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长腿大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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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忧心忡忡地，好几天吃不下去饭，觉也睡不好。主任躲着她，不见她，她只能等着吴校长给她句准话。
赵姐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这孩子整天跟丢了魂似的，挨窗边一坐，搂着膝盖，盯着外面的景。顾先生从楼上下到了客厅，朝赵姐摆摆手，示意她走开。
介冬踱着步子，走到维罗身旁，在窗前蹲下来，手放在她的膝盖上，“脸都瘦了。”
“嗯。”她呆呆地应了一声，连睫毛都无精打采的。
“是不是家里的菜不合胃口了？”介冬轻轻摇摇她的膝盖，神色温柔，轻声细语地劝着她，“走，我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了……没胃口。”她摇摇脑袋，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没什么美食能挑起她的兴趣了。这件事儿，她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发呆，焦虑，幻想着最坏的结果。她去不了纽约，没有季海，顾介冬也不要她了。那她真就废了。想到这里，她突然猛地转头，眼睛里多少有点亮晶晶地，“介冬……”
“嗯。”他等着维罗的下文。
“我……”‘我不想走了。’她的后半句示可怜的话被吞进了肚中，“介冬……”说出来的话又变成了无气无力，唤着眼前男人的名字。
“要是纽约去不成，我去给你找实习。”介冬握住了她的手，揉了揉，“你乖乖地睡觉吃饭。有需要，我来打理。”
“那三个月到了，你也会吗？”她憧憧地看着他，眼神里装满了期待。
“傻丫头。”介冬揉揉她顺直的头发，“我会一直照顾你的。”他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头顶一直捋到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像她低声保证着。
维罗相信顾介冬。无条件的。
“赵姐中午做了粥。”他说。
“我不想喝粥。”因为怕她上火，赵姐整天做什么苦瓜啊，冬瓜啊，去火的，带着药味的粥，生怕维罗出点什么毛病。其实维罗哪有那么娇气，这其实都是顾介冬的意思。
他低垂着眼睛想了想，“那我们出去吃。我带你去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餐馆。”
维罗张大了眼睛，介冬小时候最喜欢的餐馆？她点点头，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想象中顾介冬最喜欢的餐馆大概是那种金碧辉煌，菜肴精致到连菜花的头尾朝向哪个方向都要拿放大镜量好的地方。却万万没想到，他开车带她去了前门一条歪歪扭扭，挤得不行的小巷。路边是各式的小吃，街中间处，有个竖着的招牌，‘百年老字号’。合着顾介冬小时候最喜欢的是卤煮火烧！
这里没有迎宾的，因为店里人满为患，服务员真没时间挨个的给客人开门关门，客套地说什么欢迎光临了。这里摆着几十张木桌木椅，有点古旧，挤在一起。人和人之间也都贴的很近，似乎稍稍伸个懒腰都会不小心打到身边的人。过道很窄，他们绕来绕去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张角落里小小的桌子。他们坐在暖暖的店里，环视着四周。后厨和厅就隔着一个小窗口，里面不断地送出白色的瓷碗，浓郁的香气飘得整个屋子都热腾腾的。
维罗的胳膊摆在木桌子上，有点惊奇，“你还来这么亲民的地方。”她印象中的介冬，出入的地方可都是恨不得人站成两排，鞠着躬候着这位大爷进出的。可他今天坐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没人认识他，倒显得他亲和友善多了。
“小时候，我爷爷带着我们兄妹四个来这里吃卤煮火烧，冬天的时候，一人捧着一碗，热乎乎的。”他脸上带着笑，被温馨的回忆感染了，“那会儿我还小，一个人吃不了一碗，但总是逞强，没回都是瘪着肚子来鼓着肚子走，难受点，倒是有成就感。”
“逞能这点听着挺像你。”维罗露出牙齿咧着嘴笑了，“我小时候喜欢到街口的那家城隍庙吃小吃还有鸡鸭血汤，没回也是吃不了一碗，我妈说和我分一碗，我不干，还硬要点一碗自己吃。我妈总是威胁我，说，要是这回我一个人喝不完的话，下回就不带我来了。可下一次她还会带我来，还会给我单独点一碗汤。”她讲着自己儿时的故事，两只手握着装满了热水的玻璃杯，盯着热气腾腾从杯面向上升腾。
