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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守护 ...

  •   36

      左知遥出门又恢复了之前的配置,一个司机,一个名为助理的保镖。他今天是去海港实地考察的。经过这些天的筹划,要怎么跟吴局长他们谈他已经有数了。

      海城未来几年会有很多大工程。城市建设是一方面,地铁高铁之类的。但真正震动各方的却是军港建设。这个动静之大诱使很多势力蠢蠢欲动,连远在京城的潘家都忍不住跑过来参了一脚。当年的地头蛇韩家本来是稳操胜券的,可是谁让韩家出了两个吃里扒外的内应呢?一个是韩韬正牌子的堂弟,韩林,另一个就是他左知遥。左知遥隐藏的比韩林更深一点儿,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到底让潘家拔了头筹。再往后的事儿就不肖说了。

      左知遥站在海边望着远远的海天一线,慢慢勾起了嘴角。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就他这点儿资金都不够在这场斗争中给双方垫车轱辘的,想分一杯羹那是千难万难。但那个谁谁谁是怎么说的来着?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有时候事情不需要做的太全面,关键是要找到那个点。

      “左少,风大,添件衣服?”保镖走过来,胳膊上搭着衬衫。夏天的清晨海边还有些凉意,但保镖的重点其实不是衬衫,而是想劝他回去。左知遥的伤口收口很好,缝针的医生技术一流,此时额头上只留下一线红印和周围浅淡的肿痕。但着了风到底不好,保镖万分后悔没带顶帽子——关键是也没人告诉他要来海边啊!

      左知遥接过衬衫抓在手里,又看了一会儿,说:“走吧。”

      车子沿着沿海公路绕了半圈儿,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今天是周六,韩韬不用上班,他正在客厅里看东西,见到左知遥就招了招手。

      左知遥走过去,捡了张单人沙发坐下。

      韩韬吩咐人给他弄牛奶,一边看文件一边开训:“你还没好,这么早跑出去干什么?”

      “憋一个星期了,我总得露个面证明我还活着呢吧。”

      “你可以开视频会,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叫你的经理到家里来。”

      “千万别!我怕吓着他们。”

      韩韬哼一声,继续看文件。

      左知遥牛奶不好好喝,叼着杯口看韩韬,说:“你快过生日了吧?”

      “嗯。”

      “哪天?”

      “后天。”

      “哦……那你今天晚上空出来,我提前给你过。”左知遥缓慢地眨了下眼,笑了,“就咱俩。”

      韩韬家没有长辈,没有晚辈,没有女主人,社交活动都不好开展,也就剩韩韬的生日可以发挥下了,所以每年的那一天韩韬是肯定拔不出身子的。

      韩韬被弄得没脾气,也不好再板脸,很自然地点头应了。

      韩韬中午有一个挺重要的酒会,没吃午饭就走了。左知遥亲自送他到门口,完了还不忘嘱咐:“早点儿回来啊~”

      等韩韬一走,左知遥立刻就回房间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都搞定了走出卧室时,晚霞从走廊的飘窗映照进来,恰好给门边站着的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顿住脚步,眯眼打量这人。

      “左、左先生?”男人也在打量他,语调有些古怪。

      左知遥慢慢笑了:“……银根啊。”

      “是的。”银根双手捧上一把折叠军刀,深深地弯下腰:“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左知遥拿起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略一沉吟,说:“跟我过来。”之后,带着银根下楼,直接去了后园。

      夕阳西下,万物披金,左知遥按照自己的习惯先打了趟拳,之后才问起银根的近况。

      银根当日受伤很重,如果不是吴登的会所医疗部设施齐全,他肯定就挂了。饶是他得到了最及时的救护,脱离危险也已经是七天后了。对银根来说,最麻烦的还不是身上的伤,而是之前为了麻痹疼痛神经而注射的新式兴奋剂。药物对他的刺激很大,不但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还影响他伤口的愈合。缅甸现有的医疗水平还不能做这种药物残留清除,就算给他送国外去,也不敢保证最后他能恢复几分。那时候韩韬和左知遥已经回国,吴登给韩韬打电话一五一十地讲了银根的情况,然后问他这个人他还要么?韩韬给吴登的答案是要,并让他安排好银根的证件,很快就派人把银根从缅甸送到了美国。

      银根这半年来一直在美国,一边接受治疗一边学习中文。他知道是谁给了他一条命,也知道自己只有尽量恢复从前的身手才有其价值。

      左知遥听完前因后果有一段时间的沉默,问:“那你现在完全康复了?”

