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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鹿将军真是 ...

  •   "鹿将军真是考虑周到。"熙仁叹道。

      "出门在外,自要有所防备,我猜这一路这么安宁,一定是有戚将军和两位王爷暗中安插的便衣,"鹿煜笑道,"对吗?"

      戚文骁笑道:"鹿将军果然厉害。"

      "前面好像有座城池。"熙仁望向窗外,忽然说道。

      "哦,那是单墨城。"欧阳珣回答。

      "就是那个开国时的都城?"熙仁不可置信道。"怎么如此落魄?据说这里曾经的繁华连当今的京城都无法比拟,我在看<开国盛世>的时候读过.后来开国皇帝宣帝的儿子宸帝迁都到现在的都城。原因好像是宸帝认为单墨是不祥之城,所以单墨便被冷落至今。却没想到竟落魄至此。"

      "是啊,加上三途旱情严重,单墨作为邻城也深受波及,朝廷却并未伸出援助之手。"鹿煜道。

      "我们下去看看吧,正好买些东西。"戚文骁提议。

      "好,一路上正好也有些累了,逛逛也好。"熙仁点头。"两位王爷实在太困的话就好好休息,不要下来了。"
      欧阳琛深呼一口气,闭上眼,“我就不去了吧。”

      "我休息够了,与你们同去。"欧阳珣跳下马车。“在车上看着那个面瘫会无聊死的。”

      "这里的民众生活好像很困难。"走在街上,熙仁深有感触道。

      "单墨地处偏僻了一些,不如京城繁华,若不是旱情加上战乱,百姓日子还是过得去的。"戚文骁说。

      鹿煜打发马夫去买马车:"我和珣王爷给琛王爷去买些药。"

      "等等,"戚文骁叫住鹿煜,"麻烦将军帮忙买些风寒药。"

      鹿煜望着他,明眸忽然了然一笑:"好。"

      "中午的时候门口马车见,我们去买好些午餐。"欧阳珣说完,和鹿煜走开了。

      "那我们呢?"熙仁问。

      "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下来散散步也好,顺便就当视察民生吧! 总是闷着会累的。"戚文骁冲熙仁笑道。

      "好啊。"熙仁也回了一个微笑。

      "这么多年的封闭,不觉得闷的难受吗?"两个人肩并着走着戚文骁问。

      "迫不得已,这种日子谁会喜欢呢?习惯就好。"熙仁轻声说。

      "以后,有我在。"戚文骁望向远方,轻轻握了握熙仁的手,然后松开。

      他的手,依旧冰凉。

      "你可以开朗一点,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喜欢阴沉的人。"戚文骁鼓励道。

      熙仁只是低头轻笑,不作答。

      "你知道吗?我曾经认识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少年,他和你一样位高禄厚。但他却一心向往隐居,不问朝政。他开朗,天真无邪。笑起来时眼眸中都是灵动的美。"像是沉浸在往事里,戚文骁有些失神。

      "他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你肯定很喜欢他吧?"熙仁问。

      "是啊,我爱他啊。"戚文骁呐呐地说。

      "是这样啊,还真想见见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熙仁一脸平静,没有一点惊异的神色。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能让每个同他说话的人都感到被尊重。

      "但他既然是朝中重臣,为什么凌某却不知道?"

      "再也见不到了。"戚文骁的声音染上了颤音。"他已经......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抱歉了......"熙仁低声道,"有一些自责自己激起别人的伤心之事。"

      "没关系,只是我现在希望你能开心,多一些笑容就好。行吗?"戚文骁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语气是无比的真诚和认真。

      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却微微有一些心酸。强牵起嘴角笑道:"好。"

      戚文骁停紧的握住他的手,熙仁的手依旧冰冷。他只想将自己的体温让渡些给他,让他感到一点温暖,"我一直都在。"

      两人相视而笑。

      那时,两人都以为对方是幸福的,却只有每个人自己心中清楚,他们的笑容一个苦,一个涩。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前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齐文宵拉出一个行人问道:"前面怎么这么热闹?"
      那人笑道:"两位是外地人吧?过几天就是五月初五,是我们单墨重要的传统城庆,为了感激追念先帝的恩惠,企盼先帝在天之灵能够看到我们过的日子,降福于我们。有一个大型的戏会会在城中心举行,全城的人都会来参加。两位不妨来看看。"

      "有空再来吧,我们还有要紧事在身,中午就要出城。对了,你口中的先帝是?"熙仁不禁问道。

      "是我们单墨人的救命恩人,我们永远的帝王。不论多少新帝更替,都不会像若熙帝一样在我们心中永驻,单墨人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他。先帝逝时,城内多少人愿意随他而去,削发割耳之人数不胜数,单墨一代代流传着熙帝的一生传奇,只因他身边一位军师辅助,只是无人知晓这位千古圣人的名字,只知他名中有一字为熙,这就是先帝帝号的来历,因为他为了大若牺牲了性命,先帝此意也便是永远怀念他。那人眼中充满了对过去的向往。真想回到过去一睹先帝与军师的英姿,死而无憾了。"

      "凌某怎么不知有这一位君王?而且从开国到今,大若历史从未有过空缺。"熙仁不解的问。

      戚文骁沉默良久才摇头道:"不知道。"

