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一样愁》奥赫

11、第十一章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几个男人都看着顾成远，除了夏静雅。
　　“顾总，我想先走了。”
　　“你敢一个人出去了？”
　　“总得出去不是吗？”夏静雅起身往外走，顾成远拿起外套，几大步跟上去。将手里的外套搭上她的肩。走到她前面，带着她。
　　“跟我走。”夏静雅就这么跟着他穿过一个一个包房。快走到309了，腥味若有似无地散来，夏静雅现在对一切都失去了感觉，也不想在意这么多。懂得远离这里各个包厢的秘密，那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过道里光线比较暗，她紧紧跟着顾成远，一步也不敢落下。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脚踝
　　“救我。”2个简单的字，并不连续。听得出来，气息不稳，随时有可能断掉。夏静雅不敢低头，不敢转身。心一横，使劲抬抬脚。挣脱了本就无力道的手，小跑几步跟上了顾成远。
　　再穿过这片欲望地带，夏静雅也觉得没多大感觉了，不断有人伸出手过来，碰就碰吧。
　　顾成远转过头来，就看见不断有男人的手抚过夏静雅的锁骨、脖子、甚至胸。而她面无表情，一一承受。
　　“你行！夏静雅。”顾成远吼道，伸手把她从后面拉过到他前面，他从后面拥着她，走出了大厅。
　　两人上了车，都不说话。一向聒噪的夏静雅只是眉头紧锁着。倒是顾成远先开了口。
　　“刚才怎么不躲开。”
　　“迟早的事，以后真的工作了，这样的事多少不可避免的会遇到。”语气淡淡的。全然不在意那些侵犯。
　　听到这句话，车子“嗖”一下飚了出去。
　　夏静雅头看到车子飚到100码，抬头看顾成远
　　“顾总，你慢点，会出事的。”
　　“你他妈的现在还担心出事吗！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学会怎么堕落的！什么叫迟早会发生！你脑子拿来干嘛的！今天是带你来打预防针，让你以后遇到同样的事不至于真被人占了便宜去！不是叫你逆来顺受！”
　　“对不起，顾总，我想我暂时还无法胜任这工作。”
　　顾成远车速和语气渐缓
　　“怕了？”
　　“不是怕，是想明白了。我把世界想得太容易了。以前觉得以为自己还挺能干的，还行，还不错。可是，你看，这几天我的表现，真像个傻子不是吗，你心里肯定也笑话我吧。所以我还是想好好读书，你说的对，我一直欺软怕硬，所以我想让自己真正强起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谢谢你，顾总。真的。”
　　“你倒真想了很多。”
　　“恩，想明白了一些事。”
　　“这是好事，实习你还是来吧。学校里不是什么都能学会。今天这样的事，在你的工作中也基本不会碰到。”
　　“不，顾总，我不认为我能两者兼顾。如果顾总真的欣赏我，想栽培我，我很感激。但是我希望那是在毕业后，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大二让我来实习，泰盛比我能干的人多的是。你想要挖怎样的人挖不到，偏偏要找我。”
　　“这就是你刚刚在想的？”
　　“是，这几天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快。我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完全没去想过这整件事。”
　　“所以，你的结论是？”
　　“顾总，你是想包养我吗？”
　　顾成远突然大笑起来，偏过头看了看左手的车窗。又转过头来看着夏静雅笑。终于停下来了，没几秒他又笑起来。车子开出很长一段距离，他才回答她的问题。
　　“夏静雅，你想多了。”
　　“哦，好吧。看来顾总真的是那种掷万金求一才的人，可是我不是。也许以后我会是，可至少现在不是。”
　　“恩，看来真的静下来了。”
　　“恩？”
　　“不要全盘否定自己，至少你那篇批判泰盛不该收购香港天成酒店的文章是成功的。如果没有点想法，你也不会写出那样让我费尽心力还去调查的文章。不可否认，你还是有点才的，之前你的心一直是浮躁的，脑子里想法太多，以至于你不能完全静下心来思考到底怎么才能走到顶端。”
　　“所以，你是让我静心？”
　　“唔。我送你回家还是寝室？”
　　“回家吧，我想妈了。”
　　恩，顾成远左转，车子驶向高架桥。

　　到了夏静雅的小区门口，夏静雅不让他再往前开。
　　“怎么了，怕你妈看见。”
　　“不是，我们小区没停车库，大家都把车停在道路两边，你开进去不好调头。送到这里就行了。顾总，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恩。”
　　“那我进去了。”夏静雅正准备打开车门，就听见，“咔”一声，顾成远落下中控。
　　“顾总？”夏静雅不明所以，转过头看他。
　　顾成远漆黑的眼眸也牢牢盯着她
　　“如果是真的呢？”
　　“什么是真的？”
　　“我想包养你，让你做我的地下情人。”
　　夏静雅闻言，瞳孔瞬间放大。
　　“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她，他只是一点一点凑近她。她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随着距离的靠近，慢慢的移向她的唇。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到满血状态。
　　一秒两秒，她想象中竟然还有隐隐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顾成远低低笑起来。“傻丫头，快上去吧。”
　　夏静雅轻舒一口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情上楼了

　　夏静雅走到家门口才发现，自己背的别人的包包。钥匙放在寝室了。只得敲门了。
　　“谁呀，收水费的吧，多少？”
　　“妈，是我”
　　母亲穿着睡衣打开了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以为你这星期不回来了。”说完才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看见夏静雅的着装。
　　“怎么穿成这样。”
　　夏静雅声音很显疲惫，“今天学习搞迎新晚会。回来晚了。”
　　夏母不疑有他，说了句，厨房有饭菜，自己热来吃。就跑回卧室继续看她的电视剧去了。
　　夏静雅来到厨房，将冷饭菜赶到一个碗里，放进微波炉加热。等待的时间很累，夏静雅垂着眼眸，才看到自己左脚踝上全是血。还好楼道里光线不亮，她拿起厨房里的湿毛巾，将已经干涸的血迹擦干净。仍然心有余悸。
　　整顿饭吃得难以下咽。