      银根摇摇头:“暂时没有。但我会继续好转的。”

      “不用急着做事,再养一段儿。”

      “不。”银根的目光定在左知遥的伤口上,好像那是他的责任似的,“我以后都跟着你。”

      “……再说吧。”把人扔给栾叔找个地方安置了,左知遥自己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发呆。

      老东西对他不错吧?高低不错吧?这半年来事情太多,他都已经把这个拳王给忘了,没想到韩韬竟然一直在帮他养着。现在忽然把人叫回来,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这次车祸。韩家不缺保全人员,为什么大老远的把他弄回来呢?这里头的意思就深了。

      左知遥想笑又想叹气,韩韬这家伙太不是东西了。这个好卖的他无法拒绝。

      “少爷有什么事?”佣人见到左知遥招手,过来问。

      “帮把我电话拿来。”

      佣人答应一声去了,不一会儿就把电话取过来了,还顺带送上来一壶白水——左知遥养伤期间,家里全部刺激性饮料都被严格控制了。

      左知遥给韩韬打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了,而且接电话是韩韬本人,让左知遥有一种他正在等他电话的错觉。

      “老韩,银根还没好利索,干嘛把人折腾回来?”左知遥开口就是责问,一点儿迂回没有。

      韩韬并不意外,轻笑一声:“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复健,在哪儿做都一样。”

      “说的好像你是医生似的——谢了,我真把他忘了。”

      “怎么谢?”

      “啊?”

      “我说,遥遥,你不会用这两个字儿就把我打发了吧?”

      “那我想想?”

      “想想。”韩韬的语气带着几分惬意,有谈笑声从话筒里隐隐传过来,舒缓的背景音乐,并不夸张的热闹,看来那边酒会的气氛不错。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一会儿。”

      “那行,我等你一起晚饭。”

      “嗯。我知道了。”

      韩韬微笑着挂上电话,旁边立刻凑过来颗脑袋:“哥,这谁啊?”还带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太逆天了!

      “你要游艇干什么去?”韩韬没接茬,把电话交给周秘书,问韩远。

      “海钓啊,这帮家伙刚打赌,钓一晚上,输了的裸泳——打电话的是你新欢啊?一起出来玩玩儿?”韩远锲而不舍。

      “不许甩了保镖,玩的别太过分。”韩韬嘱咐韩远,目光在大厅里逡巡一圈儿,找到主家,带着周秘书上前告辞。

      “喂喂,哥哎!”韩远拉住韩韬的胳膊,“有你这么当哥的么?我这才来!你就忍心把你亲弟弟扔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一个人回去抱美人儿?我那边还好几个朋友想认识你呢,你好歹也给我点儿面子!”

      “今天的场合不合适,明后天再见吧。”韩远刚下飞机,过来不到十分钟,韩韬还没弄明白他所带来的朋友的底细。再说,今天是贺部长女儿的订婚酒会,实在不必要喧宾夺主。

      “不行,就今天,就耽误你十分钟——”不等韩韬反驳,韩元已经伸着脖子喊上了,“老潘,梁子你们嘛呢?别泡妞了,我哥要走!”

      他这一嗓子很准确地拉稳了全场的目光,韩韬面不改色地微笑看着韩远,周秘书只想扶额。

      最先反映过来的是主家,贺部长结束了那边的交谈,回身问韩韬:“这就走了?”