      "这是单墨的秘密,只有单墨的人和三途的部分人知道,先帝让我们不得外泄有他存在过,所以我也只能告诉你们这么多了。"那人的语气充满了自豪。

      "谢谢你,我们得走了。"熙仁告别了那人,与戚文骁继续往前走去。

      "为什么凌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帝王?"熙仁问戚文骁,"这也太奇怪了。"

      "别想太多了,"戚文骁道,语气处变不惊。

      "嗯。"熙仁心不在焉的答道。

      "想买点什么吗?前面有一个集市。错过了,我们就要到三途才能买哦。"戚文骁指了指前面的集市。

      "好啊,去看看吧。"

      一走过去就被花花绿绿的小物品看花了眼。

      "这是什么?"熙仁指着一片小小的叶子形状的东西。

      "这是叶笛。以前牧童以柳叶吹笛,后来农民用来呼唤远处的村民。因为音色婉转,又被用来寄托情思,希望远在天边的爱人能够听见乡音。"戚文骁说着,付了钱,拿起一支叶笛放在唇边,优美的笛声从唇间倾泻而出,悠远绵长,依然是那曲<彼岸>。

      正奏到一半,熙仁竟然发现那位女摊主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正要上前询问。

      "柳儿,扶我出来......"从摊后的屋内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
      "来了,您今天怎么想着要出来?"女摊主擦了擦眼泪,一面走进屋里一面对二人说,"抱歉,二位稍等。"

      过了一会儿,一位端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赫然出现,皮肤干裂得似乎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霜,老人们眯起浑浊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两个人,霎时间竟流出两行清泪。顺着皮肤的沟壑往下淌。干瘪的嘴唇动了几下,传出了几句模糊的声音,百年了,何尝不是匆匆弹指一挥间,如今......竟然还能再见!陛......这位公子,斗胆......可否再为老朽奏那一曲?

      点点头,曲起。老人闭目。泪水,却从眼角不停的流淌,口中默默念着:

      流云逝,青山在;碧水蜿蜒深情哀。

      烟波上,月笼纱;双桨寂寞笛声伤。

      星光点,河水泛;凉风悠远柔情伴。

      素手披,雪衣暖;月华轻拂朱颜短。

      起水袖,谁轻舞月色?

      杨柳抽绿芽,白梅正待放;凭栏听君奏一曲离殇。(绘这山水一场)

      携手袖天下,笑世间沧桑;不羡神仙只羡这鸳鸯。(宿醉正值酣畅)

      王朝塌,战火遍;竹笛何时化长剑?

      金殿散,起狼烟;烽火连天近三月。

      声嘶哑,盼归乡;却到杳杳书断肠。

      红烛光,不曾忘;何时再剪烛西窗?

      白驹过,事无常;世人皆闻俱悲伤。

      繁华落,谁沉睡安详?

      彼岸笛声起,伊人憔悴泣;坐守江山待魂归故里。(银丝倾城一季)

      双手颤抖着,葬冰冷躯体;不饮孟婆留前世记忆。(忘川不留足迹)

      谁记得君王,天下山河怆;金戈铁马寻故人彷徨。(踏碎白梅花香)

      谁记得过往,痴文弱帝王;浮生一段陪君逝一场。(四座巨泪满裳)

      至今满城尽道百年前,风雨飘扬。

      一曲终了,老人微微一笑,望着戚文骁道:公子面相吉天,定能成就大业。

      女摊主笑道,我家老爷最善面相,从未失误过。公子是真有福气啊!

      熙仁问道:"老人家刚刚为何流泪?"

      老人只是沉默,轻轻驱动轮椅转身:"柳儿,扶我回房。"

      "好。"摊主起身推着老人入屋。

      不久,屋内传来一声叹息:"一切,都是命定,如此,也罢。穿白衣的小公子,你进来一下。"
      熙仁走进屋内,女摊主扶着老人半躺在床上,老人对女摊主说:"柳儿,你先出去吧。"

      女摊主出门顺手把门带上。"老人家有什么事儿吗?"熙仁问。

      "老朽知道这样问有一些唐突。但是,请你如实回答我,你跟那公子,是什么关系?"

      "......"熙仁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老朽只想嘱咐一句,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为何?"熙仁轻笑。

      "你们二人的恩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理清的。也许你以后会明白,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只是若是你们俩明白的话,那就只能,伤人,伤情,伤国。"

      "老人家,凌某想你是不了解凌某了。凌某从来不相信命运之说。就算凌某曾与戚将军上辈子有些什么恩怨,这辈子是这辈子,一切早已清零。凌某只会按照自己和大若的意愿和利益做事。"
      "呵呵,果然是您会说的话啊,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老人小声的笑道,随即叹了一口气。"也好,也好。命运之事,本来就不该奢求能够改变什么。倒不如顺其,自然任其发展。"望窗外。"唉......明年的花能开出怎样的结果,现在又有谁能知道呢?!"

      屋外,戚文骁见女摊主出来,连忙拉住她问:"刚刚那老人家,念的是什么词?"

      "彼岸,那首曲子叫彼岸对吗?"女摊主兴奋地问。

      "是啊,宫廷名曲。那是<彼岸赋>,也就是词。单墨和三途人民都知道的。"女摊主回答。

      戚文骁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这时,正巧熙仁出来。

      戚文骁便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语气中透着一股急促。

      "怎么了吗?"熙仁回头,"还早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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