“咱们小时候还挺像的。”介冬凝视着桌子对面的姑娘，突然轻声笑了，他说，“维维，有时候我就觉得你就是另外一个我，就是比我少个把儿，缺点心眼儿而已。”
“去！”维罗的脚在桌下踢了踢介冬的西裤。
两碗热腾腾的卤煮火烧被端上桌，桌子正中央摆着一碗多点的肠。维罗从小木桶里拿出白瓷勺子，盯着飘着一层香菜的汤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做的是挺正宗，不愧是百年老字号。”吃完后，维罗给出了中肯赞赏的评价。
不知是饿了太久，馋了太久，还是这卤煮火烧的确好吃，总之维罗的确把PWC的事儿忘在了脑后有一阵子。
菜量很大，后来他们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很撑，但吃的很开心。
介冬办完公事后，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想晒晒太阳。维罗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两只眼睛闭着的他，于是碍手碍脚，偷偷地靠近了藤椅。她接近了那个熟睡中的男人，盯着他好看的脸，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子，还有两片嘴唇，她更不会忘记他的笑的时候，镶嵌在他嘴角两旁的小小的浅浅的酒窝。睡着的顾介冬身边那层警惕性很强的保护圈似乎也被卸下去了。这一刻的他，看上去不再那样危险凌人，倒是安详又无害。他的睫毛长长的，阳光照得他的整个人都散发出淡淡的，好看的金色。
她回忆起他带着她去昌平的球场时，穿着立领的polo，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水瓶时，带着笑容的他，当时也仿佛是被阳光镀上了金边一样，优雅，高高在上，像是个国王。那时她看他，是敬畏与恐惧中带着恨意。现在她看他，却是浓浓的爱慕亲昵，渴望着与他亲近。两个月，能改变很多。
她坐在了藤椅上的空处，他身边的位置。
她看着他这副熟睡的样子，心里萌生出给他照张相的想法。她瞟见他的手上攥着他黑色的，方方正正的手机，搭在他的膝盖上。她便把手机从他的手中一点一点地抽出来，解锁之后，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竟然是自己。
她有点诧异，那是她和他在后海时，他们坐在人力三轮车上时，他怀抱着她，拍下的照片。他竟然还……还真给设成屏幕了。
维罗轻声扑哧一笑。她吧唧地凑上去，轻了一口睡得熟的男人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脸颊。
其实……去不了纽约也挺好。她留在这里，留在紫玉山庄，留在顾介冬的身边又何尝不可。无论他以前怎样，现在他对她这样上心，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他们可以把话讲明白，把视频和过节都抛在脑后，专专心心地对待彼此。那该多好。
然后转过身子，继续研究手机的照相功能。她调出照相模式，让摄像头对准他的睡脸，“咔嚓。”“啊！”维罗按下按钮的一瞬间，被一双手勾住了后腰，揽向了那个已经张开眼睛的男人。
“偷拍？胆子大了啊你。”他一把从她手中夺过自己的手机，揣进了裤子口袋中，然后反过身一两下就把维罗抱上他的腿，仰脸看看她咯咯笑的样子，“说。”他摆出恶狠狠的脸，“拿我手机干什么坏事儿呢？”
“我发现你的秘密了。”她的手环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的样子，笑得开心，得意，又甜，“怪不得你总把手机锁得那么严实，说，你是不是怕别人看到我的靓照？”“我为什么要怕？”
“他们肯定会说你这个老牛吃嫩草。”她咬着介冬的耳朵说。
顾介冬乐了，“老牛。”他的手把她搂的更紧了，“那我不吃你了，我改吃老草去你高兴？”
“那也不行。”维罗的脑袋搭在他肩上，气哼哼地。
“你看，你这不也挺霸道的吗。不喜欢我，还不让我出去找别人。”
维维挺赞成地点点头，得意地翘起嘴角。
他们怀抱着彼此，在阳光下，在藤椅上。他们的额头互抵着，鼻尖触碰着彼此的脸颊，他们的鼻腔是彼此的气息，张开眼只看的到让自己心动沉醉的脸庞。假如他们可以让世界静止在某一秒的话，那大概就是现在了。
“维维。”在一片恬静之中，介冬张张嘴，歪头看看肩上那只安心笑着的脸，那个温顺的姑娘。
她抬起眼睛，看看他，“嗯？”
“你要是不去纽约了，咱们能好好过吗？”他问。
“嗯。”
暴风雨前，这暖暖冬日的一点缠绵大概是他们之间能得到的最后一点甜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长腿大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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