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七十三章 ...
-
伊弄由于几次偷偷从学校跑回来让其导师很是火大,于是看的更严,伊弄在和导师的斗智斗勇中一次比一次的更艰难的从导师手底下眼皮底下偷跑回家给骆棋熬汤。
伊源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的是伊弄在厨房的呆愣的背影。他走过去刚想敲她的头小小训斥一下,结果却看到自己妹妹出神的表情,竟然异常的让他心酸了一下。
伊源揽住伊弄的肩膀,轻声问:“在给他煮汤?”
伊弄轻轻嗯一声。
伊源调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你都没给你哥煮过汤。”
伊弄笑:“所以老哥你这是在吃醋吗?”
伊源捏捏她的脸:“当然啦!你可是我的亲妹妹,结果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在我面前失魂落魄。”伊源语气正经了一点,问道:“在想什么?你们不好吗?”
伊弄眨了眨眼,仰头看着哥哥,眼眶有些泛湿:“哥,我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伊源揉揉她的头:“别瞎想。”
伊弄点点头,低头盯着火上的汤锅小声说:“我准备进刑侦队了。”
伊源吓了一跳:“想清楚了?真要做法医了?”
伊弄撇嘴:“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伊源摸摸她的头:“老爸会以你为傲的。”
到医院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伊弄推开病房的时候骆棋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看见伊弄的立马朝她伸出手,一副撒娇的样子,伊弄冲过去扑在他身上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骆棋本来还往伊弄肩窝里蹭,结果蹭了两下头就疼了起来,不停的抽气,伊弄赶紧爬起来看着骆棋的脸苦笑不得。
骆棋疼的直犯抽,伊弄嘲笑了一小会又心疼的不行,守在床边眼里湿漉漉的。骆棋见她眼底的闪光竟也放下手,指着暖壶说:“今天是什么汤?我好饿啊~”
伊弄喜笑颜开把汤倒在小碗里递给骆棋。
骆棋坐起来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夸张的咽下去,满足的说:“温暖牌啊……”
骆棋仰头几大口就将碗里的汤喝了个干净,伊弄歪着头在一旁看见骆棋轻微鼓动的腮帮和细致的喉结,以及脖颈优美的弧线,都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让她沉醉。
骆棋喝完汤坐在床上发了会呆,他想起上次伊弄给自己送汤的时候,那隐隐约约的存在感。想着想着就有些出神。
伊弄收拾好东西又盯着骆棋看了好一会,然后迎着夕阳的光,慢慢的靠近过去。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一瞬间,骆棋像是突然回神,然后惊恐的偏开了头。
伊弄的吻在骆棋侧开的脸颊前停顿了一下,还是认真而郑重的落了下去。
尽管和预想的位置不一样,伊弄还是开心的笑了。
骆棋惊恐的表情一瞬间就被尴尬和虚心取代,脸上被伊弄亲过的地方更是像火烧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和心脏。
伊弄背着手走到窗边,凝视了一会,突然打开双手仰起头,一阵凉风吹过,吹动了她的发梢,她闭上眼睛静静的聆听窗外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
然后伊弄好听的声音在窗边迎着风送进骆棋的耳里。
“你真的很好,骆棋。”
骆棋看着雪白的被单,努力睁大眼睛,问:“我们,要分手吗?”
