱慕者,盛翀就更别提了,MOX的脑残粉向来都是以万计。只是……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这也是个出色的外形党,那么有没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挖墙脚呢?

      “王子先?看不出来啊。”

      “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左知遥无奈。

      韩韬把人搂过来,左知遥乖乖窝在他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韩韬摸摸他的头,嘴角的笑容温柔又温暖。

      尽管觉得有些辜负韩韬,但左知遥还是在小年第二天离开了海城。他虽然走的任性(栾叔的比喻),却没有拒绝韩韬的安排。拨了架私家飞机随他调遣,连保全组都多带了一队。到了仰光也没去住凤凰那里,而是住在了上次他和韩韬重逢的庄园——至此左知遥才知道,那里有韩韬的股份。

      在缅甸的日子过的飞快。左知遥除了带着银根和凤凰聂长风喝酒,就是去各个知名会所寻欢作乐。除夕那天,还去赌场玩了几手。和他对赌的是个中年人,赌大小一千美刀起的盘子,左知遥输了三十万。

      当助理把这件事夹在日报里,例行公事地报告给韩韬后,韩韬就在晚上的电话里嘱咐左知遥,缅甸的黑盘口很多,赌钱要找暖场,别去生僻的地方,听银根的话。

      左知遥犹豫一下,跟韩韬说,他是故意去输钱的,那中年人是他爸,他弟左识远也过来了。

      韩韬就在电话里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透过话筒传到左知遥耳朵里,让他莫名就耳根发热。

      “笑屁啊!神经病!”左知遥胡乱挂断电话。外面的夜沉沉的,他忽然有些想“家”了。

      左知遥回到海城已经过了农历初七,韩韬却不在,给什么老头子祝寿去了。这一去就是半个月,俩人再见面时元宵节都过了。

      海城的春天来的比较晚,三月末花还未开。春风日日扫荡着山野小巷,一点点绿意在春风中悄悄冒头。

      王子先很苦恼。自从去年年末见到了梦中情人后,他就一直在苦恼。作为从小就特另独行的奇葩,他几乎是见到许飞的瞬间就“咔嚓”掰弯了自己。可惜,尽管他的行动力是如此干脆果决,依然换不来和男神的半点交集——公事上的除外。

      “你说小飞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我不过是想和他喝个酒而已,他不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知道他结婚了,可是我是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人吗?现在纯欣赏都不行了?就想和他交个朋友而已……”

      左知遥拖着腮帮子捂住半边脸,认真看着下期节目的小样,对王子先的哭诉充耳不闻。王子先却是不肯当背景的,晃过来把脑袋塞到电脑前面:“你看你看,我真诚的眼睛,我是那种觊觎有夫之夫的人吗?”

      左知遥淡定地把他的脸推到一边,说:“你当然不会觊觎——”

      “就是嘛!”

      “你是意淫。”王子先每次见到许飞那火辣又痛苦的眼神,就差扑上去抱大腿喊小飞你收了我吧……左知遥都不忍直视,真没脸跟许飞说这是他的第一助理。

      王子先哭丧着脸默然半响,又重新燃起希望:“老板,那我晚上请你喝酒呗。你叫着你家那位,咱们喝完酒可以打麻将——唔……三个人打不了哈,要不再叫个你朋友?比如小飞……他一个人在酒店也是寂寞是吧?”

      左知遥直接按铃叫人进来把王子先拖出去。

      “老板我真是纯欣赏……纯的……”王子先一边被秘书拉着胳膊往外请,一边叫,到了门口扒着门框死活不松手。

      左知遥说:“你该庆幸你是纯欣赏——如果你敢乱动手,哪怕是拉了许飞的衣服边,我保证你现在已经在医院里反省自己的行为了,真的。”

      “老板你太不够意思了!”

      “coco,叫李经理过来,集体婚礼的事儿交他全权负责。”

      “不要啊!不要!!你要看着我血溅当场吗?!”

      左知遥咬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王子先,先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不是东西?挥手让coco先走,然后问:“你真的喜欢许飞?”

      点头如捣蒜。

      “你觉得许飞喜欢你吗?”

      沉默。

      “你谈过恋爱吗?”

      王子先下意识地挺了下胸,不服气地说:“是男人天生就会谈恋爱!”

      左知遥嘲笑:“天生?没人爱的老处男!二十多年光念书了吧你个傻帽!”王子先的履历他记得清楚的很,一直是在天才班跳级来着,人的精力有限,都贡献给学业了,还谈个屁的恋爱!

      “放屁!老子抢手的很!追过我的女人能绕百里崖三圈还带拐弯儿!”

      “于是你就自己弯了?”

