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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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那女士家时，“告密者”打开门，见到是白玉堂，吃惊愣住。女士来到门边察看，向白玉堂打了招呼后，微笑将他介绍给“告密者”。
“告密者”僵硬地应着，心里不断猜测白玉堂此次来的目的。他们商量好只有必要时，白玉堂才出面。现在一家人相聚的时候，无来由地突然来访，不能不令“告密者”惴惴：他是反悔了？是要来揭穿自己的？是要对自己不利吗？……
白玉堂却悠然地接受了女士的邀请，进屋作客。“告密者”心神不宁地故作坦然招待白玉堂，等爱人到厨房准备茶点时，才猛抓住白玉堂衣领，凌厉目光盯着他，低声质问：
“你来做什么？！你这样不谨慎，会暴露我的身份的。还是说，你另有所图了？”
“白爷可不是反复小人！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想见你，有话对你说。”
白玉堂打开他的手，整整衣领，答他。
“我对结识你的朋友没兴趣！”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他在后院等你。我劝你还是见见为好，对你有好处。否则，白爷只好另使手段让你出去了。”
白玉堂看看厨房的方向，“告密者”立刻明白了他以什么来要挟自己。咬紧牙，只得照他说的，朝后院去。
出了后门，看室外并没有人，疑惑地四下走走，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代号：
“‘告密者’”。
转身看去，那人站在后院昏黄的灯光外，与夜色几乎相融的身影，那双黑亮的眼睛，仍是坚定地看着自己。
“是你。白玉堂跟你合作了？你们想干什么？”
“想给你更好的出路，跟我们去见那位官员吧。”
“不可能！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说服白玉堂的，但我绝不会跟你们走，别再缠着我了！”
“告密者”说完便走，假面不得不出手留住他：
“等一下！”
“告密者”没再答话，而是顺势抓住假面的手，另一手肘击向他胸部，假面挡住他的进攻，对方又飞踢过来。两人互相紧抓住手臂，激烈打斗起来。尽管都尽量压低了声音，还是难免碰翻了院子的一些杂物，屋内的女士听见动静，奇怪地要去察看，白玉堂阻拦道：
“你还是别出去。刚才有只野猫跑进来了，你男朋友正赶它出去，估计是赖在后院不肯走，在撒野呢。你要是出去后，被它挠伤，就不好了。”
“野猫？”
女士困惑，毕竟在这里住了许久，从未见过“野猫”这种动物，但看白玉堂坦然笃定的微笑，也就不再多疑了。
外面两人又争斗了一会儿，假面扣住那人的双手，将他压在屋墙边，警告他：
“别再反抗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只会徒然让你恋人以这种方式发现真相。”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已经不想为组织做事了，等时机成熟，我就会带他们离开这里，你不会再见到我。”
“告密者”感到心灰意冷，被两股势力逼迫在中间，令他与心爱的人过上普通人日子的平凡愿望，也渐渐渺茫……
“就算你能忍受终生逃亡的日子，也该为你的恋人和孩子想想。他们不该背负你的罪。我和白玉堂可以保证自首后，你们的安全。这也是你说出真相后，你的爱人可能接受你的条件，她是个检察官，有责任维护法律。”
假面一边抓紧他，不让他抵抗，一边说明情理。“告密者”挣脱不开，只能考虑他的话，在无计可施之下，“告密者”问假面：
“你真能保护他们？我听说过你的事，假面不会令无辜的人受害，对吧？”
假面知道他在寻求自己最后的承诺，郑重答他：
“我保证，你和你爱的人，都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告密者”长叹一口气，对他说：
“放开我吧，我不会再反抗。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
“事不宜迟，你先去跟恋人说明真相吧。”
假面松开手。“告密者”仍在犹豫，双脚重得似铅，怎么样也无法走过短短的距离，真实地面对一直信任自己的爱人。
假面看出他的情绪，拍拍他肩膀，鼓励道：
“她也许一时难以接受，但只要给她时间，我相信她一定能明白你的感情，和你为了她改变的决心。”
“告密者”看看那人变得柔和的眼神，感觉真是奇妙，这人有时让人感到强大的威慑力，有时又令人感到踏实安心。对他苦笑一下，抛开不安，走进屋面对爱人。
