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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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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白对唐谧认真的说道:“其实你没有资格对他发火。”
“什么意思?”
李越白说:“他以为你生气是因为提前回来没有告诉你,可是其实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你记得吗?”
唐谧道:“因为他和那个……”
李越白看着说了一半的唐谧,叹了口气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并不像我和沈屿一样,他没有义务像你要求的那样来对你。”
“可是!……”唐谧拍桌子想反驳,可是来可是去又不知道要可是什么,最后烦躁的踹了一下桌腿没有出声了。
李越白拍了拍唐谧的肩膀,把江学井和骆棋两人往外推。
“你好好想想。”李越白说。
屋子里只剩下唐谧之后,唐谧不像下午的时候坐在这里等许安宁回来时一样暴躁不安,而是被李越白说的话深深的困扰住了。
现在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的火发的莫名其妙,可是一想到下午两人之间的互动,他还是会觉得莫名的愤怒。唐谧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到许安宁的床边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床上还散落着他来不及整理的东西,打开的包里有一本书,唐谧随手拿起来,是一本诗集《在暗黑的河流上》,唐谧嘁了一声,翻开了封面,首页的右下角并排写着两个名字:许安宁,唐谧。
唐谧看着熟悉的字迹愣了一下,然后把书合上往床上一扔,嘴里漏了一句:“白痴。”
许安宁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带,但是这情形再回去明显是不合适的,许安宁只好大晚上的从学校走回家。平日里坐车就不觉得学校和家里有多近,所以回家的次数也就很少,如今步行从学校到家里更是头一回。等到许安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两眼发黑了恨不能直接躺到地上先睡一觉,许母开门看见自己儿子的一脸憔悴疲惫的站在家门口,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妈,我回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下午晓彤都和我们说了。不是回学校去了吗?怎么这么晚又回来了。”
许安宁往沙发上一坐,许母进卫生间给用温水投了一块湿毛巾出来,许安宁擦了个脸精神好一点,脸色也好看一点。
许安宁说:“果然还是应该先回家一趟啊。”
许父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看了许安宁一眼,眉头紧皱,许母朝他摇了摇头,许父没说话又把眼神转开了。
“对不起。”许安宁突然低着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的说了一句。
许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拍了拍许安宁的手,站起身走到许父身边,语气哽咽的说:“没事。”
许父说:“你要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许安宁把头埋到膝盖里,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对不起。”
许父面色一凛,许母赶紧拉住他连忙说:“孩子刚回来,累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许父皱着眉盯了许安宁半晌还是回屋去了。
许母说:“你累了,先去睡吧。”然后转身回了房。
客厅里最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许安宁一直到手麻脚麻才从沙发上起来,朗朗跄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一尘不染,看来平时也是经常打扫,就跟自己走前保持的一模一样,就好像自己真的只是出门扔了个垃圾一样。许安宁吸了两口气,终于觉得鼻头有些酸了。
倒在床上,想起自己牵挂了几个月的人,用和期待里完全不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许安宁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失落。
明明很累很困了,可是一躺在这张床上,想起几个月前他和唐谧还亲密的同睡在这张床上,许安宁就觉得空气好像都酸了起来。
从鼻头一直酸到气管,酸到肺里。
不知道挣扎到了几点,许安宁听到一阵极轻的敲门声,许安宁道:“进来。”
许母红着眼眶推开了门。
许安宁一下子坐了起来,许母在床边坐下,用温柔的眼光注视着他,她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语气低沉温和而充满沉淀的力量。
“安宁,你知道你选择的路和大多数人不一样。这条路注定会比其他人困难很多。面对这些无法预知的困难,有的人选择迎难而上,有的人选择掉头转向,可是他们都没有错,没有人是胆小鬼,也没有人是真的勇士。”
许母看着许安宁的目光一直很温和,像黑暗里的一盏小桔灯,温暖柔和,又指向前路。
“安宁,你父亲晚上的语气可能不太好,但是他和我一样都尊重你的选择……”
许安宁忍不住说:“那林晓彤……”
许母说叹了一口气:“我们只是……给你多一个选择……晓彤是个好女生,我们都知道她喜欢你,以前是你学妹的时候就喜欢你,那孩子聪明上进,乐观开朗,而且还很坦诚。如果不是唐谧也是个好孩子的话,我大概都会忍不住会做出一些什么阻碍的事情吧……”
许安宁抬头看着许母的眼睛,许母笑着眨了眨眼,只是眼眶依然很红。
“不要觉得妈妈干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要知道天底下所有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谁会忍心看自己的子女去经受更多的苦难呢。”
“妈……”许安宁抱住母亲的身体,语气里已经有些哽咽。
“好了好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许母拍拍许安宁的背,语音里哭腔带着笑。
“妈,妈……”许安宁赖在许母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许母只好任由许安宁撒娇,抬头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说:“你的选择结果要自己承担,男子汉不是一定要做对选择,而是要承担得起选择的后果。你和唐谧都是好孩子,不管最后怎么样,妈妈相信你们都会过的开心幸福的。”
许安宁在许母的怀抱里点了头。
许母说完后带上门轻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许安宁闭上眼不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唐谧的梦里熟悉的字迹写的许安宁和唐谧两个名字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抓不着也赶不走,次日唐谧醒来的时候像刚跑过步一样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醒来的第一眼睁开就往许安宁的床上看去,昨天晚上散开在床上的凌乱的东西都还在,所以昨天发生的而一切都是真实的。
唐谧捂着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然后确定了一个事实。
许安宁回来了。
又被自己骂走了。
“啊呀……真是……”唐谧抱着头头疼不已。
江学井站在门口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的说:“是什么是啊,反正狗子今天就会回学校来。”
唐谧在床上猛的一震,指着门口的江学井吼道:“你你你、你怎么……门怎么……”
骆棋睡眼惺忪的端着个杯子从门口飘过,李越白拎着骆棋的衣领把人拎回来,骆棋眨眨眼,含着牙刷嘀咕了一句:“啊咧?走过头了……”然后站在门口闭着眼开始刷牙。
唐谧捶床怒道:“这是闹哪样?!我这是寝室不是卫生间?!现在是在门口刷牙,待会是不是就要开始解决民生问题了啊啊啊?!”
江学井翻了个白眼,端起杯子含了一口水,然后走开了。片刻之后回来的时候的嘴上的牙膏泡沫都冲洗干净了,对唐谧说:“还不跟着大队伍去迎接狗子同学归队。”
“啊?”
李越白扶着骆棋的杯子往骆棋嘴里喂了一口水,然后又把人从门口拎走了,片刻后出现在门口的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人。骆棋把唐谧从被窝里翻出来,开始拉拔他的衣服,唐谧惊声尖叫:“你你你、你干嘛?!”
骆棋一脸荡漾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另一手没有停下继续扒拉的他衣服,眼看就要被扒光,唐谧一下扑到在床上,然后吼道:“我起来,我自己起来还不行吗?!”
骆棋从床上起来打了个哈欠,一边门口走一边说:“早听话不就好了嘛。”
唐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