      “……嗯?”王子先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左知遥不再废话:“王子先,别人的老婆,你惦记个屁!别跟我说你纯欣赏,都是男人,哪特么有纯欣赏!你脑门子让门框挤了?退一步,你欣赏别人的老婆就不是个东西,不是东西你懂不?是撬墙角、小瘪三,比西门庆都不是东西!”

      王子先有点儿被骂懵了,直眉楞眼地瞅着左知遥。不过,西门庆是谁?

      “看屁看?骂的还不对?你觉得自己会比许飞的爱人更爱他?更能给他幸福?”

      王子先张张嘴,没立刻反驳。

      左知遥目光锐利,只盯着他。

      王子先目光闪了下,撇嘴:“我不信。他真结婚了?”

      左知遥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你当我骗你玩儿呢?糊弄你这样的有返券啊?”

      “可是他来这么多次,都是一个人……”

      “他家那位忙。”

      “忙又怎么样?能有韩先生忙?韩先生还有功夫陪着你瞎胡闹呢,他美国总统啊?忙都是借口,还不是不放在心上!要是我……”

      左知遥觉得在和这头顶着犟驴脑袋的海龟聊下去,容易内伤,于是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直指重点:“你知道他家那位谁吗?”

      “不知道!”

      左知遥食指翻飞,在搜索栏里打上MAX,相关词条刷出好几千页,他随便点开一条有图片的新闻,把电脑屏幕转到王子先面前。屏幕上,盛翀一身劲装站在舞台中央,长筒靴包裹着笔直的小腿,双臂摊开接受台下几万歌迷的欢呼,气势锐不可当,君临天下。

      “MAX,红到发紫的乐坛一哥,演唱会开遍了全球。十年前就出柜了,并且在荷兰结婚,从不闹绯闻。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狗仔知道他的爱人是谁。”左知遥没再说下去,其它不言可喻。你比得上他帅吗?比得上他的成就吗?最重要的是,你比得上他的用心吗?作为公众人物,能把爱人保护的这么好,不是一句“打死我也不说”就能办到的。

      王子先看看屏幕,又看看左知遥,狐疑了几个来回,没找到任何一点老板可能逗他玩儿的信息,脸色慢慢变了,最后只能死盯着屏幕。

      左知遥不管他,穿上外套离开办公室。大下午的,没地方可去,被王子先气得脑仁疼,于是决定去看看韩韬。

      “左少。”

      左知遥一出电梯,韩韬办公室前的接待秘书就站起身来,等左知遥到了跟前,点头问好。

      左知遥点头,询问地看了办公室门一眼。

      秘书抿嘴一乐:“老板在,暂时没有约见。”

      左知遥道谢,象征性地敲了下门,就推门而入。

      办公桌前没有人。转过绿植景观墙,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左知遥略一迟疑,伸手指捅了捅,顺着门缝往里看。韩韬正站在马桶前小解,觉得门口有异,转头看到左知遥,挑了下眉。

      左知遥走进去,抽出纸巾给韩韬擦干净,擦的很慢很细致,这个过程中,韩韬的兄弟迅速精神起来。

      “呵……”左知遥又揉了两下,抬头一乐,极快地就跑了。

      这小混蛋!韩韬低头看看被晾起来的兄弟,哭笑不得。

      等韩韬出来时,左知遥正坐在他的皮椅里,双脚架在桌子上,对着靶子扔飞镖。抬头看见韩韬,眼睛亮晶晶地朝着他乐!

      韩韬过来,拿起左知遥手里最后一支飞镖扔出去。

      “你破坏队型。”左知遥不满。靶子上的飞镖按照十环九环八环往下排,这最后一支应该是一环,可是韩韬硬给弄成了八环。

      韩韬微笑一下,突然一捞左知遥的腿弯把他抱起来放到办公桌上,压着狠狠地吻上去,舌头极力探进去,刷到左知遥的喉口乱顶,左知遥没几下就被窒息和麻痒逼得呜呜出声,眼角泛起了水泽。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已经惹毛了大怪物,赶紧手脚发软地搂住韩韬的脖子,手指摩擦着韩韬的后颈讨饶。

      韩韬亲得差不多了,放开他换气,居高临下地弹了下他的额头,问:“说,谁又惹着我们左少了?”

      左知遥一边倒气一边迷恋看着他,舔舔嘴角回味刚才的喉吻,眯眼:“真过瘾。”

      韩韬简直哭笑不得,把人抱起来,自己坐椅子里,让他坐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腰。

      左知遥脑袋枕在韩韬肩膀上,叹口气。

      “工作不顺心?”韩韬问。

      左知遥哼哼一声。是不顺心。但还没到闹心的程度。所有的娱乐节目过了半年就会进入疲软期,几十期节目做下来,让观众依然保持新鲜感很难。从入春开始,王子先就带人研究改版《海誓山盟》。到底要怎么改?改到什么程度?企划部提出了好几个方案,提交到左知遥这里,左知遥直接把一堆文件拍王子先脸上——你定。两个字就搞定了。

      等韩韬弄明白左知遥过来的原因,感觉自己真是受了无妄之灾:“就为了这个?”