      “是,有些私事,正要跟你告辞。”

      “你能有什么事儿?得,我也不留你,等后天你生日……”贺部长一句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把他挤到一边儿,就听身后一个大嗓门嚷嚷:

      “走了么?在哪儿呢?草,我就说在外面堵着他吧,你们非要进来!”

      贺部长:“……”

      周秘书:“……”

      宾客:“……”

      大嗓门话音刚落,身后就跟过来个年轻人,直接给了他一下,低喝:“闹什么?!知道的说你跟贺部长关系好,没在这儿把自个儿当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来闹场的呢——这位就是韩先生吧?您好,我们是二远的朋友,平时闹惯了的,您别见怪。我叫潘明辉,他是赭梁。”说着,比了下那大嗓门。

      韩韬笑着伸出手:“潘大少,幸会。”潘明辉,不就是潘玉楼的表兄?不巧前几天他还听过潘玉楼这个名字。

      “别,韩哥叫我明辉就行。”潘明辉伸出双手迎上韩韬的手相握,抿嘴笑了,他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这一笑左边旋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竟然有种很惊艳的感觉。

      “我也是,韩哥,你喊我梁子就成。”赭梁依葫芦画瓢伸出手,丝毫不觉得不妥。

      韩韬跟赭梁也握了一下手,问韩远:“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韩远嘿嘿地笑了:“哥,我们有事儿求你~”

      贺部长从心往外不待见这般京城来的太子爷,脸上的笑得分外慈爱:“这帮毛头小子!既然有事儿,你们要不要到书房坐坐?”

      “不用不用,我们就几句话——是吧,哥?”韩远拽韩韬的胳膊,瞪着大眼睛一脸期待,潘明辉赭梁也看着韩韬。

      韩韬对贺部长客气几句,按原计划告辞,出了门等车的功夫就狠狠瞪了韩远一眼:“越来越没个分寸——这两年竟胡闹了吧?我在海城都听说了。”

      韩远摸摸鼻子,凑过去:“哥,真是求你事儿,大事儿!”

      潘明辉和赭梁是一起跟着出来的,这时候对望一眼,潘明辉首先恳求:“韩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左知遥等韩韬等的无聊,没事儿就叫人把露台收拾了,打算晚饭在那儿吃。他自己找了个风凉的地方,边打游戏边等人。没想到韩韬回来的还挺快,这边刚结束一局三国杀,那边人就回来了。

      左知遥现在养伤期间,忌口颇多,更不能喝酒,所以这顿饭虽然清风明月的气氛很好,但结束的时候也不过九点左右。吃过饭后,左知遥直接拉着韩韬回了卧室,韩韬回来还没洗澡,就先去打理自己。等他出来的时候,就见左知遥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正摆弄着什么东西。

      “玩什么呢?”韩韬擦着头发过来,叉腿坐到左知遥身后的沙发上,把人圈在两腿中间。

      “怎么样?”左知遥直接把一个木雕的小老虎举到韩韬跟前。

      “……眼熟。”韩韬接过来,在掌心里握一握,乐了,“你雕的?和书房里的那只很像。”他书房里有一只古田黄玉睡虎镇纸,是当代名家的得意之作,仿汉八刀的手法,线条简洁,古拙大气,配着玉色起伏浑然天成。他处理文件的时候经常把玩,对小老虎的手感、形状非常熟悉。

      左知遥侧身靠在韩韬腿上,有点儿小得意:“当然,我就是比着那个来的,厉害吧?”

      韩韬挺惊讶:“厉害。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以后没事儿干,专门给人雕东西毛毛票也能混几个。” 他知道左知遥用刀精道,但没想到已经这么自如了。

      “切!小爷我绝活有都是,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嗯,这倒是。那就请左小爷跟我说说,聂长风是怎么回事?”

      左知遥一愣,转过头,正对上韩韬的眼睛。

      韩韬说:“遥遥,别跟我藏心眼。聂长风呢?”