一会儿后，屋里传来激烈地争吵声。白玉堂到后院躲清静，抱怨那引发“战火”的人：
“瞧你办的事，人家好好地被弄成这样。”
“你没有份么？是谁出的注意，要‘直截了当，速战速决’。你的思维模式还真是‘直线型’的。”
假面瞪他一眼，反驳。
“白爷的风格就是‘干脆利落’，不像狡猾的猫儿……”
白玉堂故作停顿。
“什么‘猫儿’？莫名其妙。”
“猫儿就是……”
白玉堂刚要答，两人忽然听室内的声音停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告密者”匆忙走出来，着急道：
“组织下命令，要我继续执行上次未成功的行动，现在正派人到这附近跟我会合，怎么办？”
“你带上恋人和孩子，跟我走。”
假面果断道。这时，又听到屋内有人在呼喊，他们跑进去看，只有那女士惊慌地站在打开的正门边，见他们来了，急忙求助：
“小杰无意中听到我们的争吵，跑出去了！”
几人都是一惊，外面有追杀这对母子的人，孩子这时跑出去，是极危险的！
“我们分头找。‘告密者’，你与组织的人碰头后，尽量拖延行动；白玉堂，你带着这位女士。”
几人分开各自执行。假面独自一人后，拿出电话拨下一个号码：
“策，帮我查查这附近装有摄像头地方的画面，有没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跑过。”
为了以防万一，假面身上一直带有定位器。公孙策要知道他的方位很容易，在查找一阵后，公孙策告诉他：
“那男孩跑进了一间24小时便利超市。”
假面朝那地点赶去。与此同时，“告密者”也收到了组织的信息，找到了那男孩的所在处，命“告密者”和手下速去除掉目标。“告密者”压抑着混乱的思绪，能做的，只有通知白玉堂后，先照组织的吩咐，去到便利商店前。
公孙策切断那间超市店的电源，里面的应急灯两起来。假面赶到，警告那里的收银员此处不安全，让他疏散顾客，尽快离开。人们走后，假面在一个货架后找到蜷缩躲在阴暗处的小杰。他感到有人向自己走来，抬头看去，惊讶地睁大双眼：
“你是假面？！”
“是我。你是小杰吧？跟我回家吧，你妈妈在等你。”
假面要上前拉起他，小杰却起身向后躲去，激动道：
“我不回去了！妈妈不听我的话，跟一个坏人在一起，她太让我失望了！”
假面停下来。担心再往前走，会逼小杰又跑出去。虽然着急追杀的人随时会到，但也只有先劝这孩子冷静下来。假面想了想，对他说：
“你妈妈的选择也许不合你的心意，但你应该相信她。她是一个出色的执法者和母亲，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无论如何，你都希望她幸福快乐，不是吗？”
假面看小杰低下头迟疑，心想只要再往前推一把，他就能释然……继续对他说：
“其实，我的父亲也是一位检察官。虽然在发生某件事后，所有人都对他失望了，但我至今还是相信他……”
“那他现在怎样了？”
“他去世了。所以，在你还有机会支持你的亲人的时候，千万不要错过了。”
假面对他微笑。孩子却能感到这些轻描淡写背后的苦涩，终于打开心结，跑过去抱紧他。假面拉紧孩子，带他朝店外跑去，但为时已晚，瞬间有无数子弹射进来，堵住了他们的路。假面带孩子掩在柜台后，开枪击碎应急灯，让店里一片黑暗，外面的人看不见目标……
“告密者”看部下不停对便利店扫射，心急如焚。这时，白玉堂赶到，他独自一人，显然是把那女士藏在了安全处。有人调转枪口对准白玉堂这陌生人，“告密者”及时阻止道：
“自己人！“
部下听信了，又集中火力于既定目标。白玉堂跟“告密者”使了个眼色，现在已没有犹豫的余地了，必须联手击倒这些人，立刻随假面去自首。“告密者”为了孩子的安全，也不再多想，与白玉堂同时出手，朝那些歹徒开枪。有几人被击倒，另外的人反应过来，与他们搏斗在一起。
假面察觉外面情况有变，趁机带小杰突围出来。有歹徒发现他们，朝他们开了几枪，孩子都被假面保护住了。白玉堂和“告密者”不再给对手威胁孩子的机会，将他们统统制服。
与假面会合后，白玉堂问他：
“你没事吧？”
“没事。我给你地址，你带他们去找这位包院长。我已经通知过他，我会一路暗中掩护你们的。”
白玉堂点点头，接过孩子，立即朝纸上的地址赶去。无人发现假面一直背着的左手，正汨汨流下血来……
第二天，白玉堂在公司里，要叫住走在前面的秘书。手比口快地拉住他胳膊，却被他触电一般猛地挣开。白玉堂愣了一下，察觉他左手似有不妥，眯眼问道：
“你的手怎么了？”
那秘书似尴尬地也愣了几秒，然后恢复冷淡的表情，道：
“我不喜欢与别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跟你。”
他说完顾自走了。白玉堂气得浑身微抖，冲他吼去：
“你真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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