      “唔。”左知遥在他鬓角蹭蹭鼻子。

      韩韬毫不在意,“阿翀的身份,喜欢他的多了,当年他宣布已婚,那些粉丝个个要死要活的,也没见出什么事儿——”王子先的行为,听起来像个脑残粉,不过是对象掉过来了,花痴的是许飞。

      “……”左知遥也知道,可是还是觉得乱七八糟的,没个抓手。

      韩韬跟他腻歪一会儿,把人放下来,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哄:“去里面躺会儿,见完人咱们就回家。”

      左知遥好奇了一下:“谁啊?”

      “白老。”

      “……我去找许飞。”左知遥二话不说就跑了,韩韬简直哭笑不得。

      许飞接到左知遥电话的时候正和别人见面。他一边听电话一边搅动咖啡,往里加了块方糖,“啊?……行啊,我在酒店附近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嗯,回见。”挂断电话,对面前的女人说,“抱歉,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有什么话您能开门见山的说吗?”

      女人垂下眼,把鬓发别到耳后,精致圆润的耳垂上吊了颗珍珠耳坠,姣好的容貌说不出的恬静温雅——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许飞蓦然想起这句诗。

      “冒昧约见,我的确有事相求。”女人显然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她温柔诚恳地说:“我姓陆,叫陆筱璐,家父陆正秦,叔祖陆国辉,在国安局供职。”

      许飞“哦”了一声,也没多么意外。在华国就是这样,对特权阶级来说,本来就没有真正的保密制度。

      “许先生,我听说您是全球最厉害的网络专家,能破解任何防火墙——我知道您已经退役了,按说以您对国家做的贡献,应该享有最宁和的退休生活,我本不该打扰您……”说着,抬起眼,清澈的眸光蒙了一层水雾。

      许飞打了个哈欠,漠然地搅拌着咖啡。

      他这样的态度,倒是让陆筱璐更没底儿了,她抿了下唇,说:“半年前,家父在缅甸的酒店遇刺身亡……”

      许飞从容地站起身来:“抱歉女士,我还有约会,就先走了。”说完,他礼貌地点头,在桌子上留下现金,离开了咖啡厅。

      许飞没走出一条街口,左知遥的车就到了。俩人一商量,决定去吃火锅。之后也不管是不是饭点儿,径自找了家老字号的火锅店,要了包间。

      左知遥为人稍显冷漠,许飞面瘫,但这并不影响交情。正在倒春寒,阴天降温还是很冷的,热腾腾的汤底香气在包间里弥漫开来,让人不自觉就有了食欲。

      “你见过翀哥的粉丝吗?”涮着火锅,左知遥忽然想起来,问。

      “见过。”

      左知遥直统统地问:“什么感觉?”

      许飞说:“没感觉。”

      “……不难受、生气、想揍谁之类的?”

      “……”许飞捞鱼丸,左知遥不着急,架着筷子等他的答案。

      鱼丸捞起来了,吃到嘴里了,嚼完咽下去了,又喝了半杯啤酒,许飞才说:“鱼丸煮过了。”

      左知遥“哦”了一声,在自己锅里挑鱼丸,一颗一颗往出夹。

      “我打不过来。”许飞实话实说。抱着海报犯花痴的粉丝多了,如果他都打回去,日子就没法过了。

      也在意,但太多,打不过来——左知遥很好的领会了这层意思,筷子一抖,鱼丸“啪”地掉回锅里,热汤溅出来迸到手上,烫得他一哆嗦:“靠!”

      许飞看了他一眼。

      左知遥甩甩手,重新把鱼丸夹出来:“翀哥比你看得开吧?”

      “他是个小心眼。”许飞慢慢说:“不过,只要不过分,他也不会轻易动手。”

      左知遥牙疼,过分的定义是什么?意图……仅仅是意图撬墙角算不算?

      “要是,有些傻帽不长眼地看上了你,”他搜肠刮肚地组织语言,“能看在他还有点儿用的份儿上给留个全尸么?”