      左知遥搂过韩韬的脖子,和他交换个浅吻,轻松一笑:“吃醋啦?放心,就算他帅的天怒人怨,我也没打算和他私奔。”

      “少胡扯。聂长风呢?”

      “他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估计这会儿早去日本了吧。”

      “你安排他离境的?”

      “嗯……那倒谈不上,帮了个小忙而已!”左知遥尾音上翘,说不出的得意,“如果没有我,就潘胖子紧迫盯人那战术,他怎么走得脱?”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话说!我吗?我就是个一时好心,原天下有情人结成眷属~”

      韩韬听着左知遥的胡诌八咧,扳过他的下巴:“结成眷属?”

      “是啊,有失才有得,我是在教导潘胖子认清现实。”潘玉楼扒了潘少爷这层皮,什么都不是。没有自己的关系和势力,随便一个小混混如他左知遥,都能把人忽悠走。再怎么喜欢又怎么样?男人就要靠实力说话。

      韩韬想了下,还是想不出潘家的事和左知遥有什么利害冲突,又问一遍:“为什么?”

      左知遥不耐烦了:“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我们都玩三国杀,就碰巧认识了,就碰巧聊了会儿天,聂长风求我帮他订张船票,我正好有时间顺手就订了——那你以为这里头还有什么?”

      就因为不知道有什么才会问你。尽管左知遥在韩韬面前一向无遮无拦,韩韬却知道他绝不是个会顺手帮谁的孩子。他一向算计颇深步步为营,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网友和潘家做对?但,除了“碰巧”,“顺手”,这件事还有其它解释吗?也许有。但韩韬忽然不想再问下去。

      他淡淡地说:“潘明辉来了,想见见你。”

      “潘明辉?”左知遥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么快!

      “他晚上才到。”韩韬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用特别解释潘明辉是谁了,于是直奔重点,“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赭梁。赭梁是潘玉楼最铁的哥们,据说潘玉楼因为丢了聂长风正在家发疯。”

      网络时代,联系的方式多种多样,但严格说起来,也没什么秘密可言。左知遥和聂长风的联系,很轻易就能在聂长风的电脑上找到蛛丝马迹,再顺着IP地址一查询,可好,隐藏IP,属于高屏蔽受保护用户。潘明辉他们能查到这个IP组属于韩家,但具体韩家谁操作的,都做了什么,那就一无所知了。按照潘玉楼的意思,那就恨不得立刻杀过来把韩家翻个稀烂找到这个人,老虎凳辣椒水一套下来,就不信问不出聂长风的下落。可正因为他太激动,反而被表兄潘明辉和好友赭梁给拦下来了。韩家,是那么好相与的?现在到底是不是韩家人做的还不确定,先弄坏了两家的关系可得不偿失。因此上,他们叫上韩远,以韩远为媒介,直接找上了韩韬。

      潘明辉话说的含蓄:“想和韩家最后与聂长风联系的人见见,问问知不知道聂长风的下落?舍弟实在闹腾,不成器啊,让您笑话了。”

      话说的虽然客气,但潘明辉敢这么和韩韬要人,那必然是有了一定的把握。韩韬沉吟的功夫,韩远已经嚷嚷上了:“哥,这事儿你得管,我们知道不是你,保不齐是你哪个情儿干的?聂长风长的是带劲儿,别是俩人……那什么吧?”

      下面的没说完,就被韩韬瞪回去了。韩韬态度平和地应承潘赭他们回去就查,让他们等消息。事实上,韩韬一点儿没耽搁,上车就派人检查了。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技术部十五分钟后就给了他答案:联系聂长风的是左知遥。左少前天用家里的电脑订了一张去日本的船票,同时通过网上银行往一个私人账户划拨了两笔钱,一次是五十万,一次是两百八十万。那个账户属于谁、这两笔钱有没有二次转账,还要查。

      韩韬三言两语交代了潘明辉到访的前因后果,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潘胖子发疯呢?切,就这两下子真不怪聂长风不待见。老韩,我不见潘明辉,直接让潘玉楼来,我让他死个明白!”