伊弄在凉风里深吸了两口气,说:“你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努力让自己像一个合格的、完美的男朋友,而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或许你是很喜欢我,我相信你一定是真的喜欢我才会和我在一起……可是骆棋,江一鸣这个名字在你心里一点分量也没有吗?你不能因为曾经失去过,就不再拥有别的其他。其实我也是不是吗?并不能因为我和楚静长的一样的脸,就忽略其实我和江一鸣的性质是一样的,就程度而言我其实更加比不上他。骆棋,马上我就要进刑侦队做一名真正的法医了,我想清楚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们都应该过更真实的生活。”
骆棋说:“我喜欢你。”
伊弄说:“我也喜欢你,可是我们分手吧。”
骆棋说:“我不分。”
伊弄说:“分手吧。”
骆棋说:“不分。”
伊弄说:“分手。”
骆棋抱着头埋在被单里没说出一句话,伊弄走过去轻轻的抱着他,然后幽深的说了一句:“我真的……很喜欢你呀。”
然后起身,带着自己的东西,干净漂亮的,昂首挺胸的,没有迟疑的走了出去。
窗户是打开的,吹进病房一阵阵凉风将病房里的气温带的有些偏低,骆棋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嘴里还是刚才喝的汤的余味,他紧紧的抱住自己,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被逼面临的真相与抉择,空留一室的压抑与寂静以及头疼的折磨,让他在空荡的病房里,独自一个人,接受和承担。
然后在痛苦难当的折磨里,渐渐睡去。
夕阳余晖洒在他的身上,雪白的被单墙壁都被照耀的金黄。
这其实是一种感觉温暖的又落拓的颜色。
江一鸣被安姨骂过之后一直不敢在和楚宣联系,就怕被安姨举着菜刀追杀。
关于把骆棋砸进医院的那个人,也因为当事人的不计较而不了了之了。江一鸣偶尔忍不住去医院的时候,在走廊里徘徊,碰见那个郝医生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互相没有什么好眼色。但是对于楚宣竟然会和这个医生认识他还是抱有一点点的好奇。
江一鸣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发问,医生倒是先来问他了。
“你怎么认识的楚宣?”
江一鸣笼统的说:“因为一些事情。”
郝江北翻了个白眼说:“废话。”然后问:“他怎么还没死?”
江一鸣:“……”原来不只他,他认识的人都是这么天天诅咒他的吗?
郝江北感慨的说:“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毕竟……”
江一鸣:“毕竟什么?”
郝江北愕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他低下头收敛了一下情绪,接着说:“不知道就不说了。那个骆棋是你爱人?”
江一鸣冷不丁被转移话题,话题还有点尴尬,但是看这医生一脸正常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郝江北一脸好笑:“看你这样……”好笑的挑挑眉,“单相思?”
江一鸣语气不畅的说:“哦,他有女朋友了。”
说出这句话像是插在他心里的刀又□□了几下一样,让他无法轻易的维持脸上的平静表情。
郝江北看着江一鸣的脸半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潇洒的走人。走到一半说了句:“我好像在谁的病房门口听见一个小美女和一个被砸破头的小帅哥说分手,不知道是谁啊……”
江一鸣猛的抬起头。白色身影却已经转了个弯看不见影踪了。
病房里很安静,江一鸣轻手轻脚的开门走进去。白色的被子底下是一个蜷缩的人影,像是睡熟了。
江一鸣轻轻的把骆棋的头从被子里托出来,看着骆棋在被子里憋的有些红的脸,江一鸣一下舍不得挪开眼。
骆棋轻轻的翻动了一下,手从被窝里翻出来,江一鸣正准备把他的手掖回被窝里,骆棋突然皱了皱眉,江一鸣以为他发现自己了下意识就一个卧倒,趴在了床边的地上,半晌骆棋又没有了动静。江一鸣又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就见骆棋皱着眉数手指,一边数还一边念念有词。
江一鸣在昏暗的室内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骆棋嘴里念的是什么。
其实不是词,而是名字。
掰出一根手指,说:李越白。
掰出一根手指,说:楚静。
掰出一根手指,说:江学井。
掰出一根手指,说:唐谧。
掰出一根手指,说:许安宁。
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数,一路往回走。
掰出一根手指,说:伊弄。
掰出一根手指,说:江一鸣。
掰出一根手指……
江一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让自己看的更清楚,直到骆棋反复了三遍之后重重跳动的心脏才像是真的在自己胸腔里活动一样。让他感受到一种真实感。
江一鸣突然觉得什么过去了。
这些年的忍耐和放纵,都像是电影胶条一样哧溜一下全都卷成了一个圈,变成一个有重量的东西别放在了不常触及和想起的地方。
骆棋数着数着又陷入了深深的睡眠里,他太累了,需要一场沉沉的睡眠让自己好起来。
江一鸣轻轻的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升了起来。江一鸣看了一会,把窗户轻轻的带上,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