      许飞漠然说:“麻烦解释一下不长眼。”

      “……”左知遥专心致志地用筷子把鱼丸穿起来,假装没听见。

      许飞其实没什么闲工夫在海城耗,很快敲定集体婚礼的相关事宜,回帝京了。

      随着许飞的离开,王子先渐渐从半精神病状态恢复过来——不痊愈不行了,博野现在完全是多事之秋,一个事儿挨着一个事儿,连口喘气儿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上个星期,网上还爆出了《海誓山盟》虚假拍摄的内幕——虚假拍摄肯定是有的,但这个爆料蹊跷就蹊跷在它爆出的根本不是真正“虚假”那部分。

      对于网上爆料事件,博野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面回应,处理也算及时得当。但名誉这东西就像豆腐,沾不得一点儿灰,一旦炒起来,真真假假的任你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因此《海誓山盟》这一期的节目受到了极大的关注,画面几乎是被一帧一帧的过的,网上各种截图评论飙高,鸡蛋里挑骨头似的被质疑着,弄得信息部经理一度血压上升——当然,广告部经理也乐得合不拢嘴就是了。收视率才是硬道理,管你是来捧场的还是骂街的。

      左知遥恍惚有种回到了刚起步时候的感觉,不得不说,近半年他过得太顺,几乎忘了被各方刁难的感觉了。但这次和以往还有不同,以往那就是真的找麻烦,而现在,更多的却都是不疼不痒的小毛病,但就这样的小毛病,却没一件是底下人能摆得平的,而只要左知遥出面了,又往往是几句话,就满天云彩都散了。这是个什么现象?左知遥分外难解。

      左知遥解决麻烦期间各种应酬不断,有人在饭局上不等左知遥说话就先提杯赔礼,说“都是下面的人不长眼,左少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再稍微会做人的就苦着脸,拐弯抹角地劝,“一个破娱乐节目,何必认真?”话里话外劝左知遥服个软,放弃博野;霍尔东(左知遥直接给塞了个美女的分管公检法的副市长)后来干脆直接跟左知遥说,“那些人折腾你你不会反过来也折腾折腾他们?背靠大树好乘凉,年轻人要懂得借力”。这话的意思就深了。结合各方面暧昧的态度,左知遥意识到这似乎是韩家人给他添堵呢。

      是韩林动作了?左知遥立刻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韩林使这么低级的手段他也不是韩林了。左知遥耐着性子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出出闹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到四月初的时候接到一份报告。

      “什么意思?”左知遥扬扬手里的报表,挑眉看着小张——此小张也是熟人,小张他爸老张是管理韩韬私人投资的财务总监,当年左知遥管理“华威”的时候跟韩韬借财务人员,韩韬给他派过去的就是小张。

      小张这两年愈发沉得住气了,推推鼻梁上的眼睛,笑得颇得他老子的真传:“这是上半年第一季度的财务简报,有什么疑问您尽管问。”

      “看出来了。”财务报表左知遥还认识,“我问的是,为什么把这东西给我?”

      “您是老板,不给您给谁?”

      左知遥皱眉看小张。

      小张有些惊讶,但马上收拾表情,笑说:“去年年末,韩先生把个人名下全部财产过了百分之五十到您的名下。我来一个是给您送报表,一个是想问问您,第一季度的红利怎么办?是给您转到私人账户还是存到海外?艾维尔银行亚洲区经理很想请您吃个饭,为这个已经送了我一套纯金的纪念币了。”
      做韩韬的亲信,好处多的烫手,有些可以拿,有些不能碰,因为一旦碰了可能就是掉进了别人的陷阱。而可以拿那些也要有准绳,一个是要有分寸;另一个就是不能自作聪明,该跟老板说的就一定要透个气儿——这是小张毕业的第一天,老张教导他的。

      左知遥漠然点点头,说:“我想想。”

      小张说:“好的,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有问题您再给我打电话。”

      左知遥连小张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脑子里两把大锤此起彼伏地打夯,震得他嗡嗡的,脑仁疼。去年老韩就已经安排了?那是真金白银的产业,别说什么钱是王八蛋,钱就是钱,到什么时候它都是个标准。韩韬不声不响的就把一半身家给了他,算算时间,还是在提出跟他一起过年之前,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他晃晃头,把报表翻到汇总那页看了看数字以及列在后面的一大串基金名称,嘴里却泛出苦味来。

      上辈子,他并不知道韩韬有这么数额庞大的私产。他和韩林自以为逼得韩韬走投无路,可现在想想,完全是一场笑话。那么上辈子,韩韬可是喜欢过他左知遥?他一直以为韩韬是花心的,是霸道的,但对他也是真心喜欢的,但就如同他们的胜利一样,这“喜欢”两个字也成了笑话。估计韩韬给他看到的从来都是他想让他看到的,再往下想,那时候的他是连韩韬的朋友都不认识的。

      十年牵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他又何必在临走的时候执意派人来接自己?明知纠结过往无用,左知遥却像犯了神经病似的颠来倒去胡思乱想,一阵心热如火,一阵手脚冰凉,一时也说不上是苦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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