      “你要见潘玉楼?”

      左知遥更正:“是他要见我。我成全他而已。”

      韩韬看了左知遥一会儿,嗤笑。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把玩手里的木雕老虎。

      “怎么?觉得我不自量力?”左知遥啪地夺过小老虎。

      “你知道潘家的家底儿吗?”

      “我管他什么家底儿——我有软猬甲,到时候就套着你去!”左知遥扬起下巴。

      韩韬目光一顿,继而微笑摇头:“见过找揍的,没见过这么找揍的。”忽悠跑了人家姘头,还跑人面前得瑟,去叫板吗?原来你还知道离了我这个板你叫不起——莫名的,韩韬有了调侃的心情。

      “老韩……”

      韩韬打断他:“叫哥。”

      左知遥翻了个白眼从善如流:“虎哥,你怎么答复潘明辉的?”潘明辉阴险狡诈,可不是潘玉楼那个傻二逼。

      韩韬说:“我说……如果是我的人做的,一定给他个说法。”

      “草,正经的!”老东西会给人留这个话柄?

      “唔?”

      “我错了——哥,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啊?我可不耐烦跟潘明辉打交道,要是潘玉楼,我还真想见见。”左知遥狗腿地爬起来,给韩韬倒了杯茶。

      “你认识潘明辉?”

      “算是……”左知遥想了个词儿,“神交?聂长风经常提起他。”

      “说起来……”韩韬不经意似的问,“你怎么那么巧,就认识了聂长风?”

      “这个嘛!”左知遥不耐烦了:“说起来话就长了,你更年期啊?絮絮叨叨的!咱今晚就茶话会了?”

      韩韬微笑地看了左知遥一会儿,揉了把他的脑袋:“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情处理,你先睡吧。”

      “哪儿那么多事情啊?我告诉你老韩,今天我可真是打算给你过生日,过这村没这店啦!”

      “嗯。”

      “……靠!”左知遥瞪了他一会儿,翻身跳起,大步往门口走,走两步又回来,顺走地毯上的小老虎,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韩韬隔了一会儿站起来踱到窗户前,果然见那个精力旺盛的小子在夜泳。他看了一会儿,从侧门直接去了书房。

      潘家……韩韬手指微动,停在书房多宝阁第二层的盒装本上,从里面抽出一个日记本。日记本很厚,年代久远,翻开来,里面是一笔狂放飞扬的钢笔字,记得都是日记本的主人或听说或亲见的琐事——那是韩韬的父亲留给韩韬最珍贵的礼物。小时候,父亲经常会把小韩韬抱在腿上,一边记日记,一边给他讲各家来历、趣闻。真的、假的、道听途说的,都不避讳的讲一讲,而韩韬也习惯了从小就把看父亲的杂事日记当消遣看,有时候,遇到理不清的事情,也会看看这个做参考。他慢慢翻动日记本,果然在里面看到了潘明辉的名字。

      潘明辉,潘家女儿的私生子。明明是外孙,却坐着潘家嫡子长孙的位子。这里头的故事很曲折。

      一个小时后,网络部的送来消息,左少转出的两笔钱已经查明了去处,开户人叫易飞,是一个私人事件调查员,也就是国外所谓的私家侦探。

      易飞!遥遥居然还在用这个人。陆正秦已经死了,陆家不再是他的威胁。并且从现阶段看,也没谁是他的威胁。可是他还在用这个人。从调查的资料看,这半年多,根本就是他在养着这个人。他想干什么?他在防着谁?

      韩韬皱起眉头,半响失笑。笑了一下,又慢慢收起笑容。

      患得,患失。过了好半天韩韬中肯地给自己的情绪起伏找了形容词,之后就发起呆来。

      半夜时分,韩韬离开别墅。而天台的栏杆处,左知遥眼看着他的车离开,低头给自己点着一根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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